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约》高山五味子

21、第 21 章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导致不少山路滑坡塌方。万幸的是没有人受伤死亡，来往的路和有些村民的房屋都不同程度的受损，政府已经派人妥善处理。倒是让我不用太过忧心，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些妖物。万万不能到民间去祸乱百姓，必须趁现在时机未成熟全部消灭。
　　神农架地处中国胸腔心脏处，得天独厚，灵气充足。因此让那些妖物有了一丝可乘之机，这么多年一直很平静，为何今年格外的反常？除了有人密谋就是这天真的要变了。灵气越来越稀薄，弱肉强食从来不止人间，天下无处不在。暂时没有答案，我决定去神农坛逛逛。让人去禁闭台通知砚去神农坛和我汇合。外面很流行的西装我穿的不习惯，过去的衣服太扎眼。幸好现在的新中式能让人舒适两分。
　　“怎么样？”“好多了，谢谢您！”站在我身侧的砚回答。我径直向上走去，等到了神农坛神像前，照旧跪拜一番。释放灵力查探周围，查看了整个山头都没有异样。想到他们也不敢对着大帝的神像乱来，我收回了灵力。在神像周围溜达，想到比武那天的失控，便问：“那天你是走火入魔了？”“属下也不知道，突然没有了记忆，清醒后就在禁闭台了。”“喔！这样啊？前一晚干什么了？”“画了画，练了字。”“没去杉树那？”“去了。。。”“我说呢！以往不是没有过，没有哪一次反应如此失控。往后变故可能越来越多，你的功法加紧练。”说到这里我点到为止，但是内心知道是因为我的缘故。
　　当年，林走了后我抽空去了一趟杉树那里，怎么说都是跟了我三百年的手下，平常也算得力，人已经走了就去看看。刚走到杉树附近便发现一个男人依靠着树干。我不以为意，因为凡人看不见我。将手中的野葡萄酒放下后就准备离开了，没想到衣角被拉住。。。。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好像是林的男人，跪在地上不知道多久了，微微抬头看来，头发凌乱不堪，衣衫褶皱，脸色疲惫，额头因为靠着树太久而有了印记，此刻血色填充显得魅丽无比，眼睛充满血丝而眼神神采奕奕，那种以为是心爱的人回来激动惊喜和发现不是后失落的想哭，极致的反差倒是惊艳令人过目难忘。
　　他的模样让我起了点兴趣，忍不住开口：“你能看见我？”男人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着衣角，我的神情冷淡：“有事吗？”男人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卑微嘶哑，干涸却坚定：“我想成为山鬼。”“凭你？凡人有自己的道要走，也有自己的命。不能随意更改。”挥开衣袖，我回到小院。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三年后再次见到了他。看着眼前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我真是被气笑了。当我这是街市吗？来来回回的过家家呢！
　　我坐在桌前喝茶等人醒，看来我这规矩得好好立了，不然谁都能凑上来。听到床上有动静，我声音冷漠：“醒了？你们两口子真是有意思？当我这是什么？想来就来？”“山君。。求求你！我愿意做所有事情，什么都可以。”看着他想下床却因为没有力气而从床上摔下来，挣扎着手指死死的抓地一点一点爬到我的身前，又让我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眼神。嗯。。。也罢！给个机会试试吧！到了如今他的命盘已经全部打乱了，或者说他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命盘就已经作废。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成为山鬼并不是表面那么轻松，每年都有考核，你得成为第一，还要帮我管理那些人，不会的还得教他们。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你这次是知错犯错，罪加一等。”
　　“谢谢山君给机会。”“不用谢，熬过去第一关再说吧！正好这里没什么人，开始吧！”我坐在椅子上看《西游记》等他经受山火的焚烧，三天三夜，，他全部全部抗住了。偶尔我瞄两眼看到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烂，最痛的时候也只是咬紧拳头无声的吼叫，用手捶地，双脚胡乱的蹬地。看样子确实是个能忍的，倒是让我高看两分。
　　“走吧！这只是你召唤我的惩罚，要成为山鬼还有几关要闯。”看着他一身黑衣跪在我面前，我好心提点。犯错得受罚，我的威信也要立。正好凤凰在这里作客，我去找他商量：“凤凰，这次你能待多久？我有个事找你帮忙，是这样的。。。他毕竟是凡人，无缘无故成为山鬼是不可能的。必须承受改变命运的代价，这次我用鳞片和几滴心血让他改造身体，你再用真火烧，看看他能坚持多久，出来的效果怎样。”凤凰看着我担心的眉毛紧皱：“这样的后果很严重的，他值得你这样做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去帮一个凡人。”“或许是想到我自己吧！我一半在帮他，一半是在帮当年的我自己。总是忍不住想到当初，这次看他自己造化吧！能成就成，不成我也不会出手第二次。”凤凰点点头，看着我的目光带着了然，我知道他也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两人端起酒杯干杯。
　　当晚就在禁闭台进行了第二波的考验，刚开始我和凤凰都没有太放在心上，想着三五天就差不多了。因此我们两人每天只过去看一个时辰便走了，但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火焰烧了整整十二天才熄灭。看着地上黑乎乎的一坨，我和凤凰两个人讨论。“真意外，说不定你开出了个宝物，十二天也算是个不长不短的时间。我看看。。。”凤凰对着地上的人仔细看了一会才点头。“原来如此，上辈子牵扯的因果太多了，这辈子又牵扯上你，是得烧这么久。”我叹了口气：“想着不要改变他的命盘才拒绝，没想到那一刻已经有牵扯了，原来这才是他的命。也好，我安心了。”
　　第二天开始这个世界多了一个叫砚的山鬼，对外会介绍自己叫林砚。他只当自己经过考验做了山鬼，却不知道当我用鳞片和心血帮他改造时，他的身体和命运就同我密不可分了。这次他的身体失去控制就是因为我太虚弱，没有压制住那股暴躁之力。
　　目前我还是很满意的，瑕不掩瑜，总体来说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