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入侵后我桃李满天下了》醉西瓜

22、剁椒鱼头 有一双眼睛

　　凌玖从假秦渊一出场的时候就十分笃定了，这人绝不会是秦渊。
　　因为秦渊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她的名字。

　　一开始的时候完全没有称谓，就是直接搭话。
　　起初凌玖还以为他是纯高冷，不屑于与他们这些低等级的普通人聊天。

　　后来发现他不是不聊……只是单纯的不叫她的名字。
　　有一种奇奇怪怪的忸怩感。
　　就好像说出“凌玖”两个字会让他脸红似的。

　　再后来进入云菲的幻境中，秦渊扮演达利拉的角色，叫过她大人、大士师……
　　就是没叫过她的名字。
　　哪怕当时把手切了，也没好意思喊一声。

　　直到后来凌玖的人民教师身份暴露，秦渊才如释重负的跟大家一起叫她“凌老师”。

　　所以秦渊绝不可能像刚刚那样，在黑漆漆的走廊里慢动作耍帅，然后连名带姓的叫她一声——
　　凌玖。
　　太装了。

　　当然，假秦渊后来也露出了很多破绽，不止是凌玖，林瑞茗也看出来了。
　　严词拒绝香君想要到每个房间里一一探查的计划，说什么怕打不过，怎么可能，秦渊从来不会说打不过。
　　并且……以秦渊的实力，这种穹顶来一套连招绝对就掀翻了。

　　即便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这里存在什么精神污染的结界，只要秦渊试着发动天赋，她们肯定也会注意到。
　　但在此之前，整个末日穹顶可以说悄无声息。

　　凌玖猜测这个假秦渊应该是融合了其他进化人的人鱼。
　　他能够距离那么远就查探到凌玖的思维，这和那些需要直接接触才能变换成别人心上人样子的人鱼差别太大了。
　　融合会让人鱼产生进化。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鱼明显都是失去智慧和思维的产物。

　　林瑞茗房间里的那条人鱼会凭借生理本能贴上她的掌心，在发现无法对她进行传染后，依然是依靠生物本能向她发起攻击。
　　即便是那条已经融合了A-级进化人的人鱼，拥有了进化人的天赋和浅显的智慧，但也完全丧失了进化人的人性，只剩兽性。
　　根本没有这个假秦渊聪明。

　　所以面前的人……要么是融合两个进化人以上的人鱼。
　　要么就是陆洪还留了一张王炸牌。
　　拥有智慧的人鱼。

　　假秦渊也不装了，被凌玖无情揭露之后，立刻露出了桀桀狞笑的模样。
　　凌玖这才注意到，激光枪的子弹并没有打伤他，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凌玖拧眉，不知道他的实力不敢贸然出手，只能试探道：“你说你是秦渊，那你用用天赋给我看啊。”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假秦渊的手臂迅速金属化，变成了坚硬的钢刃，裂空一般朝她劈了过来。

　　难怪子弹明明射中了他的腹部，他却可以毫发无伤。
　　这条人鱼一定是吞噬了一个拥有[金属化]天赋的进化人。

　　凌玖来不及思索，眼看钢刃就要落下，她迅速闪躲，但速度还是不及对面，只好动用天赋在面前形成了一道气盾。

　　钢刃与气盾碰撞，炸出明艳的火花，映出了假秦渊脸上惊异又贪-婪的笑容——
　　“你的天赋是什么？[气流控制]吗？果然是好东西，难怪闻起来这么香！”

　　凌玖总算是明白了这货为什么要假扮秦渊了。
　　估计早就盯上她了，觉得她的天赋可口，所以才特地支开香君和林瑞茗，对于它们这种污染物来说，吞噬和传染是本能。
　　它也想变得更强大。

　　气盾挡住了假秦渊的攻击，凌玖连忙闪身，知道了他的天赋，自然就对症下药，发动天赋在自己周身形成了一套能够抵挡利器的隐形护盾。

　　谁知道那假秦渊竟然狡诈的笑了一下，变成钢刃的手臂再次砍下，只是在接触到护盾之前，那条手臂竟然收回了[金属化]的天赋，像一条橡皮糖一样，变得又软又长又灵活，灵活地将凌玖捆住，然后扯进怀中。

　　对上凌玖惊异的眼神，他还挑衅：“想不到吧？”
　　他竟然还有一种天赋！
　　[橡皮人]！

　　他融合了至少两个进化人！

　　凌玖被他捆的不能动弹，这人鱼也不装了，面部飞速变化，银色的长发随着他变成人鱼本来的模样疯长，姣好僵硬的面庞夸张地撕裂，血盆大口直接裂到耳根。
　　直接冲凌玖的脸扑来。
　　恨不得一口咬掉她的脑袋。

　　凌玖艰难地将右手抬起一点点，变出一颗比她身体还大的魔鬼朝天椒，塞进人鱼的大嘴里。
　　不过两秒钟的功夫，人鱼就被辣的满脸通红，甩开凌玖一边跳一边斯哈斯哈。

　　“怎么样？麻辣剁椒鱼头？”

　　剁椒鱼头也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气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你太卑鄙了！”
　　不过仍然一脸眼馋地看着凌玖：“你到底是什么天赋？”

　　凌玖重新从背后掏出了一把枪。
　　这次的逻辑设定是……可以融化金属的子弹。

　　枪口瞄准人鱼，砰的一声，子弹射出。
　　人鱼立刻将身体金属化，然而下一瞬，洋洋得意的表情就彻底僵住。

　　那枚子弹根本无惧它坚硬的身体，炸入它的胸腔后，它胸-前原本无坚不摧的金属竟然像被腐蚀一般缓缓融化。
　　终于，它的身体支撑不住倒地。
　　金属化的躯体消失，它重新变成人鱼，只在胸口留下一个渗人的血洞。

　　将死之际，人鱼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看着她。
　　空洞的灰色瞳孔中只剩贪-婪的食欲，死死盯着凌玖的方向，喃喃地说：“……好香的天赋，好想……”
　　“吃……”

　　人鱼的身体终于倒下，就像林瑞茗房间里的那两条一样，在失去了生命指征后，属于人鱼的尸体迅速枯萎——
　　变成了一具陌生男人的身体。

　　应该和张琦一样，是被加入实验的低等级进化人。

　　走廊尽头的手电筒灯光忽明忽暗，是林瑞茗和香君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光束正在闪烁着靠近。
　　凌玖绕过人鱼的尸体，打算上前与她们会和。
　　然而面前却突然闪烁出一道字幕来——
　　【167:22:06】
　　数字还在不断跳动。

　　熟悉又陌生的倒计时让凌玖头皮发麻，脚步不由得顿住。
　　她差点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死亡倒计时。

　　从她教完最后一届毕业生离开学校开始，她的面前就一直闪烁着这道为期七天的死亡倒计时。
　　后来幸好在校外-遇到了朱冕他们，和他们在一起时死亡倒计时就会消失。
　　但只要离开他们身边，倒计时又会开始闪烁。

　　直到凌玖跟随乔依一起回到基地，这个倒计时的数字才彻底从她面前消失。

　　在基地的生活或平淡幸福，或忙碌紧张，可一切都好像与死亡倒计时无关了，以至于凌玖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忘记了自己头上还悬着一把随时索命的刀。

　　她记得在学校遇到李薇时，她的倒计时也跳出来了，当时李薇嘱咐她一定要回到人类世界去生活，所以后来来到基地之后倒计时停止，凌玖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只要回归正常生活，这个倒计时可能就永远不会出现了。

　　可是现在她明明还在基地，倒计时怎么又出现了？
　　难道说……处罚倒计时的机制并不是让她融于人群之中？

　　凌玖死死盯着面前莹莹闪烁着的倒计时数字。
　　不知道是周围光线太暗，还是系统出了什么问题，这次的倒计时数字并不像前几次那样清晰，闪着呲呲拉拉的光点，有点像电视机信号不稳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状态。

　　凌玖仔细回想着倒计时每一次出现时的契机。
　　第一次，是她走出学校大门。
　　当时她以为自己是刚刚教完最后一届毕业生，重获自由，可根据她与哥斯拉的重遇来看，在她离开学校到与朱冕三人相遇之间，应该存在很长一段失去记忆的空档。

　　难道说死亡倒计时是因为她在那段时间里做了什么，才出现的吗？

　　可为什么李薇要告诉她，她应该融入人类社会生活？
　　李薇的叮嘱和死亡倒计时有关系吗？
　　这一次……死亡倒计时的重现，又是因为什么？

　　凌玖仰起头，穹顶之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可冥冥之中却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随时……准备杀死她。

　　凌玖有些无力的垂下头，视线落在那具人鱼的尸体上。
　　那只被她变出来的巨大辣椒被啃了一口，此时就躺在人鱼身侧。

　　凌玖恍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会不会真的有这样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她？

　　从她一开始暴露，那双眼睛就想要杀死她，只有和人类在一起将自己隐匿起来，才不会被那双眼睛发现。
　　但是现在……重新被“眼睛”看到，难道是因为……天赋？

　　香君和林瑞茗已经走近。
　　莹白的手电筒光束洒在凌玖和人鱼的尸体上，逆着光，凌玖还是注意到了香君的表情。
　　尤其是在看到人鱼身旁的辣椒时，眼中满是担忧和紧张。

　　当初在酒吧香君不敢与她接触，只是匆匆扔下了项链让她捡到，从而触发了她的天赋。
　　所以香君肯定知道什么，亦或者说……她原本就是与香君熟识的。
　　在她失去了记忆的那段空档里。

　　林瑞茗也注意到了地上的人鱼尸体，她似乎对凌玖能够单独应对人鱼并不意外，只是看到地上那一-大截辣椒时挑了挑眉：“这是……人鱼变出来的吗？”

　　随着林瑞茗的发问，凌玖眼前那道闪烁的倒计时终于越来越暗淡，然后读秒暂停，彻底消失。
　　凌玖松了口气。
　　再抬眼时，发现香君正担忧地看着她。

　　指着人鱼的尸体，她随口解释：“中枪死的。”
　　“它应该融合了两个进化人，一个进化人的天赋是[金属化]，另一个是[橡皮人]。”

　　香君蹙了蹙眉心：“两个都是A-级进化人。”
　　融合了两个A-级天赋的人鱼，还拥有了智慧，怎么想都不会好对付。

　　可香君和林瑞茗两人却默契的没有发问，只是向凌玖道谢：“谢谢你保护我们。”
　　凌玖看向林瑞茗：“不客气，还要把我拷起来吗？”

　　三人相视一笑，每个人都有着不能说的秘密，但在危局中的报团取暖，让彼此之间多了一份心照不宣。
　　林瑞茗将左手腕上的腕表摘下来，递给凌玖：“手铐没了，这个表送你。”

　　她在表盘上点了几下，凌玖的面部立刻出现一道逼真的全息光影，让她的脸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是林瑞茗混入发布会时佩戴的全息面具。

　　“有些事情想要调查，不想被人知道我也来参加了这场发布会，所以才用了这个玩意。”
　　林瑞茗注视着凌玖的眼睛，轻笑道：“你或许用的到。”

　　“走吧。”林瑞茗指着身后的方向，正是她们来时的位置。
　　“继续顺着那些房间，一间一间的检查。”
　　她脚步快了些，与香君和凌玖保持着五六步远的距离。

　　凌玖望着林瑞茗浓密的长卷发，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不想窥-探凌玖的秘密，知道凌玖与香君可能有话要说，所以特地留了空间给她们。

　　她很聪明，又张弛有度，是天生的领袖。
　　凌玖见过很多闪闪发光的学生，但还是第一次碰到林瑞茗这样的，她似乎就是为了黑暗而生，要用她不屈的生命力照亮整个世界。

　　凌玖看向身旁面露担忧的香君，抬起手腕将腕表的全息投影关掉，又撸起袖子，露出藏在袖口下的银链。
　　她把那条项链叠了几层，当做手链一直戴在手腕上。

　　果然香君在注意到那条银链之后，视线都深邃了不少：“你都……知道了？”
　　凌玖侧头看她：“你是不是知道我很多事？”

　　香君认真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不能说，说了你会被……发现。”
　　“凌老师，你会想起来的，但不是现在。”

　　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回头看了眼人鱼的尸体和它身旁的辣椒，犹豫着开口：“别再这么堂而皇之的……”

　　她没说完。
　　但凌玖还是从她的欲言又止和担忧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意思。

　　不能再这么堂而皇之的使用天赋了。
　　正是因为她刚刚和人鱼打斗，暴露了太多的天赋，因此倒计时才会重新出现。

　　香君的警告让凌玖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死亡倒计时并不是系统予以她的什么特殊惩罚，甚至这个倒计时可能与赋予她天赋的系统都毫无干系……
　　它是天眼。
　　是一双一直在搜寻着她的踪迹、想要斩杀她的眼睛。

　　当她第一次暴露时，倒计时开始，而她以人类身份混入人群中，那双天眼就搜索不到她了。
　　可是她特殊的天赋就像一个定位器，能够让天眼再次定位到她。

　　只要有人发现她的天赋，对她的天赋产生质疑，那么天眼就会找到她。
　　比如刚刚那条急迫地、想要吞噬她占有她天赋的人鱼。

　　人鱼死后，林瑞茗也发现了她天赋的异常，但好在林瑞茗用“装傻”掩饰，再次骗过了天眼的筛查。
　　死亡倒计时才会彻底消失。

　　她之前也在秦渊面前展露过天赋，但秦渊一直装作不知情躲过了这种“筛查”，至于当时在云菲面前使用天赋，大概是因为身处云菲创造的幻境中，暂时蒙蔽了“天眼”。

　　凌玖大约明白了自己的苟命机制，那就是永远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天赋。
　　她只能是一个普通的力量进化人。

　　“到了！”林瑞茗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打断了凌玖的思绪。
　　她指着大厅中-央那几道被踹开的门：“要继续吗？”

　　香君掏出枪，来到最近的一扇门面前，准备破门。
　　然而空旷的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
　　听不太清晰，像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她似乎被关在什么地方，声音断断续续的。

　　香君收回准备踹向房门的腿，仔细聆听：“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凌玖也微微弯腰，尽可能把耳朵贴近地面：“的确是地下……”

　　林瑞茗奇怪道：“怎么会有人在地下？地下也有人鱼吗？”

　　那声音气若游丝，像是没多少力气了似的，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三人连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找，是在地下没错，但似乎……在角落的位置。

　　跟随声音走了一段，终于在墙角处发现了一排下水道缝隙。
　　穹顶里面很大，再加上到处一片漆黑，三人的确没注意到这里竟然还有一处下水口。

　　香君徒手把下水道的栏杆拽开，那微弱的呼救声更清晰了些。
　　林瑞茗叹了口气：“还指望着这里能逃出去呢，看来没希望了。”
　　有人被困在这里喊救命，那就证明根本没有出口，下面的环境肯定比上面还要恶劣。

　　但本着救人的原则，三人还是以此顺着湿泞的下水道钻了下去。

　　香君打头阵，她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利落的翻身跳进水道中。
　　底下阴冷潮湿，还泛着腐臭味，林瑞茗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捂住口鼻跟着香君跳了下去。

　　直至顺着生锈的楼梯走到底，三人才发现这下水道底部竟然别有洞天。
　　下水道的底部有一片很大的空地，绕过这片空地往前走，有一条两三米高的巨型管道。

　　呼救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走路攀爬的动静，管道里的那道微弱的声音连忙打起精神：“有人吗？”
　　“是谁来了？救救我，快救救我……”

　　管道里似乎有水，正在淅淅沥沥地淌着。

　　香君连忙上前，手电筒刺眼的光束猛地射进漆黑的管道里——
　　的确有人。

　　那人半躺在管道里，下-半-身泡在水中，身上穿着一件脏污到看不清楚颜色的T恤，身形瘦削。
　　是个奄奄一息的女孩子。

　　突然受到强光的刺-激，女孩一直抬手遮着脸，直到慢慢适应了光，她才眯着眼睛放下手，迷蒙地看向管道洞口处：“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

　　她手忙脚乱地爬过来，发出金属锁链与管道石壁碰撞的声音。
　　凌玖这才注意到她手腕被锁链束缚着，活动范围只有管道里这两三米的地方。

　　“等等！”
　　香君和凌玖正打算上前，林瑞茗却突然将二人拦住，“她……”
　　“是人鱼。”

　　管道里黑漆漆的污水淹没了她的下-半-身，让凌玖和香君一时没注意到，她泡在水里的下半截身体并不是腿。
　　而是一条有些腐烂霉变的鱼尾。

　　女孩紧张地看向三人，像是在自卑似的，努力将尾巴藏在身后：“我……我和它们不一样的！”
　　“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女孩哭了出来，她的确看起来和那些人鱼有区别。

　　她没有光洁闪亮的尾巴，也没有雌雄莫辨的姣好面容和银色长发，她的上半身长相还是普通人，大概及肩的黑色长发已经锈迹斑斑，五官也并不如人鱼那般精致。
　　甚至鱼尾也没有波光粼粼的鳞片。

　　灰扑扑的、甚至有些发青的鱼尾有些溃烂，散发着腥臭味。
　　是一条下水道的美人鱼。

　　香君没敢贸然上前，仍然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束打量着她：“你是什么人？和上面那些人鱼什么关系？”

　　“我叫沈白秋，是一名脑域进化人。”

　　“沈白秋？！”一直站在香君身后的林瑞茗突然瞪大眼睛，仔细辨认的面前女孩的五官，“真的是沈白秋！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白秋是鲁兆峰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她是鲁兆峰的学生，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也是进化人，但与其他觉醒战斗天赋的进化人不同，沈白秋的进化方向是智力。

　　她的大脑开发程度比普通人宽广几十倍，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科学院的主力军。
　　林瑞茗记得，沈白秋当初一直致力于研究人类免疫与污染抗性如何共存的课题，只是两年前莫名失踪了，后来指挥中心上报，沈白秋在一次秘密任务中牺牲。

　　沈白秋看向林瑞茗，苦笑着说：“这两年的时间里，我一直被陆洪关在这里研究人鱼的融合基因。”
　　她嫌恶地摸了下自己的尾巴：“而我自己……就是第一个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