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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皇天后土 请准许我, ...
薛行秋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说这些话。
他扶着苏令沉,让他靠在床头,又给他端来了一碗药。
“这是镇痛的药,”薛行秋舀起一勺,递至苏令沉唇边,“会有些苦,喝完了,哥哥给你蜜饯。”
苏令沉思绪仍有些混沌,不过听了这话,还是无奈地想,薛行秋怎么还将他当小孩子哄。
虽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乖顺地张开嘴,将那药一勺一勺咽了下去。
确实有点苦,还有点烫嘴。
苏令沉苦着脸皱着眉,大概是因为太苦,他又感到一阵晕厥,眼前阵阵发黑,但只是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听话。”薛行秋柔声夸道。
这药确实也有些用处,喝下去不久,脖颈上那剧烈而持续的疼痛便消散了些,苏令沉眼皮沉重,他再度沉沉昏睡了去。
大概是因第一次施针实在是太疼,痛感已经超过了苏令沉的预期,连着昏睡了两日。
两日间竟连醒也不曾醒过一次,只夜夜噩梦惊悸。
宫中太医忙得焦头烂额,整日整夜在少阳殿进出,给苏令沉灌药。
又折腾至深夜,太医擦着冷汗从屋中出来,薛行秋正在殿外站着,他脸上倒是没什么神情变化,身姿却略显僵硬,见太医出来,他眼中多了一丝情绪,却很难叫人看清楚。
薛行秋问:“如何?”
“还是喂不进药,喂进去多少便吐多少,似是因为嗓间伤口太痛,一点东西都咽不下。”
薛行秋沉默了许久。
半晌,他抬脚上了台阶,行至殿门处,同焦急地来回走动的春颂道:“把药给孤,其余人都退下吧。”
“是。”
他从春颂手中接过了药碗,沉甸甸的,还泛着苦涩的味道。
苏令沉每日便是要喝这些。
薛行秋目光微沉,他绕过画屏走到床榻边,榻上的人身形很是单薄,隔远了,似乎便成了薄薄的一片,几乎以为榻上没有人。
薛行秋坐到了床榻边,仔细看着苏令沉的脸色。
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因高烧与噩梦而睫羽颤抖,他几乎以为苏令沉已经死了。
薛行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屋内烛光栩动,在画屏上投罗处雀跃的光华。
……
“皇天后土在上……”
苏令沉隐隐约约听见身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他昏昏沉沉,思绪也有些混乱,几乎听不清楚对方究竟在说什么。
过了好半晌,他才迷迷糊糊记起来,这声音是薛行秋的。
周遭还是一片漆黑,他睁不开眼,喉咙像是被刀子割开了一般,连带着后肩早已愈合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苏令沉艰难地想要动一动身子,却只觉得身体像是被封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薛行秋的声音沉寂了许久才又继续出现:“请准许我,再去……见……一面……”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直到被更清晰的遮挡过去,有人在喊他:“想想。”
声音如石子一般落入水中,水花四溅。
苏令沉总算拾起力气,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薛行秋略显憔悴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苏令沉木然睁着眼缓了一会儿,视线才渐渐聚焦,迷惘地望向薛行秋。
见他醒了,薛行秋这才松口气,声音低哑地开了口:“你睡了许多日,也不见醒,只是整夜整夜噩梦,实在是让人担心。”
苏令沉思绪还是一片空白,下意识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都不曾发出,只有刺骨的痛意。
“先不着急说话,”薛行秋拍拍他的胸膛,安抚道,“此方虽险,却也有些效果,不过太医说你身子太差,许是会痛几日,说话的事情暂且不着急,等嗓子好了再学。”
苏令沉总算清醒了些,闻言也只是点点头。
其实迷迷糊糊间他也听到了外界的声音,知晓宫中太医一直在忙活。
才刚入宫而已,便给薛行秋添了这么多麻烦,苏令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但薛行秋好似知晓他在想什么,他拉着苏令沉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暖热着,又说:“照顾你是应当的,你这般羸弱,都是哥哥不好,从前疏忽大意将你弄丢,否则如今又怎会受这些苦。”
苏令沉一时间不知晓自己应当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但薛行秋也不是想要他的什么反应,他起身去端了杯盏,给苏令沉喂了点水。
苏令沉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软垫上缓神,身体还是虚软无力,使不上太多力气,一坐起身又觉得头晕疲惫。
薛行秋又问道:“你后肩上怎么有伤?”
苏令沉忽然嗓子发紧,慢吞吞比划起来:[好像是之前被苏乾打的,我也记不清楚了。]
薛行秋没起疑,苏令沉那伤疤颜色都已经淡了,瞧着确实像是很早之前落下的伤。
他只是听着苏令沉说往事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心疼,薛行秋摸着他的脑袋安抚道:“往后这等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若谁要欺负你,你便将人杀了,出了事孤给你兜底。”
苏令沉喜欢听他说这种话,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是勉强对着他扯出一个笑。
因着第一次情况反应太过剧烈,薛行秋与负责诊治的太医都被苏令沉的身体情况吓了一跳,疗程便暂时延了后。
薛行秋平素下了朝便匆匆赶回少阳殿照顾苏令沉,今日回来时,太医正在殿中为苏令沉诊治。
他倒是退了烧,这几日夜里也睡得好了些,许是有镇痛药物起着作用,伤势也没那般疼痛了。
苏令沉正靠在榻上,心不在焉看着太医给他诊脉,他看着太医紧皱的眉头,心里也有些心虚。
他担心太医会看出他服用了醒香,先前听梁修明提起过,这醒香是一种上天入地都难找到第二份的神药,宫中太医见多识广,兴许也认识。
若被薛行秋知晓了他服用过醒香,那他之前因后肩上的伤而撒的谎便不攻自破了。
不过苏令沉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太医很快便舒展了眉头,对着站在一旁的薛行秋道:“小殿下的身体暂时没有大碍了,太子殿下还请放心,只是体弱是生下时就带的,需要常年修养,不能急于一时。”
薛行秋也跟着松了口气,同那太医道:“许太医请移步,孤有事要与你详谈。”
眼见着薛行秋要出去了,苏令沉心放了下来。
他刚喝过药,药实在太苦,许太医也不许他吃甜的,说是怕去了药性。
苏令沉早便盯上了薛行秋昨夜离开前放在桌上的绿豆糕,他自小就喜欢吃绿豆糕,喜欢绿豆清甜的味道。
可惜苏伊往常在家里总和他争抢,他要什么苏伊都会夺走,于是只能捡着苏伊不喜欢的点心吃。
见人已经出去了,苏令沉便从榻上下来,偷偷摸了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
好吃。
苏令沉心里也喜滋滋的,不过也没敢多吃,他怕薛行秋发现会生气,于是也只吃了这一块压压苦味,又偷偷调整了一下剩下的绿豆糕块,像是无事发生一般。
他站在窗下看外头,薛行秋他们说话也并非是要避着旁人,只是觉得屋中太过沉闷,顺带出来散散心。
苏令沉便能清楚地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这几日舒皇后也曾派人来太医署打听微臣这几日再给什么人诊治,问您青宫之中又是什么人病了。”
薛行秋语气淡淡:“实话实说便可,别的不要透露。”
“是。”
“她若是知晓孤寝殿中的是何人,恐怕会吓得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吧。”
薛行秋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一起远去了,苏令沉对那个舒皇后有些印象,才过而立之年不久,尚且年轻,向来与薛行秋关系一般,在政事上很是不合。
不过这些皇室的事情与他没多少关系,他能做的不过也就是去帮一帮薛行秋,试试找到他的弟弟。
但想找他的弟弟也不容易,还得去查一查十二年前发生了什么,他弟弟又是怎么丢的。
苏令沉想了想,便穿了衣衫,披上大氅离开了少阳殿,叫上了正在院中扫雪的春颂,打算去外头转转。
雪日尚不曾过去,今晨大约又落了新雪,堆砌在花圃与假山之上,又将小径遮掩得干干净净,留了些许扫洒太监走过的脚印,如今痕迹却也减淡了。
苏令沉先前便听闻过,青宫内种着千花百草,每个时节都有应季而生的花团锦簇。
如今春花尚未生出枝丫,园子里冬梅点缀在银白之间,如素娟点了朱砂,冷香充盈,却又带着几分肃杀。
春颂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少爷,你这嗓子何时才会好呀?”
这又不是说好便能好的。苏令沉有些无奈地想。
他没有回应,春颂也并不是想要他的回应,只是单纯想说话而已:“我先前还听殿下说了一个什么药,能让所有伤口都快速愈合呢,不过好像是说那药很毒,用不得,殿下便作罢了。”
听着倒像是醒香。苏令沉心里想着,不过那醒香自送至他手上时他留了心眼,特意叫人验过,没探出什么异样来。
于是他便没把春颂这话放在心上。
他踩着雪从树下走过,雪上湿滑,他怕摔倒,故而走得很慢。
苏令沉向来是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事物的,虽天寒地冻,又身处异地,心里总不宁静,如今见了这艳绝的花,心中也舒畅了些。
这园中四下无人,不见人声也没有鸟语,从梅林过去,前路萧索了些,唯有石桌上还搁置着一只茶盏,多半是薛行秋在院中饮酒时留下的,竟也无人过来收拾。
苏令沉往桌边又走了几步,这才看见桌后石凳上竟然蹲着薛行秋养的那只黑翅鸢。
那鸟儿不知已从角缝中看了他多久,圆溜溜的眼睛紧紧跟着苏令沉的动作转,见苏令沉往后退了一步,它视线受阻,看不清人了,便抻了抻脖子想越过石桌继续观察苏令沉。
然而实在是脖子短,抻了半晌也没能将脑袋伸出去,这鸟又实在是懒得挪步,于是又将脖子缩了回去,像是有些郁闷似的“咕”了一声。
苏令沉忽觉咪咪似乎也没有自己第一日来时看着那么吓人,或许是因为天冷,在此处蜷缩着,像一个圆球,瞧着反而还有些滑稽。
春颂在苏令沉耳边嘀咕道:“少爷,殿下养的鸟也太吓人了,它会不会挠我们啊?”
薛行秋说是不会,可往常街巷上驯养狼犬的人也说自己的狗不咬人,然而每日衙门都有人状告烈犬伤人,由此可见,这些驯养飞禽走兽的主人家的话自是信不得的。
苏令沉虽觉得这鸟今日看着和善了些,但也不敢冒险靠近,于是脚下又后退了几步,想与咪咪再拉开些距离,好快点离开这里。
可刚退了几步,后背却忽然撞上了一个胸膛。
明天休息一天,本章掉落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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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皇天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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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wb@山月月子,有本文约稿,欢迎围观 预收古耽年上《敌国暴君的假太子》 李扶泱的前半生为国君鞠躬尽瘁,临到终了被赐了一杯毒酒了结此生。 重生后,又当了敌国暴君五年的太子,却被一朝拆穿,他并非皇帝的儿子。 可褫夺了太子之位,废去了皇子之身,他也依然是李槐捧在心尖的掌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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