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约》高山五味子

5、第 5 章

　　老管家在院门外行礼：“小姐，牙人带着人过来了，您是现在看还是稍后再看？”“现在去吧！”我叫上绒绒同我一起。以后朝夕相处，也要合她的心意。老管家落后我半步，交代前面的情况：“刘家几代人都在牙行从事，他从小耳濡目染，机灵多变，行事周全可以放心。”刚进到厅堂便听到一个掐媚带着点讨好的声音：“汪小姐安，这些人您大可放心，都是我根据公子要求特地找的人。她们家在京城知根知底，牙行都有备案，不是那等来路不明之人。她们寻找家眷女子护卫之事，为的是可以照应家里，您可以放心签契，我们牙行没有大凶大恶之人。”刘牙人半弓着身体解答。
　　我看向厅堂中站着的六个女子，功夫样貌都是大差不差，英气十足不比男子差多少。我一时有些为难看向绒绒，她嘟着嘴摇头。想了想，我看着几人问：“科举考试后我便离京前往荆州。此去可能是永别，你们是否有人愿意跟随？”厅堂里安静的像是没有生命的存在。就在我想起身回房时听到一声回答。“我去。”我看向那个个子稍稍高些的女子，干净利落，看着很舒服。许是怕我不信，她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坚定而郑重：“虽不是男子，也不会出尔反尔。”看到另外五名女子神情惊讶又松了口气，我便明白她的决心。我再次询问：“当真？”“当真。”“此去可由不得你后悔。”“我不会后悔的。”
　　怕我生气刘牙人赶紧解释黑衣女子的情况：“这是吴家娘子，今年二十二，功夫扎实，人也可靠，邻里间都知晓，汪小姐大可放心，我们牙行做担保。小姐若是不放心，可以试工，三餐管饭即可，其他的我们牙行自会处理。”“不必麻烦，就她吧！”我看着吴娘子道。老管家去和刘牙人交接身契和银钱。我看向吴娘子，她站在我三步之外。“事先并没有离京的要求，你还是肯做，让我有些意外。你跟随我的理由是什么？”
　　吴娘子突然双膝跪地，脊背挺直，整个人好像入定般久久不动，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嘶哑带点哽咽：她由父亲养大，长大后力气敌过男子。为了帮助家里她去附近镖局学艺。所有弟子每日共同学艺练功，一晃十几年过去，长大后的吴二娘子容貌出色，一身英气更添三分洒脱。镖局有心之人设计暗地陷害，她无力抵抗。遭人口舌相传，街坊百姓皆知，口舌利剑伤人于无形。老父亲听到此事苦于无法自证，急火攻心下一命呜呼死不瞑目。她为了报仇，牺牲色相不想奸人心狠，以卵击石再次被害。打算先安葬老父亲后随之而去。在枕头下发现父亲留下的信物，只得坚强生活下去，不想再受人非议，决定离开此地。
　　吴娘子没有哭，好似此事与她无半点关系。这个坚强的模样反倒让人格外心疼，看着她，我眼里的泪水滑落，不想这世道女子生存竟是如此艰难，日夜苦练，小有所成，家中稍有起色，老父亲也可休息，遭奸人所害，最后害死至亲。她力量渺小报仇失败，心如刀割却不得解脱，只能流落异乡。
　　想到我在府中每日独自伤心母亲的爱和大姐离家，相比下来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少女心事。我仍旧不发一言，泪流满面，将她的苦痛和我的愁一并随着眼泪宣泄而出。身后的绒绒和老管家俱是双眼通红，一言不发。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期盼她离开这伤心地之后，荆州的温柔能够治愈她。
　　将她带回后院，屋子安排在绒绒隔壁的房间，汪妈妈在另一间。我待在书房静养，绒绒带着她熟悉小院后，两人便去了后院的小花园看看，预备摘上两朵枝叶回来点缀屋子。听到脚步声进来，发现是汪妈妈，她的手不断地捋着手里的方巾，眼神躲躲闪闪不敢正面看我：“小姐，你要不要喝糖水？我去厨房备点。”“妈妈你有事直接说吧。绒绒不在，去小花园了。”“唉！就是。。就是。。小姐，绒绒跟着你去荆州我不放心，夫人说你看中的人都可以跟着去。你看，我和我们家的那个能一起去吗？”磕磕巴巴的说完，汪妈妈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放下心来。我轻轻跳动的内心划过一丝酸楚，为了这份母女情。“汪妈妈你想去我当然乐意，只是为什么要瞒着绒绒？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未必能瞒得住。”她在我身侧轻轻的抱怨：“丫头太小性子了，我不放心她，得看着不让她闯祸。一直以来都是小姐你的包容她才能够这么开心，以后去了荆州有了姑爷，总不好再莽莽撞撞这个样子。”
　　我劝慰她：“是我离不开绒绒，有她在我身边我安定许多。汪妈妈你过去也好，到时候她不知道多开心！”正好两人的声音飘进来，汪妈妈赶紧回去厨房。绒绒进来问：“小姐，刚刚我娘亲要做什么？她每次有事瞒我就是这种神情。”我感觉有趣便诓她：“她问我喝什么糖水，说煲了红枣银耳汤给你。免得你等会吃太多小食伤了胃。”绒绒看着我的样子就不信：“小姐你就拿我打趣，你说真话还是假话我一眼便知。看在美食的份上我不同你计较。”我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戳破她的小心思：“你当然不会计较，要是我不给你吃给吴娘子怎么办？”“哼！”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豪情万丈点了10万字，以我这个速度，约莫有点难。赶紧改改，先定3万字先，看官们姑且看看图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