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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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报警！”
赵星屿也很想知道，这些蠢货来自哪里。
他刚拿出手机，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就被人抢过去摔到地下。
“告诉你，我们黑白两道都吃！”
纹身壮汉扑过去，给了他一拳。
赵星屿回击他，习惯性伸出右手，可是他的右手现在时好时坏，关键时刻背刺他本人，一点也使不上劲儿，被壮汉拽住手腕，用力一拧，赵星屿疼得眼睛都红了。
实力悬殊，赵星屿又挨了两拳，在吃瓜众人怕事情愈演愈烈，正义冒出头准备打电话报警时，两名壮汉撂下狠话，大摇大摆但速度很快地走了。
“要不要去医院？”有人问他。
赵星屿摇摇头，谢过他的好意之后自己狼狈地爬起来，按时去上班了。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自己也懒得找借口解释，于是戴着口罩工作，别人问就是流感不想传染人。
后厨早上是最忙碌的，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赵星屿跟以往一样，去汤粉面的窗口开始煮面条。
“嗨，老规矩，一碗鱼汤面。”
卓朗说完这句话，转开头咳嗽了几声。
赵星屿一边下面条一边问他：“感冒了吗？”
因为他的鼻音也有点重。
卓朗笑了笑，“是，昨晚吹到冷风了。”
赵星星跟他说注意身体，卓朗注意到窗口里的人，今天戴着口罩，情绪不高的样子，其实跟着江启衡暗中观察赵星屿多年，他是什么性格，自己也有所了解。
今天的赵星屿显得心事重重。
“怎么了，你也感冒了吗？”卓朗看他戴着口罩，便问问。
“差不多吧。”
赵星屿把打包好汤面递给他，又说：“我装了一瓶姜茶，这是后厨徐阿姨自己煮的，我借花献佛啦。”
看到他抬头对自己笑，卓朗才注意到他眉眼弯弯的眼睛，有点红肿。
不知道总裁又对他使了什么阴招，看起来有点可怜，但一想到赵星屿对江小姐做的那些事，卓朗板着脸收回视线，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赵星屿忙到下午三点的休息时间，才拿着包子去大厦中间层休息的露台吃午餐。
这里没有认识的人，他可以摘下口罩，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啃包子，不在乎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吃完两个肉包子，赵星屿拿出准备好的碘伏药水，用棉签沾上药水，给自己的伤口涂抹。
虽然挨了打，但赵星屿已经有了点眉目，确定不是自己欠钱的债主暴力催债，那么下次再遇到那几个混蛋，直接报警，没什么好怕的。
回到深城不过短短一个月，赵星屿发现哪哪都不顺畅，而且还赚不到钱，他的收入都不够付医院的利息。
累吗？
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颓丧地想，这种日子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这才是江家人当初想要达到的目的吧。
嗯，其实是有点累了。
赵星屿双手搭在围栏上，高楼层的风特别大，他的头发绑了一个小揪揪，但额前的刘海也吹乱了，眼睛也有点睁不开。
好高啊。
赵星屿脖子伸出去，低头看到楼下CBD 车流织成光网，江余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晃得人眼晕。
江余集团真有钱，总部大厦在深城最繁华的CBD地段，牛马人打工的天花板。
他阴差阳错来这里当个后厨打杂的，工资尚可，工作稳定，同事都很好相处。
唯一的缺点是他欠太多钱。
他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江梦灵的治疗费惊人的高，海上工作四年，反而越欠越多。
什么时候能呼吸自由的空气呢，赵星屿不知道。
他往上一步，踩在围栏玻璃下面的水泥墩上，身体又探出去一些。
“赵星屿！”
喊声刚落，他肩膀就被狠狠拽住，踉跄着后退。没等站稳，骂声砸过来：“要跳楼？蠢货！”
赵星屿身形晃了下才站稳，不得不说，他自己可能因为营养没有跟上，个子比那个性格孤傲的同事，矮了大半个脑袋。
赵星屿笑了一下，“你还挺关心我。”
江启衡一愣，眼神满是鄙夷，“别在这里跳，影响公司股价。”
“你又不是老板，还在乎这些。”
“……”
“我不是想跳楼。”赵星屿一边戴上口罩，一边说：“我只是透透气。”
江启衡冷哼一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哪来的伤？”
“哎呀，还说不关心我。”
赵星屿的脸凑过去，笑起来的眼睛清澈明亮，逗他，“要不然你告诉我名字，我就告诉你怎么受伤的？”
江启衡烦得皱眉 —— 赵星屿那点破事，他全知道。他转身就走，却听见身后喊：“你嗓子哑了，是不是感冒？后厨有姜茶，我给你拿！”
“我不——”
话没说完，赵星屿早跑没影了。江启衡站在原地，脸色更沉：他才不会等，赵星屿和他的姜茶，都不配。
半小时后，会议室门刚开，卓朗就冲出来：“江总，第三季度会议等您半天了！”
您怎么不接电话，还迟到了半个小时！
当然，后面的话他不敢说。
江启衡一边往主席位上走，一边冷声吩咐卓朗：“赵星屿这个月绩效给 C。”
“后厨…… 也有绩效？” 卓朗愣了。
江启衡瞥他一眼，“全公司的人都应该有。”说完，又补了一句，“赵星屿这两天的追踪有发给我吗？”
“有的。” 卓朗连忙应：“每晚十点发您邮箱。”
*
“小赵真的好勤快。”徐阿姨对他总是赞不绝口，“自从你来了之后，我都轻闲了不少。”
“粗活重活本来就该年轻人来做。”赵星屿一边冲洗切菜的琉璃台，一边笑着说：“而且这些都是我擅长的。”
徐阿姨打趣他：“哪有人擅长做家务的。”
可能别人说这话，是自谦，但赵星屿不是。
十岁那年失去父母，独自成长的这些年，学会了很多生存技能。
他收拾完琉璃台，拎着水桶往池子那边走，听见刘阿姨又问：“小赵，这是你装的姜茶吗，放了好久，都冷了。”
赵星屿轻声“嗯”了一下，又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去。
刚才急急忙忙坐电梯下来，用装奶茶的杯子装了一杯热姜茶，又风风火火往电梯口跑，电梯都到了，开口的瞬间赵星屿清醒过来，那个是不可能乖乖站在原地，等一杯他看不上的姜茶。
他默默地转过身，回到后厨投入他的工作当中去了。
赵星屿忙了一天总算下班，可是刚到公司楼下，发现一楼大厅特别的多。
他还没开口问人发生了什么事，发现有几个人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
“是他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
“怪不得要戴口罩上班，原来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群里冒出个女生，是之前赵星屿入职时，帮他办理手续的人事专员程筱。
她把赵星屿拉到角落边，虽说是在边上，但大堂方正，周遭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他们的动静。
程筱冲他招招手，赵星屿低头凑过去，听见她小声问：“小赵，你最近是不是惹到谁了？”
“我没有。”
但赵星屿一下子就想到今天早上，堵在小区门口闹事的那些壮汉。
他蹙眉问：“是不是有人说我欠他钱？”
程筱点点头，说：“公司玻璃上都被红漆涂了字，说让你还钱。”她忧心忡忡地问：“这是真的吗？看起来好吓人。”
“半真半假吧。”
欠钱是真，但这几个闹事的人，绝对有问题。
既然他们连公司都找上门来，赵星屿也不想浪费大家时间，报警好了。
他掏出手机按下110，接通之后简单概述现场情况，然后报了地址。
“公司大门有保安守着他们进不来。”程筱拉了下他的衣袖，一脸担忧地说：“你别出去了，我怕他们打人。”
程筱的提议是好的，毕竟论武力，赵星屿一个人肯定打不过这些流氓。
但程筱的建议刚说完，外面传来扬声器的声音。
“赵星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出来，我们就天天过来找你玩～”
赵星屿对她笑了下，“我会处理好。”然后又很肯定地说：“谢谢你相信我。”
他迎着投来越来越多的各种视线，淡定地走向大堂门外。
“总算是出来了。”
为首的高个子，顶着纹身麒麟臂，单脚踩在花坛边，把手上的扩音器扔给旁边的小弟，往赵星屿的方向走过去。
赵星屿站在原地，见他走到自己面前也不怵，他微微仰起脸，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欠你们钱。”
“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人大笑一声，骂骂咧咧地说：“你敢说你没有欠钱？！”
“我没有欠你们的钱。”赵星屿再次强调，才说：“我有欠别人的钱，我也不会不还，该是我要承担的责任，我只要活着一天，就会继续履行。”
车窗外，是吵闹的催债声，吃瓜的起哄声，还有当事人坦荡承认，不卑不亢的声音。
江启衡的视线在那张眼神坚定的脸上停留了几秒，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打了一下，清脆而柔软。
车窗玻璃缓缓升上去，他吩咐司机开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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