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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市中心片区的派出所很给力,接到电话到出警,5分钟左右已经来到公司大门口。

      眼见事态越来越严重,几个纹身壮汉想跑被公司保安拦住去路。半个小时后,他们跟赵星屿一起坐在派出所里。

      扯了半天,他们依然拿不出证据证明赵星屿欠他们钱,坐在一旁的赵星屿盯着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应该是收钱办事罢了。

      他走过去,站在旁边问:“谁指使你来的?”

      “什、什么?”纹身男还在嘴硬:“没人。”

      他拒不承认,赵星屿也不急,问民警:“这种我是可以告的吧。”

      纹身男一听,斜眼瞪他。

      “他们还有动手打人,小区门口的监控录下来了。”赵星屿说:“我肯定会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对了,江余集团大门口被你们弄脏的玻璃,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赵星屿笑眯眯地吓唬他,“这家公司有多厉害我不用多说了吧,他们的律师团队会把你告到牢底坐穿。”

      纹身男是个大老粗,不太懂这些,但是上升到公司团队来搞他们,他就开始犹豫了。

      收的钱也不多,没必要自己扛着。

      “好吧,我坦白。”

      半个小时后,孙南辰坐在审讯室里,纹身男已经把他卖了,他顶着胡子拉碴的脸,态度嚣张地承认了自己给钱让那几个社会上的混混去闹事的事实。

      “他害我丢了饭碗,那可是江余集团啊。”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孙南辰的动机很明确了。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赵星屿,如果有需要,我们会打电话给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赵星屿签完字,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叫住民警:“我可以跟孙南辰说几句话吗?”

      民警点点头,带他去看关在拘留所的孙南辰。

      赵星屿隔着铁栏问他,“孙南辰你又是谁指使做这些事情的?”

      “没有人。”

      孙南辰坐在阴暗的角落里,赵星屿看不清他的表情。

      赵星屿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欠了钱?”

      孙南辰:“猜的。”

      赵星屿:“我的住处呢?”

      孙南辰:“也是猜的。”

      赵星屿这下很确认,孙南辰就是被人指使,去找他的麻烦。

      但他肯定拿到的好处特别多,所以不会轻易出卖那个人。

      赵星屿很累,不打算再深究,只能说以后再小心翼翼点,不让别人有机可乘。

      他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人来替孙南辰交罚款。

      那个人短暂地出现在铁栏外,穿着西装,风尘仆仆而来。

      “孙南辰,过两天你就可以出来了,可以开无犯罪证明。”

      孙南辰站起来,快速走过去,双手抓着铁栏:“我牺牲很大的,学长。”

      “你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工资比你在江余集团高两倍。”那个人说:“只要你一直保守秘密,整个东三省的业务都是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孙南辰大笑起来:“真是没想到啊,赵星屿那个傻逼,他最喜欢的哥哥,是最想把他逼死的人。”

      那个人没有再理会他,临走前提醒孙南辰要保守秘密,他们签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应。

      他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出来之后,他才接起电话。

      “嗯,我今天晚上要在深城,明天一早还要见客户,不是不想回广州。”他无力地解释:“你又说要换市中心大平层我压力大,这单生意对我很重要,老婆,我明天一定——”

      对方挂断了电话,他骂了句脏话。

      ……

      赵星屿拖着行李箱离开出租屋,临走之前他给猫儿子洗了澡,猫碗里放满了猫粮。

      明天柯景下午回深城,猫儿子应该饿不着。

      他在app上找了一家性价比高的青旅,一个晚上只要50块钱。

      赵星屿挑了个下铺,还靠窗,坐在床上刚啃完馒头,陌生的电话打过来。

      不知道会不会是姥姥或者江梦灵疗养院的人打电话给他,所以陌生电话他都会接。

      “赵星屿,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还把我手机号拉黑了。”陈健柏急切地问:“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或许是馒头太干了,赵星屿的喉咙不太舒服,他深呼吸一下,才缓缓开口:“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那你说吧。”

      “见面说。”

      “不要。”

      赵星屿用沙哑的嗓音拒绝他。

      “拜托了。”陈健柏从刚才的气势汹汹变成乞求:“我就是想见你一面,让我见见你。”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这种痛苦。

      赵星屿不知道答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软肋还是被那个时候捏得死死的。

      陈健柏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像极了那晚无助的时候,他好像还是拒绝不了。

      赵星屿换了身衣服下楼,约定的地方在青旅跟出租屋之间的咖啡店。

      他以为差不多时间到,结果发现陈健柏早就等在原地,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子。

      “找你喝酒撸串。”陈健柏笑着说:“那天抱歉了,放你鸽子,但他们临时叫我去,实在没办法拒绝,又不能带上你。”

      为什么不能带上自己?

      赵星屿觉得很荒谬,但已经不想再去追问跟深究。

      陈健柏强行要求自己出来,不知道有何用意。

      赵星屿没有说话,也不敢直视陈健柏的眼睛,只是转头看向还在营业的咖啡店。

      “店里不方便吃,旁边有个社区公园,我们去那里。”

      赵星屿没有表态,陈健柏独自往前走,他默默跟在身后,盯着陈健柏高大的背影,很努力地分析陈健柏的行为意图。

      晚上9点后的公园除了椅子边上的路灯还亮着,四周漆黑一片,跳广场舞的阿姨已经结束打卡,饭后遛娃散步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赵星屿坐在水泥长椅边上,与陈健柏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陈健柏忙活地打开外卖盒子,招呼赵星屿吃东西:“阿屿,点了你喜欢的羊肉串,有点冷了,赶紧吃。”

      赵星屿伸手去拿,但不是拿烧烤,而是旁边袋子里的啤酒。

      上次在夜店喝醉背负一万多的酒店房费,他就暗下决心再也不喝了。

      可是今天晚上想喝,他需要酒精来驱动自己的决定。

      赵星屿仰头喝完一罐啤酒,打了个嗝,肚子很撑。

      “不吃东西就喝酒,这些年学的什么坏习惯。”

      陈健柏递给他一张纸巾。

      赵星屿没接。

      他看着陈健柏,像是最后一眼,所以想把他好好看清楚。

      看到眼眶湿润,对方尴尬地笑起来问他怎么了,赵星屿才低头。

      他用袖子抹掉眼泪,再次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陈健柏,他说:“哥哥,我决定离开深城。”

      陈健柏一愣,“什么意思?”

      “你以后不会再看到我。”赵星屿语气没有任何感情,平铺直叙地交代自己的决定:“你担心的事,也永远不会发生,我说过我不后悔。”

      不后悔,但人要往前看。

      他回不去4年前,跟陈健柏过平淡幸福的生活,终究是痴人说梦。
      不管有没有发生那件事,陈健柏都会走一条大多数人会走的路,在合适的年纪跟合适的人结婚,然后生个宝宝,开始养育子女。

      因为自己的回归,陈健柏开始害怕,他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搅乱他苦心经营的婚姻生活。

      “这次是真的再见。”

      赵星屿如释重负地站起来,硬是挤出一个微笑送别陈健柏,笑容里有种苦涩又解脱的感觉。

      他转身义无反顾地往前走,陈健柏依然坐在坐在原地没有动,当然,也没有叫他的名字。

      *

      江启衡最讨厌的运动是打高尔夫球。

      每月10号,是家庭固定聚会时间,江启衡又要被迫营业,皮笑肉不笑地陪父亲打完两小时高尔夫。

      到了中午,又要配合老人家的口味,一起吃清淡的粤菜。

      席间,江齐谦跟往常一样,吃了两口菜,便开始提到婚姻大事。

      “林家的闺女,下个月回国了。”江齐谦吃了两口酿豆腐,抬眼看向对面的儿子:“你们打小认识,也不用我过多介绍了。”

      江启衡将盛好的汤递给他,“好的,我找时间约她。”

      江齐谦继续强调,“林家世代从政,我们需要他们家的人脉。”

      江启衡笑了一下,姿态闲散地靠着椅背:“爸,我知道。”

      “你从小就懂事,比你哥哥听话多了。”提到他的长子,江齐谦恨铁不成钢,骂了句脏话,咬牙切齿地说:“他不创业就是最大的孝顺。”

      江启衡低头喝了口热汤,闻言,并没有多嘴附和什么。

      江齐谦直直地看着他的儿子,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家庭能付出的托举都大差不差,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梦灵她最近有新进展吗?”其实江齐谦早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了,提起她只觉得丢人,但碍于江启衡的脸色,偶尔还是要关心几句:“这孩子不该就这样结束了。”

      “她的手指已经能自主动了,医生说有望明年醒过来。”江启衡放下调羹,抬头温和地笑:“爸爸,有空可以去看看她,多跟她说话有助于她提前醒过来。”

      “哦。”江齐谦敷衍道:“我最近有点忙,过段时间再说吧。”

      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

      江启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但他不会问。

      几年前他被迫送出国,父亲的意思是想他出去看看世界,深造一下。

      但他知道,父亲是忌惮他能力太强,威胁到江嘉豪的地位了。

      就是他离开的这几年,父亲不管不顾,妹妹疏于管教被人带偏,才会被渣男祸害。
      而出事后的这四年,父亲没有去医院看过一眼。

      “我下午还有个会议。”江启衡轻轻擦了一下嘴,“爸爸,我得回公司了。”

      “好好,不过你有空还是回家吃个饭,金琳总叨念你太拼了,顾不到自己。”

      “嗯,代我向阿姨问好。”

      江启衡这辈子唯一不装的,就是不肯叫这个后妈,一声妈妈。

      “下周母亲祭日。”

      临走前,他提醒父亲。

      江齐谦表情一滞,恍惚了几秒,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这么不凑巧,下周你侄女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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