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约》高山五味子

15、第 15 章

　　神农架的冬天很冷，打开窗能看到晶盈剔透，光彩夺目的白雪。阳光照在雪山上，就像披上了一层黄金。偶尔哥哥会带着我上山看风景，站在山顶一边是刺骨的寒风，一边是高低起伏的雪山，远远望去就好像冰糖葫芦上面的糖霜。上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做梦，也没有再见小松鼠。但是我忘不了那双眼睛，趁着哥哥他们不注意我偷偷画了幅画，藏在枕头底下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看。
　　整个冬天大雪封山。村子里都是相互串门聊天，找乐子。小孩会打雪仗，不过一会就被带进屋子取暖。大家都极其小心，不感染风寒。男人们在厅堂架火炉聊天喝酒，谈谈天气，收成，对明年的打算。女人小孩则是围在厨房的地炉旁，谈谈自己的心事，谈谈儿女的亲事。炉子上还炖着今晚的肉菜，时间慢慢过去，肉香也一点点溢出铁锅。此时所有的小孩都不会再淘气跑掉，而是等待吃饭。当肉香开始飘满整个屋子，婶子们就会用玉米和粗面，再加一点点糖和成玉米粑粑。一团团揪下来贴在锅边，这样不浪费柴火又省了时间。
　　哥哥说留洋的国家也和这里一样是冰天雪地的。他又说了一个叫壁炉的东西，比我们这个火炉干净。“那当初我们建房，哥哥你为什么不同爹爹说，我们也可以装一个。” “家里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再说只有木头是不够的。” “倒也是，这边连炕都没有。我们还是别太打眼了。就跟人家一样就行了。” “素素你明白就好。你平常出门也要注意，不要一个人在外面。记得叫上爹或者我陪你。” “知道了，哥哥。” “这不是小事，不要马虎。”
　　柴火棒没有了，我到屋子后面捡点回去。想着没有多远不会有事就没有叫上哥哥。走了没有几步我不敢再动弹，此刻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我眼前出现了一只长了厚厚白色皮毛的动物。像鹿有双角，纯白色的，十分好看。像狼，又没有狼那么幽狠犀利的眼睛，也没有狼那锋利的獠牙和尖利的爪子。像狐，却不似狐狸的体型，比狐狸大上几倍不止，嘴也不同于狐狸的细长，而是有些圆钝。
　　我不敢乱动，担心它暴躁伤人。当我想爬上树躲避时，却看到它的眼神里充满了祈求。我不确定，雪刺的双眼看不太清。过了一会它低下了头，两只脚弯曲跪地抬头继续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福至心灵明白它在向我求救!我吞了一下口水，缓解紧张向它点头。我跟在它在后面慢慢走，它偶尔会回头看我是否跟上。沿着后山一直往前，周围都是雪和树木辨不清方位。走的路也很奇怪，一会平坦一会弯绕，才在一个山脚下停下来。说是山脚更像是一个山垭，被藤曼覆盖，下面有条溪流，能看到冰下的水在缓缓流动。
　　它还在前进，我只能跟着走进山洞，强烈的光让眼睛一片刺痛，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冰雪世界。这里的冰封和积雪比村子里更厚，所有的山林数木都是白色。雪还在不停的落下。寒冷导致我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禁担心这里这么冷，它们怎么存活？它还在向前走个不停，直到最里面还有个山洞，洞里温泉边上才停下。我过去看到有只幼崽跟它长得一模一样，明白这是它求救的原因。就着温泉水我洗干净手，摸了摸这个软萌的小动物。就像满月的猫儿一样大小，轻飘飘的双手可以捧起，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暂且叫平安吧！希望它能够平安渡过这关平安长大。
　　温泉水将我的双手泡的略微发热，使得那只幼崽窝在手里不肯动弹。我也慢慢感觉到它的体温偏低，在这种寒冷的地方这种体温是无法存活的，难怪它躺在温泉边上，一旦离开那么结果可想而知。看着它我不知道幼崽有什么问题，另一只长相相似体形较小的应当是幼崽的母亲。眼睛湿漉漉的，眼皮上的眼睫毛都黏在一起。它用嘴叼过来一截滕蔓，我看着很像书上说的乌厥藤，却又不敢肯定。地理位置的原因，总会让植物产生小小的变化，药理药性上却有天壤之别。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因此比划着告诉它幼崽的情况很紧急，身体又瘦弱，不能随便用药。我想起催吐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开始喝温泉水渡向幼崽嘴里，前后三次直到无法再灌进去，它的肚子鼓起像要爆开一样。又开始揉搓全身活络经脉，直到半个小后它“哇”的一声开始吐绿水，屁股也不受控制的拉尿。我继续按摩它的肚子，直到肚子恢复原样才停下。又用温泉水洗了十分钟才变回干净的模样。收拾完一切，我告诉它我要回家了，明天再带药过来。临走时我将那根滕蔓带上，准备让爹爹帮忙确认。
　　出去时仍旧是它带路，等到我站在屋后的山坡时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明天你在这接我，我会等你。”说完我就跑回家，看到爹爹戴着帽子着急忙慌的出门。“爹爹你去哪？”“你可算回来了。去哪里了？整个屋子找不到人，下次再这样我就将你锁在屋子里。”“爹爹我只是在后山溜达，没有跑远不会有事的。”“不行，下次叫上你哥或者是我，你一个人不行。”“好好好，都听爹爹的。我下次叫上哥哥当保镖。”“素素，我没有同你开玩笑，这里不是京城。”看着爹爹黑暗中严肃的神色，我使劲点头。“知道了，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