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黑翅鸢 怎么给人家 ...
马车已过了东市,无数繁华盛景都被抛在身后,再向北行驶便是承天门街,皇城外道路豁然开朗,官署的红墙青砖耸立道路两侧。
此处闲杂人等早已肃清,沿路也冷清下来,只能听见马车车轮碾过石砖的声响,还有薛行秋在一旁翻阅信纸的窸窣动静。
苏令沉撑着下巴望着窗外走神,苏宏儒和苏乾虽有官职在身,但承天门街乃是官府重地,他一介平民,往常根本没什么机会进入此处。
那些仅在书页诗文中的只字片语里了解到的、有关承天门街的一切,与亲身经历一番的感觉可完全不一样。
仅仅只是从那些庄严建筑旁行过,便已如千钧压身,沉重得叫他喘不过气,心中也越发紧张。
直到此刻他所行之事才如有实质起来,他是真的跟着皇室权贵入了水深火热的宫廷之中,人人都言一入宫门深似海,他不知晓自己在这深海间究竟能活到几时,可他似乎也已经无从择选。
梦境早已向他预知了一切,若他强留苏府,他终究会不明不白死在梁修明手中,成为他厘清仕途污点的最后一颗棋子。
所以,为了活着,他须得演好薛行秋的弟弟,在自己彻底败露前将那高位之上的伪君子,连同着他那凉薄的养父一家,都狠狠拽下神坛。
苏令沉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杂乱无章的心绪勉力平息。
马车在永春门暂停查验,守卫见是太子车马,便给薛行秋放了行。
这一路车马劳顿,道道城门细细盘查,无一不在提醒着苏令沉,他已经正式入了皇权的约束之下,往后这样的查验恐怕不会比今日少。
他忍不住攥紧了衣袖,但紧接着,薛行秋忽然覆掌拢在他的手背上。
苏令沉身躯骤然一颤。
薛行秋语气温和:“前头过了重明门便是青宫了。”
他话音一顿,又问道:“身体可还有何处不适?”
苏令沉只是略有些低烧,换做旁人也不算严重,奈何他向来体弱,受不住风寒,病中身躯如被夺舍,一举一动都僵硬至极。
他能察觉到薛行秋姿态很是平和,大概也知晓自己会吓到人,所以故意展露了些友善,苏令沉这才逐渐放松脊背,摇了摇头。
病还没好,也不是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只是怕添多了麻烦,薛行秋或许没有耐心照料他,反倒生了嫌弃。
马车缓缓停在青宫之外,薛行秋先下了马车,之后又伸手出去,搀着苏令沉下来。
苏令沉双脚刚触地,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嘶鸣,紧接着,一只黑色巨鸢厉声嘶吼,向着苏令沉疾冲而下。
苏令沉瞳孔骤缩,脚下连连后退,被薛行秋顺势挡在身后,薛行秋神色平静,淡声道:“咪咪。”
话音刚落,那鸟儿便呼啸着扬翅,擦着薛行秋的身侧飞驰而过,再度回到天际盘旋。
“莫要惊慌,”薛行秋安抚着身后尚且抓着他衣袖的青年,“这是孤驯养的鸢,平素很少伤及无辜。”
说罢,他屈指为哨,放于唇齿吹出悠长哨声。
那盘旋于天际的黑鸢便应声降落,扑腾着翅膀落在薛行秋手臂上。
苏令沉与这鸟儿对视着,它通身白羽,翅边却是黑的,双目猩红,目光凌厉,两爪尖长锐利,若是抓了人,只怕顷刻便会留下骇人伤口。
苏令沉忍不住头皮发麻,这薛行秋,又是斩杀狼群拔其狼牙,又是饲养猛禽凶兽,真不愧名声在外。
只是这么凶悍的鸢……
怎么给人家起名叫咪咪啊……
苏令沉硬着头皮收回视线,又瞥向身前的薛行秋,薛行秋正含笑看着他,问:“弟弟可要试试,让它站在你手臂上。”
苏令沉又忍不住看了看咪咪的爪子,这鸟就像是知晓他在想什么似的,竟还骄傲地亮了亮爪子,爪间反射着天光,晃得苏令沉眼睛疼。
飞禽走兽终究是畜生,苏令沉可不敢将自己的命交给这些没有人性的东西上,遂连连摇头。
他一动,又牵扯着嗓间瘙痒疼痛,顿时便皱起眉,掩唇咳起嗽来。
薛行秋脸色一变,挥手将鸢打飞,紧紧抓着苏令沉的双肩道:“是孤贪玩,都忘了弟弟还在病着,祝明,太医可在?”
祝明是薛行秋身边最信任的太监,常年伴在薛行秋身边,闻言便应道:“回禀殿下,隐伍大人回来后便已请了太医在香桂宫候着。”
“不去香桂宫,”薛行秋忽地弯身将苏令沉横抱起来,“叫人速速来少阳殿。”
他这一举动险些吓了苏令沉一跳,他下意识挣动,却又被薛行秋紧紧抱在怀里,那点力道在薛行秋强劲有力的臂弯里犹如蜉蝣撼树。
苏令沉心下一惊,知晓自己反抗不过,只能暂且顺从。
薛行秋几步迈进殿门,绕过小门与屏风,将苏令沉放于榻上。
苏令沉心脏狂跳不止,微微瞪圆着眼望着薛行秋。
薛行秋明知故问:“怎么?”
苏令沉喘了两口气,急急比划:[殿下这般若是被旁人瞧见了——]
还没比划完,薛行秋却将面色一沉:“你唤我什么?”
苏令沉愣怔片刻,原本想说的话都被迫堵在了喉间,半晌才有些别扭且不爽快地比手语:[哥哥。]
得了正确答案,薛行秋这才面色稍霁,稍许倾身靠过来,一边以手背探着苏令沉的额头,一边十足自然地说:“弟弟儿时都要孤这般抱着,怎么大了反倒不乐意了?”
苏令沉满头黑线,寻常人家的兄弟也不过是年幼亲近,哪还有这等年岁还要兄长抱着走的?
可正要反驳,他又记起自己如今正身份尴尬,薛行秋也有十余年不曾见过他的弟弟,恐怕对二人相处的记忆和习惯还停留在往昔,他尚且还能借着薛行秋待故人残存的好感多活几日,若是贸然指出,反倒不妙。
苏令沉只能将思绪再度憋回去,深吸两口气,对着薛行秋讨好地笑笑:[自有记忆起到大,便没被人这般抱过,有些不太习惯。]
薛行秋似笑非笑打量着苏令沉的脸色,看得他一阵紧张。
他倒是很喜欢欣赏苏令沉紧张到瑟瑟发抖的姿态,许久之后才幽幽开口:“但孤怎么记着,那夜酒楼失火,你坠水,梁中舍便是这般将弟弟抱回来的?”
苏令沉:“……”
薛行秋怎么知道的。
不过薛行秋也只是故意欺负人,没有非要苏令沉给个说法的意思。
那时马车上就有递来的秘信,薛行秋应当还有事要处理,太医来看过开了些药后他便走了。
苏令沉不得不承认,身在宫中就是好,用的都是极好的药材,熬出来的汤药也有奇效,服下后便热出了汗,昏昏欲睡起来。
春颂跟在他身侧,她从小到大一直跟着苏令沉蜗居在苏家府邸,也实在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如今好不容易跟随苏令沉入住东宫,心中实在是稀奇。
可这地方又与旁处不同,此地乃太子居所,规矩繁多,虽进宫前太子已嘱咐过两人可自在行事,但这主仆二人还是惶惶不安,似是鹌鹑似地窝在殿中不敢轻易动弹。
直至苏令沉打了第三个呵欠,他终究还是撑不住了,也顾不得身在太子床榻上的紧张不安,只想躺下歇息,于是同春颂比划:[你去歇息吧,不必守着我。]
“少爷,”春颂小声道,“哎,我便实话说了吧,我是有些不敢,万一我刚踏出这寝殿,下一刻便被人抓去砍了脑袋怎么办?又或者我刚走,少爷你就出事了怎么办?”
想着,春颂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抱着手臂搓了搓。
以前在苏家就已经过得很是艰难了,那个苏伊总想方设法地想往少爷身上丢锅,一会儿诬陷少爷偷他东西,一会儿又怪少爷绊倒他。
春颂身为苏令沉的贴身侍女,这些诬陷有时也会落在她身上。
如今好不容易离开了那水深火热的地方,哪想得到少爷艺高人胆大,摇身一变变成太子的弟弟了,这还了得。
春颂也顾不上什么主仆之礼了,和直接问了苏令沉:“少爷,您怎么就成皇子了呢,像做梦一样,难怪太子殿下今日竟然给苏伊削了个阴阳头,原是在帮少爷出气啊。”
苏令沉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转移,惊讶地问:[苏伊真被削去了头发?]
“是呀少爷,我那时凑在窗外往里一看,一眼便瞧见了,别提有多滑稽。”
春颂说得兴致勃勃,一边讲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苏令沉一时间困意淡了些许,也没那么紧张了。
他没想到,薛行秋竟然真的说到做到,去还真帮他收拾了苏伊。
不对不对。
苏令沉又摇摇头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
说不准是薛行秋早看苏伊不顺眼了,这才找个借口去折腾人,应当和自己没多少关系。
就算有,也不过是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拿他当靶子呢。
如今他身世的嫌疑还未消,薛行秋肯定还要再多试探他几回,于是苏令沉便提醒了春颂几句:[若是太子的人向你盘问与我有关之事,知晓的你便实话实说,不知晓便不要回答。]
苏令沉自知自己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秘密,薛行秋若有心,哪怕不问他或者春颂都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薛行秋这人生性多疑,又料事如神,谎话在他面前向来不奏效,很轻易便会被拆穿,反而更危险,倒不如实话实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黑翅鸢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wb@山月月子,有本文约稿,欢迎围观 预收古耽年上《敌国暴君的假太子》 李扶泱的前半生为国君鞠躬尽瘁,临到终了被赐了一杯毒酒了结此生。 重生后,又当了敌国暴君五年的太子,却被一朝拆穿,他并非皇帝的儿子。 可褫夺了太子之位,废去了皇子之身,他也依然是李槐捧在心尖的掌心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