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要给你看恐惧,在一把尘土里   “萨姆 ...

  •   “萨姆多斯基,今年八岁,不幸患有严重的左心发育不全综合症。就在当地诊所,他还被查出患有苍白病以及心动过速……”这些天,只要一得空,梁翘便会在办公室里聆听劳伦的病例,还会不时地对劳伦的话语加以点评,“我觉着吧,你肯定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拒绝为他们提供可移植的器官。”
      显而易见,梁翘的异样,身旁的人都已然留意到了。
      与实验室长期合作的警方心理咨询师布莱恩,轻轻敲响了梁翘的房门。
      梁翘有些恼怒,“你干嘛监视我?”
      布莱恩赶忙解释,“不不,我站在门口,只是不想突然吓到你。”
      梁翘追问道,“是布斯让你来的吗?”
      布莱恩缓缓走进屋内,“布斯、安琪拉还有凯恩多次跟我提及,说你因为这个案子,整个人变得特别紧张。你愿意和我探讨一下这里面的一些问题吗?”
      梁翘将桌上劳伦的照片递给布莱恩,“你看到了什么?”
      布莱恩弯下腰,仔细端详着照片,一脸疑惑,“你想让我看到什么呢?”
      梁翘情绪有些激动,“布莱恩,她和我简直一模一样,我是说,她就像是另一个我。”
      布莱恩点了点头,“嗯,我看出来了。”
      梁翘紧接着说,“真的吗?可布斯没看出来。”
      布莱恩凝视着梁翘,“我所看到的是,你过度地将被害人和自己联系在了一起。你是个天才科学家,未婚,也没有孩子,一心扑在工作上,不由自主地就把自己的生活和这个案子联系起来了。”
      梁翘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于是便岔开了话题,“被害人很惧怕一个叫多斯基的人,dwor sky,你能把这个告诉布斯吗?”
      布莱恩心里清楚,此刻的梁翘听不进任何话,只好应道,“好的,我会告诉他。”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梁翘又继续听着劳伦的病例,直至深夜。
      “查理威廉,首席护理医师,梅根戴夫,梅根老是想把我和她那个特别爱说话的儿子凑成一对儿。”梁翘一边仔细观察着劳伦的骨头,一边听着劳伦的讲述。
      梁翘感慨道,“你能相信吗?人们总是想当然地认为,要是你孤身一人,那肯定会很孤独,就和很多错误的假设一样。”
      深夜值班的麦卡端着一杯咖啡,轻轻放在了梁翘旁边的桌子上,“在自言自语吗?在咱们相识的这九年时间里,我可从没见过你有这个习惯呢。”
      梁翘回应道,“事实上……麦卡,我在和被害人对话呢,我问她一些问题……然后她会回答我。”
      麦卡无奈地说,“这样吧,博士,除了我之外,可别再跟别人提这事了,好吗?不然……他们会觉得你疯了。”
      梁翘问道,“那你觉得我疯了吗?”
      麦卡耸耸肩,“人在承受巨大压力的时候,常常会出现幻听,好像在告诉自己该怎么做,这似乎是一种直觉。”
      梁翘坚定地说,“我可不相信直觉。”
      麦卡接着说,“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的潜意识才会直接和你对话。我去听过一个讲座,有个神经外科医生说,我们对人类大脑的了解,还比不上对月球背向地球那一侧的了解。”
      梁翘好奇地问,“杰斐逊研究院举办的所有讲座你都去听了吗?”
      麦卡颇为自豪地说,“那当然,你以为我是因为夜班的工作时间和医疗保险才选择这份工作的吗?”
      劳伦六个月前被刺伤的案子找到了嫌犯,嫌犯声称劳伦向他购买毒品,可因为价格问题两人起了争执。
      布斯在警局把这个情况告知梁翘时,梁翘的情绪瞬间失控,“不对,她的骨密度指数高于两分,而鸦片类药品成瘾者最多不会超过 0.8分,所以她不可能吸食毒品。”
      警局办公室里的众人赶忙制止梁翘和布斯的争吵。
      梁翘生气地说道,“我认为被害人不是个瘾君子。”
      布斯很是不解,“你为什么在这个案子上投入这么多个人情感呢?我是说,你的反应就好像我们在怀疑你吸毒一样。”
      大家都对梁翘的状态感到忧心忡忡。
      梁翘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脸上挂着微笑,然而眼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淌,她轻声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疲倦罢了,我……我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真对不起。”
      梁翘回到实验室,向哈金森博士询问:“鸦片类药品是怎样进入到树里面的呢?”
      凯恩和安琪拉都在哈金森的实验场地。
      凯恩说道:“布纳恩博士,您对被害人有深入的了解,这对破案虽有好处,但我不确定您这样的调查方式能否找到凶手。”
      梁翘看了看在场的四人,坚定地说:“我希望能够找到真相。”
      安琪拉作为梁翘唯一的闺蜜,满心担忧地说:“亲爱的,你平常可不这样说,但这或许是个好的转变呢。”
      哈金森,也就是安琪拉的丈夫,悄悄对安琪拉说:“这是好迹象吗?要是我这么说,她怕是会把我的脑袋拧下来。”
      安琪拉轻轻碰了碰哈金森,说道:“你就不能先花几分钟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问题吗?”
      哈金森博士开口道:“死者的衣物上检测出了大量的□□。”
      梁翘当即反驳:“不,那也有可能是吗啡,如果她携带吗啡的话会更合理些。”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同时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当天深夜,梁翘独自与劳伦的骨头相伴,她对着骨头喃喃自语:“你为何要买□□呢?是帮谁买的呀?难道是那个殴打你头部的人吗?”
      这时,梁翘的耳边仿佛传来劳伦的声音:“你为何觉得我是被人打到了头呢?让头骨骨折的办法,可不只一种。”
      梁翘问道:“你是摔倒了吗?”
      梁翘打开劳伦头颈部的 X光片,说道:“在颈椎第四节有一处轻微的受压裂痕,是不是你体重的重力作用让你跌倒在地呢?你是被抛起来了吗?”
      麦卡走了进来,问道:“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梁翘回答:“根本没有凶器,她是整个人被抛到一个大约十公分,表面平滑的物体上。”
      麦卡说道:“以杰斐逊机构赋予我的权利,我宣布你失眠啦。外面有辆出租车,正等着送你回家。”说着,他便准备送梁翘出门。
      梁翘放下手中的资料,往外走去,同时满心疑惑地对麦卡说:“我怎么总是能明白你说的每一个字呢?我和其他人可不是这样,有时候我只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
      麦卡笑着说:“我想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了,都开始说杰斐逊实验室的那种神秘语言,来吧,你该回家休息。”
      第二天,布莱恩在餐馆里找到了梁翘,他说:“我对被害人做了一些心理分析,我查看了一遍被害人的雇员档案,里面包括了一些心理评估的结果。”
      梁翘有些不解地说:“我不觉得劳伦·伊姆斯需要心理咨询。”
      布莱恩认真地解释道:“不,这是强制性的。就在她的一些年轻病人相继离世的时候,劳伦·伊姆斯医生有着很强的自我控制意识,但拥有这样的精神状态,对于每天都要面对死亡的人来说是极其困难的,会产生巨大的压力。于是,她通过两种方式来宣泄压力。”
      “一是她变得极其逻辑化,二是她在情感上孤立自己,让自己不再那么在意。为了不让自己变得麻木,她开始做出一些异常的举动,比如去招惹贩毒者,甚至利用谋杀来实现自杀。”
      梁翘问道:“那我凭什么要认可你的理论呢?”
      布莱恩诚恳地说:“就凭我一次又一次地向你证明了我的能力,所以拜托了,告诉我有什么合理的解释能让你忽视我说的这些话呢?”
      梁翘有些生气地说:“难道现在是我表现得不够理智吗?这样我才能有些感觉嘛。你难道也想拿刀刺我吗?”
      布莱恩赶忙说道:“布纳恩博士,我把您当作我最亲密的朋友之一,您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这就是您和劳伦医生最明显的一个区别。”
      梁翘说道:“我要走了,我……我会认真思考你说的话的。”
      梁翘去找到了那个曾向劳伦告白的飞行员。飞行员说,有两次运输心脏的过程中他没有赶上,导致患者去世。在飞行过程中,劳伦打开机舱门,解开了安全带,然后就那么坐在那里,挑衅地看着飞行员。
      又一个深夜,梁翘在办公室里再次看着劳伦的骨头。突然,她意识到劳伦当时需要一个已经脑死亡患者的心脏来救萨姆多斯基,那个患者就住在富兰克林大街的伍德兰。
      于是,梁翘冒着大雨,深夜打车前往。在街道的拐角处,她看到了地上凸起的一部分减速带。她蹲在那里,抚摸着劳伦撞击后产生的缺口。
      突然,拐角处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大雨模糊了视线,布斯从一旁冲了出来,将梁翘拽到了一旁。
      原来,布斯不放心梁翘,一路跟踪她到了这里。
      梁翘向布斯解释道:“劳伦来这里是想请求一对父母,把他们患脑死亡的孩子的心脏捐赠给萨姆多斯基,但是劳伦没有成功。
      当劳伦感到失望或者烦闷时,当她无法承受这些强烈的情感时,她就会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她买了□□,想尝尝危险的滋味,让自己不再麻木。她把□□放在衣兜里,然后不小心被车撞了,就像我刚才差点被撞一样。这个撞击可以解释那些自卫性伤口。”
      “我没办法证明我所说的这一切,但是你相信我吗?”
      布斯温柔地说:“我相信,走吧,雨太大了,咱们先回去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