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约》高山五味子

14、第 14 章

　　我们收拾好了行李出发。哥哥说我们真正的目的是神农架。那个神话传说中因为神农氏炎黄大帝尝百草而得名的地方。那里盛产药材，物产丰富。上等药材制作出来的疗伤膏药一绝。朝廷近年打仗，伤药难寻。若是能够大量制作出来也算是江家出了一份绵薄之力。
　　“神农架？神农架。。。”自从知道目的地之后，我的心就一直揪着。说不清是为了什么，身体也没有什么病症，但是总是蔫蔫的，没有什么精神。
　　三个月的奔波，方才到目的地。
　　站在山脚下，看着蓝天白云，连绵千里的大山，一片翠绿，带着一点淡淡的红色，让人心旷神怡。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格外清凉，丝毫察觉不到炎热的气息。离京城太远，路上每日的天气酷暑难耐，大家热出了痱子，娘亲也上了火。此时此刻格外通体舒泰。大家坐在山脚下休息。
　　爹爹找村长买了一块宅基地，准备建房。这段时间我们暂住在村长家里。每日爹爹和哥哥同大家一起干活，娘亲和我就同村长婶婶一起做饭给大家吃。幸好家里带了两辆马车过来，能够赶集去采买肉菜回来，方便许多。
　　房屋建造是用石头做地基，垒一半的墙壁，为了抵挡冬天的严寒和野兽的袭击。另一半用木材建造，保暖，结实。也是为了预防有事发生，能将伤害降到最低。村里也有大户人家的屋子是用砖石做的，显得格外亮堂。没想到在京城随处可见的事物，在这里显得格外可贵。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某种地位。
　　在村长的组织下，整个村子的人都来帮忙，建房格外的顺利。两个月左右，就建完了。格局和江家祖宅差不多。一个小小的四合院，一起十二间屋子。东边是厨房，厨房的房顶较高，村长说是为了冬天的时候烤火熏肉，这样没有那么冷，又能够储存肉，留着过冬。就是要格外小心老鼠和黄鼠狼那些小东西偷吃。西边留了一大块空地，为了日后晒药材。屋后留了一块菜园的面积。毕竟这里没有集市可以日日采买，要自己耕种。
　　村里的村民特别淳朴，这次大家都是尽心尽力帮忙。工钱也比京城少了许多。这让爹爹松了口气，手里的余钱还能再撑上一段时间。不会捉襟见肘。为了感谢村里的帮忙，爹爹和哥哥提前两天就拉着马车去赶集，买了一头猪肉和两头羊，又买了三十几斤土豆和青菜萝卜红薯那些，请村里婶子帮忙，定在初二那天办喜酒请大伙吃饭，行搬迁礼。
　　初二的天飘起了小小的雪花，所有的山头都披了一层淡淡的白纱。初冬的寒冷对从京城来的我们能够接受，厨房里大家忙的热火朝天，屋子内外都是一片喜气洋洋。不时地能听到有大婶说屋子真敞亮，气派。以后家里有钱了也要这么做，生活有了奔头。
　　我则是带着孩子们在房间玩游戏，招呼他们。没想到这些孩子一个个的看着年纪小，却鬼灵精一样，调皮捣蛋。忙的我团团转。若是你要问我，为什么不跟那些和我同龄的女孩儿玩，哎！我不是不想啊！只是她们早已嫁人生子，谈的都是小孩的事，我插不上话啊！
　　唯一能插上话的就是有好几个姑娘曾经来向我明里暗里打听哥哥的事，我只能岔开话题。装傻充愣！
　　搬进新家后，看着我的房间，同江家祖宅相比，要朴素，小很多。但是这一路走来的辛苦，让此刻显得特别珍贵。就像哥哥说的，不在京城了，但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这是最重要的。
　　心安后，我很快进入梦乡。
　　梦里，我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男子，他头发散开坐在船上，静静地抬头看天，一旁有条白色的大鱼在船边游来游去。很美，就像一幅画，甚至因为男子淡淡的忧伤显得有点凄美。就在我慢慢欣赏时，白衣男子突然转头看向我，眼神凌厉，跟着有一道白色的箭向我飞来，即将射穿我的额头。
　　“不要”我猛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坐在床上满头大汗，我擦擦汗，原来是虚惊一场。吓死我了，喘着粗气，彷佛看到那白色的箭已经射穿了我的额头，那道力带的我浑身无力瘫倒在床上。
　　“素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哥哥听到我的声音，在门外焦急的询问。“没事，做噩梦了。”“没事就好。爹爹今日带我们去村长家看看他们收集的药材。快点！”“好，马上就来。”
　　来到村长家，大家早就等在一旁，听说我们是收药材，卖到京城。大家都特别积极，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了笑容，充满了希望。将他们晒干的药材给我们看。其中天麻开口箭，七月一枝花最多。其他细辛等也不少。爹爹一一查看后，直摇头。并不是药材有什么问题，而是村民们只知道是药材，就挖了采回家，并没有理会这个药材要生长多久才能有药效，更是需要经过特定的方法炮制才能发挥药味。大家看到是个药材就采，反而破坏了药材本身。使得最后这只能算是一根带有一点药性的草，算不上药。
　　听到爹爹的话大家都特别失落。看到大家这个样子爹爹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哥哥站出来安慰大家：“明年我们一起出去找药材，再教大家炮制，让药材卖出更好的价格。”听到哥哥的话，所有的村民又重新扬起了笑脸，没有了刚刚的惆怅。大家争先恐后的举手表示明年做的更好，过上更好的日子。
　　希望在屋中流淌。
　　我笑着走出厅堂，来到厨房找娘亲。没想到刚好听到了一个秘密。“江婶子啊!不是我夸自己的闺女。我这闺女啊那性情和样貌都是村里一等一的好，说起来大家都没二话的。和你家的怀砚那是一个般配！你看，我们两家要不要亲上加亲！你家小子娶了媳妇也好过个年啊不是。正好你家的房子也做好了，好事成双!这是喜上加囍啊！”
　　“谢谢赵家大姐好心，我得回去问他。现在家里他是当一半的主。一晃我们来到村里也有小半年了，你们对我们的照顾，都记着呢！不敢忘”听到娘亲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村长婶子的手。看来这件事是没戏了，娘亲真要是满意，就不会讲这些客套话了。我低头笑笑，准备走了。
　　没想到赵婶子还不死心，接着说：“那你看，你家素素年纪也不小了。村里像她这么大的，孩子都快两个了。我们村里那个砖屋的人家，他家小儿子还没说亲呢！你看看怎么样？他家条件那肯定是不差的，那孩子长得也端正，小时候还请过先生教学呢！村里好多人家都盯着他家呢。”听到这我心里一紧，脚定在原地，再挪不动半分。
　　“哪有哥哥还没有娶亲就先嫁妹妹的道理，长幼有序。这孩子从小身体有点弱，我们心疼她，想让她在身边多待两年。其实我们家素素定亲了，那个孩子跟她哥哥一样去留学了，等他回来就完婚。这个事就别再提了。”
　　“改天打牌九告诉大家。”
　　赵婶子还在向娘亲介绍她的女儿，我悄悄地离开了厨房，走到后山，看着对面一望无际地山峰。
　　不知娘亲说的是推辞还是真事。
　　又想起梦里的男子，还有那支箭，额头开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