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留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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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衣物和一些基础的生活用品都已经放在屋内，有需要就到刚刚我告诉你的地方上报情况，很快就会有人帮你送来。”
白珍珍亦步亦趋的跟在指引的太虚殿弟子身后，乖巧的点头。
负责带领白珍珍的弟子是许长老门下的一位内门弟子，她本来对这平白塞来的差事有些不爽，但这些天看着这位即将成为掌门第二位弟子的态度实在太好，她也实在无法升起什么恶感。
两人行至山顶的房屋旁，尚悦儿面朝身后的白珍珍，
“你进去洗漱休息吧，我就先告辞了。”
“尚姑娘！”白珍珍将人叫住，面上带了些初来乍到的茫然，“请问、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吗？我还没见过师……掌门，就这样住下会不会失了礼数。”
尚悦儿闻言偏头想了想师父的嘱咐，摇头。
“我就只知道要带你熟悉下宗门地界，再多我也不清楚了。”
说着从袖口拿出个白色的小物件，
“你还不会使用灵力，这是最低阶的传书，除了这事，以后的问题你就写在信纸上用它照一下。待我问过师父再给你答复。”
白珍珍面含惊喜的接过，对尚悦儿连连道谢，弄得尚悦儿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多说了，我回来后还没给师父报备，这就告辞了。”尚悦儿潇洒的挥手。
白珍珍往前送了一段路，等人御剑飞走后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她低下头，手用力捏了捏手上白鸽形状的物件。
“在看什么？”
白珍珍背后陡然一凉，整个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抖。
她在黑暗中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转过身后又重新染上懵懂。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通身白衣穿在他身上比白珍珍看过的其他弟子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
白珍珍看着男人不悲不喜的眼神，心中有了些猜想。
“你，你是谁？”
纪渊听说白珍珍刚刚到达太虚殿的消息后就准备抽时间过来看看，刚过来就看就她望着天空出神，手上还不知拿着什么东西，于是出声询问。
没想到却把人吓着了。
听到白珍珍的询问，纪渊忽然觉得有趣。他问，
“你以为我是谁？”
白珍珍微微睁大双眼，好像对此有些无措。
她再次打量着眼前比她高一截的男人，心想世上的人多是金玉其外，才两句话，刚刚还光风霁月的形象就荡然无存。
纪渊也在打量眼前的女人，按照凡间的年岁，她今年应该是二十一岁。当初见到白珍珍的时候她故意用些不起眼的东西将自己的脸弄得一团糟，如今一看才恍然，原来此人长得如此貌美。
即使是在灵域，赞一句仙姿玉貌也不为过。
太虚殿弟子的房屋外总喜欢种上各式各样的花朵做陪，百花争艳的场景在此人面前居然显得如此黯淡无光。
白珍珍在此时说话了，她的声音还已经褪去了些浮于表面的怯懦。
“你是我师父？”
这蠢人难道忘记两人见过的事实吗。
……
04最近在和江寒冷战。
虽然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从那天的谈话开始的，但江寒自己却是在隔了几天之后才发现。
他心中委屈的想这可不能怪到自己头上，04的冷战策略不过是将话变少了些，可她平日里大多数时候的回答已经简短的不能再短。
他有些不明白04在生什么气，是气自己不想像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一样拯救她？苍天可鉴，他现在的处境明显是自身难保，哪里像是传说里无所不能的救世主。
他自觉04一定能想通这点，可结果就是04很生气，甚至气到拒绝和自己这个唯一能在闲暇时间放松一下的人交谈。
江寒盯着底下坐的笔直的04，若无其事的开口道，
“这道菜好吃吗？”
相当一般的搭讪开头，但江寒自觉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契机了。
“还不错。”
幸运的是04接下了这个台阶。
她将碗里的米饭吃的一粒不剩，整个碗就像刚洗完似的，而后准备像往常一样进入独立训练室练习。
“需要我做一下指导吗？”江寒颇有些讨好意味的搓手。他闲的要长草了。
04望向他的眼神终于不像前些天那样带刺，但也没有温暖太多。
她锁上训练室的门后没有急着拿出双刀，只是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江寒，
“年总评分下来了，我是第一。”
江寒当然知道，他和04几乎形影不离。
“我知道啊，怎么样，你这个师父教的不错吧。”
04听到江寒自称师父，脸色肉眼可见的终于好了一点，
“这两天对你态度不好，不是我的本意……未来的事情我没精力管，至少现在的成绩是多亏有你。”
“谢谢你。”
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江寒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不生气了？”
04抿嘴勾起一个小小的微笑，虽然很微小，但确实能让人一眼看出在笑。
“不生气了。”
她这些天的怒火其实终究只是在生气自己不是第一个与江寒遇见的人，就算那个真正的第一人结局不太好，但江寒至少是真心希望改变她的生活。
生命的轨迹已经定下时，有这样一份善意是很幸运的事，04只是有些不爽这样的机会没有落到自己头上。
就像在买彩票时生气别人中奖而自己没有一样。
“第一名可以为自己取名字，然后搬到另一栋楼里。”
江寒轻快的点头，
“那很好啊，你想取什么名字？”
04摇头，“还没想好。”
——
回程的马车走的很急，孟白英靠着边角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些留恋这种太虚殿缺少的烟火气。
但她也知道马车赶得这么急的原因，所以再不舍也没有抱怨一句。
前面的马车里，应淮书正呆呆的坐在床边，沉默的看着江寒的睡颜。
江寒长得无疑是非常英俊的，英俊到经得起应淮书一遍遍的细细打量。
应淮书将江寒的领子往下拉了点，以便能更清楚的看清那个陌生的印记，他早就在传书里将印记的事情问询了师父，但师父的回答却是对此一无所知。
这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泄气的矮下身子躺倒在江寒的身侧。身手将江寒侧过身，自己凑到他的肩膀旁睡下，肌肤与肌肤相互接触的感受让应淮书感受到些许微弱但稳定的安全感。
抬头看向江寒高挺的眉眼，虽然有些隐秘的羞耻感，但他还是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
温暖的体温互相传递，应淮书很快在这种氛围下沉沉睡去。
——
53来找04这件事是江寒始料未及的。
至少江寒以为04的暗恋并没有众所周知到能传到正主的耳朵里，但53的到访显然是有备而来。
04表面冷淡的听完53的真情告白，伸手接过那朵纸折的花朵，而后说自己需要考虑几天。
然后53就走了。
“没想到你会这么淡定。”江寒撑着脸看完了一整场好戏。“说实话，你是真的要考虑几天还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04拿着纸花的根系在手中旋转，
“……没有香味。”
53和纸花都一样。
“第一名有些特权。他的实力太差，所以才来找我。”04欣赏完花朵的纹理后就它仍到了一旁。
江寒沉默着用表情表达了对04的安慰。
04细细打量江寒的全脸，心想因为有利用价值而被选择，是一件多令人安心的事情啊。
可惜他不懂她。
“江寒，”04看向他的眼睛，“我永远是你的徒弟吗？”
男人理所当然的点头，之后又因为想起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他虚幻的手在04的头上乱揉几下，连一根发丝也没撬动。
“人的命运得靠自己争取啊，04。师父也在熬着呢。”
04当然知道这种道理，但江寒说出来就让她更信服了点。
“今天可以去登记名字了，你要陪我去吗？”
江寒举起手上的细绳，“盛情难却啊。”
稀疏的阳光挥洒在窗檐，两个人相视一笑。
依旧是那条狭长的通道，不知是不是受到了53的刺激，今天04的话格外多。
“你回去之后最想做什么？会去找你的爱人吗？”
江寒抱胸直挺挺的往前飘，
“应该会吧。其实我还有很多种地的任务没做，可那些东西种起来就没完了，几百年弹指一挥间。所以还是先去找淮书。”
“……你为什么喜欢他？”
04已经知道江寒的爱人是个男人。
“你是不是被53的事情刺激了？”江寒诧异的看了04一眼，她以前从不关心这种问题。
“别那么灰心……很多人的初恋都是无疾而终的。你的同伴多着呢。”
04垂眼没再说话。
两人走到登记处。
一个长相肥大的男人艰难的挪动着身体，从侧后方的小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册子，熟练的翻到其中的一页，
“填日期，序号和名字。”
“三天后来取木牌。”
圆滚滚的男人说完后就将笔拍在了纸上，转身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04有些犹豫的拿起笔，半响没动。
江寒和登记处的男人都没有催促的意思，毕竟名字是很重要的事情，尤其对一个从来只有编号的人来说。
04的眼睛紧紧闭上又睁开，好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需要我退开点吗？”江寒小声问。
04重重摇头。
“江寒，”
胖男人挥动的臂膀顿了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眼04，然后又见怪不怪的转回去。
“我在。”
江寒的声音总是带着让人安定的奇效，04心想这个‘灵魂’终究是要走的，04与江寒之间的关系终究是要断的。
留下点什么。
留下点什么就好。
以后的日子都要自己熬过去……
于是04一笔一划的写下了三个字。
聂丹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