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约》高山五味子

28、第 28 章 晚

　　晚上砚送姐妹俩回去，三个人单独相处。我和白虎先带着人去水库那边蹲守，月亮的光芒亮到整个世界都是清晰可见，没有任何的阴影。月光照耀下水库的颜色出现了缓慢又惊人的变化，水位也从水坝的一半慢慢升高将整座水库填满。等砚到达时，月光下的水已经从浅绿色变成深黑绿色肉眼清晰可见，水库四面八方陆陆续续从草丛钻出小蛇爬进水库。小蛇纷纷游进水坝，导致水坝里的水流开始急速流淌。随着更多的小蛇迎着水流爬上去，水流甚至开始溅起水花。也有不少小蛇被水流冲刷沉底，再没能爬上来。然而小蛇数量之多，沉底的只能占据总数的十分之一，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小蛇冲进水坝。而成功爬上去的小蛇体积会随着水流的冲刷身形慢慢膨胀，开始速度极快的游进水坝后面的水潭，让人只能看到一节白色的蛇尾，带着点点银光。
　　蛟蛇尾！竟然是蛟蛇尾。多年以来待在神农架，我早已经将当年的事情深埋心底，如今看到这截蛇尾回忆全部涌上心头。好的坏的充斥在脑海里。想到最近发生的变故，肯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并且。。。
　　神农架什么时候有蛟族，当年对龙族下手赶尽杀绝，杀掉了父亲母亲，如今竟然又想过来抢我们兄弟的东西。想到这我的怒火开始积攒，越来越旺。“这里怎么会有蛟族？这里山川多并不是他们修炼的最佳之地啊！”我听见身旁的白虎喃喃自语。这也是我目前的困惑，从地理位置上蛟族挑中这个地方实在不合理，因为中国还是有很多湖泊河流可以给他们修炼。我准备亲自跟上去看看，示意他们等等：“我亲自跟上去看看，你们等我的通知。”我收敛气息化为原形，变换成队伍里小蛇的模样跟着向前走。
　　刚开始我还担心暴露自己，在水坝上我撞向旁边的小蛇打招呼，发现它没有反应，猜测周围都是这样没有开智的小蛇。放下心来，这样方便我暗中观察。游进水潭看到底下底下有条暗河，所有的蛟蛇都有秩序的向前进，暗河向前一直游是条五米宽的小河。正当我看到周围已经全部恢复成蛟蛇模样，以为到了终点才发现他们只是停顿一下，在河流尾部摆着的一颗通体黑色有柚子大小的珠子面前接受珠子的光芒，紧接着继续向前游。就在我忐忑自己会被发现时发现那颗珠子对我没有任何反应，我顿时感到一阵侥幸。跟着队伍一直游到到最后进了山底的溶洞才停下来。我悄悄起身发现溶洞周围布满了法器，每个角落都放着蛟族的头骨散发气息。被这股味道包围我的脑子开始昏沉，总是错乱的闪过一些画面，让我分不清时间。
　　还没有开战我不能被影响，当即在心里默默念了一段咒语才恢复清醒，原来周围还有八个一样布置的溶洞围着中间最大的那个溶洞，形成众星捧月的姿势。而中间的溶洞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头，手里拿着一颗球在做法，老头身后还有八个老头跟着。
　　仰头盯着他们就看见那帮老头将球恭敬的举过头顶，嘴里不停念咒，身体还会随着咒语跳动两下。直到球飘上空中，绿色的光线开始游动，偶尔还有几丝金光闪过。金光越来越多，几个老头开始不断变换走位，交错而行最后全部跪倒在地，五体投地。而随着老头念叨的咒语到了后面我发现自己的血液也被金光影响，流动的越来越快。看着那颗球我不禁想到父亲说过的蛟族法宝。每任蛟王死之前会将所有的修为和血液注入其中，确保蛟族的血统纯正，功法强大。
　　金光越来越多，老头的咒语声音越来越大，我开始观察身边的那群刚刚蜕皮的蛟蛇，左边的那颗头开始晃动，眼球也开始有了一丝神智，不再呆滞无神两眼漆黑。一时间看着眼前周围密密麻麻的蛟蛇，我想到当年的灭族之仇，说不定他们就是这样用手段开启蛟蛇的灵智，才从人数上压倒龙族，取得胜利。此刻看着眼前的那帮老头我的杀心从未像现在这么强烈，想将他们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砚，你们到哪了？马上仪式就要完了，趁着那帮老头不能动弹，现在是将他们一举击灭的好时候。”“我们已经埋伏好了。”“动手！不要放一个逃出这里。”
　　下一秒所有的山鬼冲进来，对着河里那片蛟蛇全部下了死手。长老们的施法被强行打断，都吐血倒地。但是河里还是有不少已经清醒的蛟，砚在收拾那帮老头，光息几个冲上去对打。战局成平手，我上前捏住那个法器，正准备摧毁。听到一个苍老到极致的声音，里面没有一丝空气，好像是从肚子里发出来：“我劝你停手，不要动它。”我跟着声音才发现主人是那个最开始见到的黑袍老头，他已经苍老的只剩一张皮了。到了这一刻竟然还想威胁我，我不屑的当着他的面将那颗头骨捏成灰撒在空中：“动了怎样？你又能如何？我留你一口气，你去向你的主子汇报情况吧！”黑袍老头叹了口气，说了句话就消散在空气中。
　　我问身旁的白虎：“他说的是真的吗？”“应该吧！具体缘由我不是很清楚，你要问大帝。”说完她就将食指上的戒指幻化成一对长20厘米，厚2.5厘米的黄金做成的短圆棍武器。她控制短棍横穿过那群黑袍老头的身体，再丢进蛟蛇族里削断它们的蛇身，眨眼间蛟蛇族就像小白玩的水果忍者那样分成两半。黄金短棍看着无形无刃却锋利无比，扫过之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痕迹。上面是她刻的一行小字：无生无灭，无我无它。
　　留下砚带人清理战场，小白还想继续看。刚才他消灭了一条蛟蛇，现在兴奋不已。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就先回去了。
　　黑袍老头那句话让我将自己关在禁闭台回想这三千年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