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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情愫 自己原来是 ...
这书坊已在这京城中建城百年,无论京中多少风云纷争,这书坊也始终不曾关张过。
薛行秋往常也会有光明正大上街之时,前些年邻国安丘有些不安分,屡次进犯大宁边境城池,薛行秋御驾亲征,打了场漂亮的胜仗凯旋而归,那日京中百姓都曾上街接迎过他,见过他的容貌。
只可惜那时苏令沉在病中,昏睡了两日,连屋门都不曾出去过。
因而刚进书坊,书铺的老板便将薛行秋认了出来,颤巍巍地想要跪下行礼。
薛行秋对着身旁的隐伍使了个眼色,隐伍迅速搀扶住老者的胳膊,低声道:“殿下说不必多礼,也不要声张。”
“是。”老人对着薛行秋行了一揖,起身时,他看见薛行秋身边跟着个风姿特秀的青年,虽戴着幕笠遮掩了容颜,但一举一动与那双端着书卷的白玉般的手却不曾被挡去,可以料见,那必然是个绝色的美人。
从前可不曾听说过太子身边还有这样的人存在,甚至二人之间举止亲昵,关系匪浅。
老者也不敢多看,怕惹怒了太子惨遭挖眼,很快又低下了头,躲回到了案台之后。
苏令沉随手翻着手边的书,转了一圈却也没要什么,反而有些兴致缺缺起来。
薛行秋便问:“没找到想要的?”
苏令沉扬起脸,对着薛行秋摇了摇头。
他似是有些失望,垂头丧气拉着薛行秋的衣袖,示意自己想要离开。
薛行秋便跟在他身后,又说:“弟弟若是想看书便去宫中崇文馆找,那里存放着全天下所有珍奇古籍孤本善本,应有尽有,能让你看个尽兴。”
苏令沉闻言似是受了一惊,忙摆摆手:[这怎么行,那里可有重兵把守的。]
“苏想想,”薛行秋有些无奈地双手按住了他的肩,逼迫他看着自己,正色道,“你是孤的弟弟,你想去宫中的所有地方都不需要同任何人解释,就算要这世间的一切,哥哥都会替你讨来。”
说着,他又垂下眼,伸手勾了勾苏令沉颈间的那颗狼牙:“你还带着孤赠与你的狼牙,孤先前便同你说过,你带着这东西,想去什么地方都无人敢阻拦。”
苏令沉恍惚了一下,跟着伸手摸了摸那颗狼牙。
薛行秋先前确实有这么说过,可是他没敢当真,他也着实没想到,得薛行秋的通行令进入崇文馆的事情居然能得手得这么快。
就像当时他冒名顶替对方弟弟的时候一样,顺利得让他有些不太心安。
不过,若能自由出入崇文馆,偷看皇室秘辛的事也不必如此着急,来日方长,也可等到薛行秋打消怀疑之后再做打算。
思及此,他心情稍许舒缓,又想起薛行秋某一日和他讲儿时的事情时,提到过薛行秋的弟弟喜欢牵着他的手散步。
这薛行秋自己也已经老大不小了,还当他弟弟是五六岁的幼童呢,总暗示自己同他做一些幼稚的、兄友弟恭的事情。
原本苏令沉是觉得别扭的,但今日他方才利用了对方的信任,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又觉得做点事情补偿一下他也不是不可。
于是苏令沉便主动地贴过去,宽大的袖口晃荡了一下,他的手指钻进了薛行秋的衣袖间,借着繁复的衣袍遮挡,偷偷摸摸勾住了薛行秋的手指。
苏令沉的手指冰冰凉凉,常年不见热,整个冬日手炉都不离手。
然而今日出门有些草率,他嫌累赘,没有拿在身上,薛行秋也忘了提醒。
那一片凉意似一捧雪,落在薛行秋的掌心。
薛行秋微微一蹙眉,反手便将对方冰凉的手攥紧了,修长的五指将其完完全全包裹。
他稍稍垂下脑袋,低声问:“手炉去何处了?”
身侧的青年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扬起脸来,面容在纱幔后很是模糊,大概是对着他笑了一下。
薛行秋顿时气得想笑。
他攥着苏令沉的手用力地揉捏了一把,冷声道:“像只猫似的,做了坏事还竖着尾巴得意洋洋。”
苏令沉幕笠上的珠子晃了晃,装没听见。
-
街巷上人声鼎沸。
薛行秋今日没什么政务,苏令沉先前在马车上听他和隐伍说了几句,大概是说些赋税之策,他想要更改税率,朝堂上有半数反对之声,但奈何薛行秋一向是想到什么便做什么,整个朝堂皆是他的一言堂。
有半数反对,就有半数支持,那反对的声音他便可以全当听不见。
事情便这么暴力解决了,他如今自然清闲,牵着苏令沉悠悠地走过大半条街,甚至还有闲心同他讲一些闲言趣事。
饶是苏令沉素来不爱听八卦,也听得忍不住笑了几回。
薛行秋说完自己听过的,又开始说自己身边人的事:“隐伍自幼便在孤身侧伴君,孤身边还有一个影卫,名叫隐壹,性子很是顽皮,隐伍刚来的时候隐壹便时常去招惹他,有一回两个人打起来,掀翻了那路边卖米糕的摊贩,那摊贩便将隐壹和隐伍状告官府,最后闹到了父皇面前,害得孤挨了父皇一顿打。”
苏令沉愣了愣,觉得这事情听起来也没那么好笑,很快又听薛行秋继续道:“身处宫中便是如此,身不由己如履薄冰,身边下人犯的错,终要落到主子的头上,若问起,便说是身为皇嗣必须要学会管束身边人,否则难成大器。”
苏令沉一时间竟不知该做出何等反应。
他只是听闻薛行秋曾经以雷霆手段成为太子,又力压皇后党羽与三皇子一派,锋芒毕露,他还以为薛行秋这储君当得还算如意,不曾想曾经也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苏令沉心中忽地有点不太是滋味。
但薛行秋又说:“孤告诉弟弟这些并非是想求弟弟一丝一毫的怜惜,只是觉得父皇昏聩无能了半辈子,到底也说过些有用的话,驭下之策确然重要,不仅仅是对皇嗣需要,寻常的朝臣家中,后院之内,这等尔虞我诈之事也少不了,要么,便要守好自己手下之人,莫要牵连了自己,要么,便要学会借刀杀人。”
顿了顿,薛行秋复而又笑起来,继续道:“宫内如今分了几派,个个都是人精,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孤,想看孤犯错,你被孤找回的消息早已传出,届时你的麻烦事并不会少,孤也并不能常常在你身侧护你周全,所以,你得学会自保。”
苏令沉呆愣愣的,他没想到,薛行秋和他说这些,原是在教他在宫廷当中存活下去的本事。
他当然也知道在宫廷之中生存是需要些手段的,更清楚天真的人活不长久,但他本也没打算在这个地方多待,只是想暂时先应付一下梁修明的杀心罢了,等处理干净自己的退路,他会早早离开京城,躲去其他地方寻求生路。
什么入仕做官他都已经不求了,自己的命比一切都重要,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追寻其他的东西。
于是苏令沉只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学着苏伊从前对苏乾那样,拉着薛行秋的手有些生硬地轻轻晃了晃,生硬地跳话题:[哥哥那时候难过吗?]
“什么时候?”薛行秋反问道。
苏令沉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出去总显得矫情,薛行秋这样强大的人,又怎么会因为被父亲训斥而伤心难受。
但问题都问出去了,薛行秋这人一向喜欢不论事情大大小小都追究到底,苏令沉只好又补充:[被陛下训斥惩戒的时候……我只是想起来,我以前每次被母亲嫌弃责备的时候心里都很难受,所以才这样问哥哥的,哥哥肯定不像我这样软弱。]
薛行秋笑了起来。
他在苏令沉面前笑容总是爽快的,那些积年累月养成的郁气和乖张气度都消减了去,瞧着总是疏风朗月。
苏令沉呆呆地盯着他的笑容出了会儿神。
事到如今他才终于确认,自己原来是真的喜欢男人。
虽然他对薛行秋还是恐惧与利用居多,但实话实说,他确实喜欢薛行秋的容貌。
薛行秋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疏浚之辈了,看起来……确实要比梁修明那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名正言顺得多。
也不知自己先前是受了什么刺激,竟会对这种人生了好感。
苏令沉撇撇嘴角,将无关人士甩出脑海,又听薛行秋说:“不难过,无非是觉得,父皇老了,皇位也该换了。”
“不说这些,”薛行秋拉着苏令沉继续往前走,“再逛逛便回宫。”
晌午已过去许久,又落了雪,街上人烟却也不见少,反倒越发热闹起来,途间人群熙熙攘攘,挤在一处。
苏令沉躲避着行人的碰撞,忽然感到那只拉着自己的手松了松。
苏令沉的视线内是晃荡的纱幔和攒动的人头,他几乎没来得及深思,下意识便追了几步,想要再拉紧薛行秋的手。
等薛行秋回握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苏令沉骤然感到脸颊发烫,他听见薛行秋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问:“是怕孤把你弄丢么,怎么这么紧张?”
说着他又微微弯下腰,指了指前方的路边摊:“哥哥是想去买个布老虎,弟弟儿时最喜欢了。”
苏令沉也不清楚薛行秋嘴里说的那个弟弟究竟是几个月大的弟弟,只觉得薛行秋在这弟弟面前时神智似乎都退化成了三岁小儿。
实在是幼稚。
但他也没说不要,于是苏令沉被安置在稍许空旷的一旁,他安静看了会儿薛行秋的背影,而后又转移视线,隔着幕笠纱幔打量四周。
薛行秋的隐卫总是藏匿在暗处,悄无声息,也寻不到踪迹,只有听到了薛行秋的吩咐才会行动。
就像方才在刘氏酒楼外时一样,若不是看到了那一幕,他还真不知道薛行秋竟然带了这么多隐卫出行。
苏令沉越发觉得自己选择寻求青宫庇佑是个正确的决定,上回玉兰楼走水,薛行秋都能理直气壮说成是有人要谋害他,在这种情况下,梁修明怎么还敢轻易对自己动手。
只怕杀手刚进了青宫,转头梁修明便会被薛行秋自暗中揪出就此处死。
一刀戳死都算便宜他了,最好能给他五马分尸,凌迟,腰斩——
苏令沉腹诽着,还未想完,他视线一飘,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薛行秋身边。
苏令沉瞳孔骤缩。
居然是苏伊。
下一瞬,苏伊猛地跪在了薛行秋面前。
苏令沉心头一跳,兴许是因为方才薛行秋才同他说过少年惨事,他如今对薛行秋总有些奇怪的怜悯,甚至还有些离奇的保护欲。
他来不及深思便快步追上去,竟将薛行秋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后,随即抬手重重扇了苏伊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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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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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wb@山月月子,有本文约稿,欢迎围观 预收古耽年上《敌国暴君的假太子》 李扶泱的前半生为国君鞠躬尽瘁,临到终了被赐了一杯毒酒了结此生。 重生后,又当了敌国暴君五年的太子,却被一朝拆穿,他并非皇帝的儿子。 可褫夺了太子之位,废去了皇子之身,他也依然是李槐捧在心尖的掌心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