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约》高山五味子

29、第 29 章

　　藤曼长满了整个山坡，树木郁郁葱葱。青草散发着清怡的味道，就连石头上的青苔都有自己的性格，以不同的颜色和形态生长。
　　在叶的日夜坚守下，他们十分肯定眼前的水库有问题。收到报告的杕，心思复杂的站在山坡上检查水库。脑海里念头不断地涌过，内心既有当年的恨，又有大战即将开始的忧愁，担心神农架的生灵们受到影响。更多的是喜悦，灭蛟蛇族才能为父王和族人报仇，才算了结。
　　此刻他感觉身心舒畅，不再似以往沉疴。
　　“难得哟！”白虎在一旁打趣。
　　杕微笑，表情做无奈状。
　　深夜打坐中的杕睁开双眼，用心念唤醒砚和叶。“开始了！”四人齐齐向水库看去。这个看是借用树上的松果，用最小的影响纵观全局。杕的修行太强，加上白虎身上的力量，一旦在附近蛟蛇族很容易发现。所以此时四人是用松果监视水库的一举一动同时快速从小院动身，火速抵达。
　　只见水库的水慢慢由浅绿变成深绿，速度极其缓慢，从四周慢慢像湖中心渗透。一条土黄色的一米长手臂粗的大蛇慢慢从水库底向上逆游向湖中心而去。水库坝的水流没有瀑布飞猛，多少也有点急湍。大蛇一次次被水浪打下来，但是它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向上。
　　杕赶到时看到那条蛇已经变了颜色，游入湖中不见踪影。四人因为刚刚的蛇尾陷入了沉默。那是一节碧绿色的，上面有不少白点透着银光，体积更是膨大了三倍的即将破壳的蛟蛇尾。
　　“嗯!不得不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搞得这么严密，一般大家都会忽略。”白虎摸着下巴说道。毕竟在大家看来就是一条小蛇游水而已。
　　就在大家懊恼之际，杕发现陆陆续续有更多的蛇悄无声息接近水库。他内心明白，他的敏感是因为蛇族的血统。吩咐砚和叶召集人手，白虎在一旁随时准备接应。他将自己周身的气息收敛，化身原形，混入队伍。
　　“可以啊！小伙子加油喔！”白虎戏谑的声音消失在岸边。
　　他一边前进一边观察四周，防止被发现。接着他就发现这些小蛇都是没有开智的，仅仅是遵循本能在前进。他放下心，跟着这些小蛇一直向前，游过水坝，游过湖中心，渐渐变幻样子和颜色。向前游看到湖中心底有个碗口大的洞，进去后发现底下有条暗河，顺着暗河前进。随着暗河越来越长，周围汇聚了越来越多的蛇，杕开始慢慢露出本性，无法感知时间和方位。
　　就在他昏昏沉沉时，队伍停止了移动。他抬头发现此地是个溶洞，他呆的只是其中一个小的，周围还有八个一样的溶洞，略略扫过去，竟不少于两百条蛇。呈众星捧月般围着中间那个最大的溶洞。
　　中间坐着一个人类扮相的蛟蛇族，看装扮像是族里长老，发饰比较贵重。两侧站着左右护法，身后八个侍从。无一例外，全部是蛟蛇族。杕的头脑瞬间清醒，他掌管神农架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此地。他将看到的一切都传送给砚。
　　只见那个长老恭敬地从盒子里拿出一颗圆球开始做法，嘴无声却不停地念。慢慢的那颗圆球飘在半空中，白色的骨头慢慢显现，周围绿光流动，不时还有几丝金光闪现。蛟蛇长老看到金光出现，神情激动。身后侍从全部跪倒在地，五体投地。
　　杕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有开始加速流动。他一边压制一边跟着周围变幻样子，仔细观察发现那个是蛟蛇的头.
　　“应该是传说中第一个蛟蛇王的头骨，相传每一任蛟蛇王死前都会将所有修为血液注入其中。”杕想到此，在思考毁掉法器和前往老巢中选择了前者。老巢他翻遍神农架定能找到，但是法器是觉醒蛟蛇族的重要法宝，他必要先摧毁，让蛟蛇族彻底断绝。
　　杕看到周围的蛇模样都已经变化成蛟蛇族，耳中传来砚的声音：“主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洞外。”“他们模样已经改变完成，剩下就是开智了，那时最薄弱，等我命令。”
　　终于，随着长老不断地吟诵，杕看到周围的蛟蛇开始有了智慧，眼神不再僵硬呆滞，开始有了一丝懵懂，慢慢转动眼珠，好奇的看着周围的同伴和中间的长老。
　　“就是现在，一个不留!”
　　随着杕的命令，大部分山鬼出现在溶洞里，开始了对蛟蛇族的绞杀。其中最凶狠的莫过于白虎，最干净利落的也是她。她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法器，只有两根黄金做的短圆棍，厚约2.5厘米，长20厘米。无形无刃，锋利无比。上面各刻了一行小字：无生无灭，无我无它。
　　只见短棍在空中金光闪烁连连，片刻回到她的手中，干干净净，无一丝杂质。
　　杕的目标是法器。他上前将骨头捏在手里，准备化为灰烬。此时洞内惊慌哀嚎声不断，又因为溶洞的关系不断回响。
　　“年轻人，我劝你最好停手！”嘶哑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杕转头看到那个蛟蛇族的长老瘫倒在椅子上，因为反噬头发已由黑色变为全白，脸上的褶皱都挡住了眼睛，看不到眼神。面对眼前的惨状，苍老的脸上不见一丝心疼。
　　“我留你一口气，好让你向你主子报信。”话落杕就将头骨挫骨扬灰，撒在水中。
　　蛟蛇族长老叹了口气，向杕说了一句话后消散在空气中。
　　白虎站在一边，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