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约》高山五味子

10、第 10 章 “绒

　　“绒绒不要。”我突然惊醒，想到那个所谓的惩罚，害怕以后漫长的岁月她一个人要孤独的熬着。醒来后见到自己在梦里那艘船上，感到很诧异，出去看到眼前的湖，是梦里去过的地方。我仍旧不可置信，伸出手触碰湖水，冰的直打哆嗦。船头站着的男子背影和梦里一样，这次没有梦里的雾纱，看的很清楚。一身白衣白发，月光下闪着绸缎般的光泽。真美！这背影都能让我欣赏一天。
　　他稍稍有点意外我竟然清醒的如此之快。回头看向我，眼里带着三分打量和审视。看到眼前男子的眼睛，我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如此无礼。正当我想开口打破平静，一阵微风吹过头发丝晃进眼睛痒痒的，等我揉揉眼睛再次抬头，却发现他变幻了模样。仍旧一身白衣，但是黑发用木簪挽在头顶。此刻看着就同世间平凡书生男子一样，气质中隐匿了那份神性。“这里是神农架地神湖，你在此修养生息，待恢复如初后便离开这里。”“原来这里是神农架，我起初还以为是仙境。我来过这里，很多次。”
　　听到这他有点意外，微微眯眼表示怀疑。为了求他救绒绒，我只好说出实话：“来过。梦里来的。”见他转身，我又说出了小白的名字和模样。“当真如此，梦里来过，小白可喜欢我了。”“原来如此！”“你说什么？听不清。我可以发誓，没有半点作假。”我抬手起誓表示真心。小心翼翼的问：“你可以帮我救绒绒吗？” “你说的是你婢女？她无事。”“那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怎么称呼？山神？神仙？”我不死心的追问。“杕，我是神农架的山君。”杕，真好听的名字。杕。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字。杕？现在大家起名都是按照百家姓，单个字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我的心跳开始微微加快。从小到大学会的礼仪让我端正姿态介绍自己：“见过山君杕，小女名叫汪苮。今日感谢山君救命之恩，此恩铭记于心，他日义不容辞。”他拒绝了：“不必，这是你婢女交换的条件，不存在恩情。”
　　想到绒绒最后的样子和他说的惩罚，我心里有了答案。见到他的欢欣也消失不见只剩伤心。默默跪坐在船上，看着周围的景色。真是如梦中一般丝毫不差。原先还以为世上没有这种地方，原来是有的，只是我自己整日呆在汪府孤陋寡闻了。啊！最重要的是小白，往常只在梦里见过，今日可以好好看看那个金色的鳞片。我开始呼唤小白，希望能够真的摸摸它，看看那金色的鱼尾。“小白！。。小白！”
　　“谁允许你呼唤他的？”愤怒中他每说一字，船上的冰就厚一层，寒冷导致我不断的颤抖，呼出的气也即刻凝结成冰霜。只能蜷缩成一团蹲在船上。“我。。。就是想见见它。。”断断续续说完后我冻得了过去。再次睁眼船上和湖上的冰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刚刚刺骨的冰霜。刚想静静地躺着不动，却听到水声。坐起身发现小白在月光下跳跃的画面，和梦里一样，令人沉醉。但是现在亲眼看着没有梦里那层朦朦胧胧的感觉，眼前的小白更加真实美丽。淡淡的光晕笼罩着它，模样跟着变化。我傻傻的看着小白，感叹世间罕有，宝物往往会让人迷失心智。
　　小白耍宝用尾巴甩起一条小小白飞向杕的掌心。不一会小白发现我醒了，侧过头看着杕。男人对他招招手让它来到身边，摸着它的头解释道：“这是一个凡人，她的奴婢请求我救她一命，我答应了，她的奴婢成了山鬼。若是你日后有事，可直接吩咐。”停顿了下，他继续面不改色的嘱咐小白：“离她远点。”小白点点头，继续去跳跃玩水。月光照在小白的身上，被金色的鳞片尽数吸收。光晕围着小白流转，为它吸聚着更多的月光。
　　两人之间没有其他人的位置，想到他刚刚说的话，我的心里感到十分难过。这种难过不同于其他人，更多的存在于我自己心里。疼痛中我安安静静的坐在船上角落欣赏两人的互动，不再像刚刚那般冒失。
　　杕抱着精疲力尽的小白，慢慢抚摸它的脑袋。一下一下，温柔又充满爱意。过了一会他就抱着小白消失不见，难怪梦里我来了好多次总是不见他们的身影，原来如此！他们并不是时刻呆在这里，只是短暂的停留。我想一个人慢慢的逛逛这湖泊，试试是不是同梦里一样可以行走在湖面上。伸脚试了试水面，是坚硬的可以踩上去。我放心的从船上走下去，感觉到新奇，真的和梦里一模一样。刚想往前走几步看看对面的山川，“扑通”一下掉下水。
　　我会水，哥哥教的。说荆州湖泊众多，难免会发生意外。没想今日就用上了，想到哥哥，我停止向上游的动作静静地飘在冰冷的湖水里。让身体里最后一口气憋着，沉在湖底。突然间我感觉身子被人大力的卷起从湖里扯出来丢在岸边，“咳咳咳”喝了几口湖水不断地咳嗽，看着眼前的杕，脸上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我知道他误会了，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看着湖水里的倒影，懒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