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入侵后我桃李满天下了》醉西瓜

23、天赋叠加

　　沈白秋过去一直在研究人类与污染共生的课题。
　　她的团队认为污染或许不至于成为让人类灭亡的灾难，它可能就像一场感冒，人类会被病毒感染，但也会痊愈。
　　只要研究出抗体，做出疫苗，人类就可以免疫污染。

　　沈白秋说：“其实当时我们对污染共生的研究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

　　她讲了一-大堆专业术语，怕凌玖她们听不懂，又用通俗的语言解释了一遍：
　　“污染可以被治愈，但需要在临界值之下，就像癌症一样，一旦进入晚期，那就没有痊愈的可能了。对于污染病来说，彻底污染化变成污染物就是晚期。”
　　“早期都是可以治愈的，这一点我们已经做的很好，抑制剂可以起到非常大的效果。”

　　“但除了治愈，我们觉得更重要的还是免疫。”
　　沈白秋解释道：“我发现其实很多污染物的体内是自带抗体的，它们一旦进入临界点，体内的基因序列就会重组，变成新的物种。而这个物种是对污染有抗体的。”
　　“于是我就结合污染物的基因序列，试图将它们与人类基因的相融合。”

　　凌玖虽然听不大懂那些专业词汇，但总觉得沈白秋讲述的东西有些熟悉，她稍微插了一句：“你认识方青羽吗？”
　　沈白秋扬起脸：“青羽姐姐？她是B组的组长，我是A组，她负责研究治疗，我负责免疫。”

　　见凌玖突然提到方青羽，沈白秋还以为她和自己一样遭遇了不测，有些焦急地问：“青羽姐姐怎么了？”
　　凌玖顿了顿：“她没事，她生孩子了。”

　　“这样啊，那挺好的。”沈白秋的神色显得有些暗淡，“虽然她也很喜欢研究所的工作，但对她来说，回归家庭或许是最安全的选择……”
　　凌玖眉心皱了皱。
　　为什么要用“安全”这个词？

　　沈白秋并没有再提方青羽的事情，而是继续讲述她的免疫研究。
　　又讲了许多凌玖听不懂的术语，但从她断断续续的表述中，凌玖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沈白秋当时的研究的确有很大进展。
　　她从特殊的污染物体内提取了基因序列，发现这种基因与人类相融合后，的确可以产生免疫效果。

　　但研究也遇到了瓶颈。
　　如果这种污染物的基因序列与人类结合，人类的身体会变得拥有一些属于这个污染物的特性。
　　也就是从基因上来讲，这种改造物已经不是拥有二十三条染色的人类了，是另一个新物种。

　　它们有人类的特征，却也会变得像野兽一样失去理智，拥有难以控制的兽性。
　　沈白秋感到十分挫败，觉得免疫这条路或许真的行不通，打算放弃。

　　就在这个时候，陆洪找到了她。
　　他要求沈白秋继续研究，并且尽快进行人体实验。

　　沈白秋的职业道德当然不容许她这么做，在她提出暂时叫停这项研究之后，陆洪就将她绑到了这里，在这片阴冷潮湿的下水道，关了她整整两年。

　　陆洪在这里为她建立了新的实验室，要求她一刻不停地进行研究。

　　沈白秋抽泣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哽咽：“后来陆洪逼着我进行人体实验，他抓了很多人，但我不想伤害那些无辜的进化人，我宁可自己变成没有理智的污染物。”
　　“如果成功了，或许这个实验真的有一线生机，如果失败了……我也就解脱了，再也不用承受陆洪的逼迫。”
　　“所以，我自愿成为了第一个实验体。”

　　“没想到的是，实验在我身上竟然意外的成功，我不但没有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脑域似乎变得更开阔了，我可以想清楚更多的东西。”
　　“唯独的缺憾就是……”沈白秋看了眼自己的尾巴，“再也没办法恢复双-腿了。”

　　凌玖盯着她，总觉得这套话术中似乎缺了一条逻辑链。
　　但一时之间又没办法确认疑点到底在哪里。

　　林瑞茗指了指楼上的位置：“那上面那些人鱼都是你进行基因改造的吗？”

　　“不是！”
　　沈白秋急迫地摇头：“基因药剂研制出来后，我一直不让陆洪贸然使用。”
　　“只有我一个实验体并不能代表药剂的成功，很有可能是我的个体性造成了这个结果，药剂还需要新一轮的实验。”
　　“可陆洪在我身上看到成功，竟然迫不及待地招募了一-大批志愿者试药。”

　　林瑞茗挑眉：“都是进化人？”
　　沈白秋点头道：“因为我是进化人，陆洪可能觉得只有在进化人身上才能成功……”

　　她坐在下水道脏兮兮的水池里，瘦弱的身躯令人怜悯，完整的逻辑闭环让人不得不信服。
　　不愧是天赋点被加在智商上的脑域进化人。

　　“按照你这么说，陆洪把你绑到这里，包括楼上那个末日穹顶的人鱼发布会，竟然只是大公无私的为了人类的发展？”凌玖盯着她的眼睛，“你口口声声痛诉陆洪绑架了你，让你变成人鱼，可是在你的这个故事里……”
　　“他似乎只是一个稍微激进了一点的人类领袖。”
　　“所以在你看来，他只是为了快点帮人类找到免疫污染的办法吗？”

　　沈白秋垂下眼，声音沉了些：“我的确恨透了他。”
　　“但他……确实不是坏人，他只是想帮人类找到希望……”

　　凌玖和林瑞茗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向香君，示意她带着林瑞茗后退。

　　果不其然，在香君挪动脚步时，沈白秋倏地抬起头来。
　　看向二人的目光毫无半点恐惧和无辜，反倒多了一丝莫名的阴鸷。

　　凌玖挡住她的视线，继续道：“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沈白秋立刻抬起脸，又变成了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什么？”

　　凌玖问她：“你知道γ药剂吗？”
　　沈白秋一脸茫然：“γ药剂是什么东西？”

　　凌玖单手背后在她面前踱步，实际背后的那只手正捏着枪柄：“那是一种可以将进化人变成污染物的药。”
　　“它可以让进化人在保留天赋和神志的情况下，产生属于污染物的孢子。”
　　“而只要吃掉这枚孢子……就可以拥有这个进化人的天赋。”
　　“沈博士没听说过这种药剂吗？”

　　沈白秋摇了摇头，仍然是一副无辜模样，可怜巴巴的垂着头：“我真的没听说过……”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巴望着三人，扬起锁住她手腕的锁链：“你们别说那么多了，能不能先救救我？”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抬起的细弱手臂之下竟然猛地射出三道闪电，直冲三人袭来——

　　香君反应极快的，一手搂住林瑞茗，一手抓着凌玖，在闪电落下之前迅速闪身，顺着下水道出口滚了下去。
　　闪电击碎了洞口的横梁，碎石扑簌簌的落下。

　　香君拉着两人躲在墙后角落，皱眉道：“你们没事吧？”
　　二人纷纷摇头：“你呢？”
　　香君：“我没事。”

　　林瑞茗却抓着她被雷电劈到焦黑的半只袖子，怒道：“怎么没事！胳膊是不是受伤了？”
　　香君好笑地摇摇头：“没事的，小伤。”

　　“小伤也是伤！”
　　林瑞茗气急败坏地扒拉着她那条袖子，根本不是小伤，整条小臂一-大半的皮肤都被电击的发红起泡。
　　衣物被剥落下来时，皮肉还有些黏连，看着就疼。
　　可香君愣是一声没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二人安慰：“我真的没事。”

　　凌玖还记得在酒吧与香君初遇时的样子。
　　那时她与三个进化人打斗，将三人收拾的服服帖帖，整个酒吧的普通人都在为她欢呼，可是却没有人注意到她受伤僵硬的手臂。

　　不论是那些把她当做图腾的普通人，还是她自己，都把她想象的太强大了。
　　好像这些伤痛就应该被无声无息的承受。

　　凌玖认真地看着她：“你不要总想着保护我们，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没有谁值得你舍弃自己的生命。”

　　香君一怔，眸光有些闪烁。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看向已经塌陷的下水道洞口：“刚刚那道闪电……是陆洪的天赋。”

　　“我就知道她没说实话。”林瑞茗看向凌玖，“你怎么看？”

　　γ药剂和基因改造都和沈白秋有关。
　　至于她口中的“陆洪是个好人”、“他只是想帮助人类找到希望”之类的说辞，纯属放屁。

　　陆洪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而沈白秋……肯定早就不是沈白秋了。

　　她一个变成人鱼的脑域进化人，怎么可能拥有陆洪的天赋？
　　最坏的答案早就昭然若揭，只是……需要眼见为实。

　　凌玖让香君和林瑞茗在原地等候，决定自己去那条下水道重新探一探。
　　谁知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到穹顶上面有声音。
　　有人在上面。

　　凌玖顺着碎石的缝隙朝下水道里面望过去，那里黑漆漆一片，哪里还有沈白秋的影子。
　　沈白秋根本不可能被一条锁链困住，她逃跑了。

　　林瑞茗也反应过来：“我靠，她不会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吧？”

　　三人连忙往出口方向跑去，顺着生锈的井梯向上爬，果然下水道的出口被人用巨石堵住了。
　　香君咬着牙猛地向上推，封口处的巨石竟然纹丝不动，就像被焊死在地面上一样。
　　“她把我们关在了下水道，自己跑上去了！那个沈白秋有问题！”

　　她到底在上面做什么？
　　声音通过厚重的石板传递，没那么清晰，却像是添加了一层阴湿的滤镜，又闷又冷。
　　仿佛有什么软体动物贴着头皮缓缓蠕动，然后猛地停住，将猎物吞噬、咀嚼。

　　嘎吱嘎吱——
　　隐约中似乎还有黏腻血腥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

　　凌玖和香君对视一眼。
　　香君立刻心领神会，皱眉道：“不行，你不能……”

　　凌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我是力量进化人，力气很大的，推开这块石板不算问题。”
　　她将左手放进口袋里，然后在掌心变出一颗糖果。
　　对糖果的特殊逻辑设定是——
　　吃掉的人可以暂时拥有力量进化人的无穷之力。

　　凌玖悄悄将糖果塞进口中，很快，一股充沛的力量就充满她的四肢。
　　很好。
　　死亡倒计时也没有出现。

　　看来她的分析没错，只要不被人怀疑她特殊的天赋，偷偷摸-摸假装力量进化人是没问题的。

　　凌玖抬起手掌托在那块石板上。
　　稍一使力——
　　石板微微晃动，一丝血腥气顺着缝隙传了进来。

　　堵住下水道洞口的石板很快被凌玖推开。

　　穹顶之内仍然是一片浓郁的墨色。
　　除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飘散开来，这里和她们刚刚下去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安静到几乎能听到三人的心跳声。

　　凌玖最先爬了上来，然后将香君和林瑞茗拉起来，香君指着最近处的几个房间，低声道：“那边的门开了。”
　　在他们下去之前，除了一开始被香君暴-力破门的五个房间，其他房门都是紧闭的。

　　三人屏住呼吸，悄悄朝那边的房间靠近。
　　直到距离那间打开的房门只有七八米远时，三人才注意到地面上的血迹。

　　走廊里到处都是大滩大滩的血，从一个敞开的房门到另一间，除了血迹……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
　　脚印很大，应该是身材高大的成年男性留下的。

　　那几间敞着门的房间里已经空无一物，没有人类，更没有人鱼。

　　三人越向里走，血腥味越重。
　　直到她们听到越来越清晰的咀嚼声。
　　像是猛兽大口大口地吞噬着血肉，在一片漆黑之中显得森然可怖。

　　香君皱着眉，给手-枪上了膛。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房间里的景象还是让三人都僵住了。
　　只见沈白秋张着与人鱼一样的血盆大口，正在啃食着另一条人鱼。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缓缓转过身来。
　　脏污的T恤上已经沾满了血迹，人鱼的残肉与粘稠的血一起顺着她的嘴角滚落下来——
　　她扯了一个笑。

　　林瑞茗脸色惨白，一手捂住嘴巴，险些吐-出来。
　　三人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几步。

　　沈白秋抬手擦了擦嘴角，终于暂停了进食，转过身看着她们，阴恻恻地笑：
　　“怎么办，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那就只好……把你们一起吃掉啦。”

　　霎时间，闪电从他掌心飞射而出，带着血雾和碎肉，直接冲三人面门而来。
　　凌玖连忙拉着香君躲过，香君则抱着林瑞茗迅速在地上翻滚，撤出沈白秋的攻击范围。

　　闪电将空旷黑暗的大厅照亮了一瞬。
　　凌玖这才发现，旁边这一列的房门都已经被打开过了，和她们看到的一样，房间内到处都是惨绝人寰的血迹。
　　看样子那些消失的人和人鱼……应该都已经被沈白秋吃掉了。

　　沈白秋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们三个。
　　她迅速从房间里追了出来，双手凝出一只雷暴球，打算直接朝三人劈下来。

　　香君带着林瑞茗连忙躲到墙角。
　　可那颗雷暴球已经噼噼啪啪的闪烁着火光，并且越来越大，只要扔下来，就绝对会将三人电成焦炭。

　　凌玖挡在二人身前，香君还在背后不住地放枪。
　　可这点微弱的攻击根本奈何不了沈白秋。

　　她盯着凌玖的眼睛，笑的像地狱恶鬼一般：“怎么？想挡住这颗电球吗？”
　　“你……该怎么做呢？”

　　凌玖拳心捏紧，直视着沈白秋挑衅的目光。
　　不对，难道她也知道……

　　该死，当初为什么给自己瞎编一个力量进化人的身份，早知道说一个更厉害点的天赋了！
　　总不能真的等死吧！

　　凌玖咬了咬牙，正准备发动天赋，就听到林瑞茗在她身后大喊：“腕表！凌玖，打开腕表！”

　　拥有全息面具功能的腕表能够让凌玖暂时改变面容。
　　“天眼”会通过天赋定位到她。
　　那如果她的长相变了，“天眼”还能分辨吗？

　　她知道这种障眼法根本没办法与死亡倒计时对抗，可万一有用，只要能拖延一点时间……
　　她已经别无选择！

　　凌玖迅速用食指在表盘处轻点，下一秒，她的脸变了另一幅模样。

　　对面的沈白秋也注意到她的变换，挑了挑眉，然后迅速将电球扔了出去——
　　砰！
　　凌玖面前出现了一道无形无色的气盾，生生拦住了那只电球。

　　闪电在气盾上消耗游走，电光将整个大厅都照亮了，却并没有穿透凌玖面前的盾。
　　炙热焦糊的火光将凌玖的脸烤的有些发烫。
　　但她却毫发无伤。

　　很快，电球消耗殆尽，周遭暗了下去。

　　可即便陷入黑暗，凌玖还是能清晰地看到沈白秋脸上露出的阴鸷。
　　她笑着打量凌玖：“果然不同凡响。我早就想过，如果吃掉你……我是不是就能拥有deity的力量了？”

　　deity？
　　是在酒吧时酒保小哥提到的那位超越S级进化人存在的……神？

　　凌玖来不及思考，因为沈白秋手中电网交织，她准备进行下一轮攻击。

　　凌玖往后退了几步，刚刚那颗糖果带给她的力量天赋还在，于是她迅速在手中凝出一把空气巨刃，猛地向沈白秋的方向劈过去——
　　沈白秋的技能CD被打断，只能甩动着尾巴向后退。

　　凌玖眯着眼看她：“这个时候还留着尾巴，不觉得不方便吗？”
　　她扫了眼那几间房门口留下的男人脚印，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白秋的眼睛：“藏在沈白秋的身体里做坏事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陆洪陆部长。”

　　“怎么能叫坏事呢？”沈白秋的身体迅速增高变换，鱼尾也变成了双-腿，很快，陆洪就出现在了凌玖面前。
　　他打量着凌玖，轻笑道：“你还挺聪明的。”

　　“所以你办这场发布会的目的，就是通过人鱼来获取更多的天赋吗？”
　　凌玖嗤了一声：“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其实我很少说脏话的。”
　　“但对你……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
　　“无-耻。”

　　陆洪笑了起来：“凌老师还真是文明。”

　　“让我猜猜，你到底都搞了哪些事情……”
　　凌玖道：“或许γ药剂从一开始，并不是为了让进化人变成污染物而存在的。”
　　“它是一种能让人鱼恢复人类理智的药剂。”

　　“沈白秋作为第一个人鱼实验体，她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特殊，她和那些房间里的人鱼一样，变成了没有思维的怪物。”
　　“γ药剂是她研制出来的解药，在人鱼丧失了理智的情况下服用，可以让她恢复人类的思维。”
　　“于是你给她吃了药，她拥有了污染物的孢子，由于人鱼基因的特性，污染并不会外泄。”
　　“同时她还恢复了人类的理智。”

　　凌玖蹙了蹙眉：“你眼馋人鱼可以通过吞噬的方式获得天赋的能力，于是把沈白秋身上的那套基因实验照搬到自己身上。”
　　“然后……你吞掉了她。”

　　“你怎么知道是我变成人鱼吞掉了她，而不是……”
　　陆洪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她吃了我呢？”

　　凌玖一怔。

　　没错。
　　既然γ药剂有让进化人变成污染物并产生孢子的效果，他如果想要变得更强，完全可以通过吃孢子的方式来叠加天赋，何苦让自己变成人鱼？

　　难道说……沈白秋没有撒谎？
　　陆洪起初将她关起来，就是因为不想中断人类免疫污染的研究。
　　他性格激进，所以急着让沈白秋进行人体实验。

　　或许起初他真的像沈白秋说的那样……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想帮人类找到希望。”

　　可即便服用过γ药剂，即便变成沈白秋的人鱼恢复了理智，人鱼体内渴-望吞噬的兽性并没有被压制。
　　就像那条变成假秦渊的人鱼一样。
　　吞噬更强的进化人，叠加更稀有的天赋是他的本能。

　　而沈白秋……根本无法克制这股本能。
　　于是在某次见到陆洪的时候……吃掉了他。

　　凌玖惊愕地瞪大眼睛。
　　陆洪眼底流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惆怅，但很快又被贪-婪占据：“别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你根本不明白这种所有力量交织在一起的快-感——”

　　“每吞掉一个人，我就会拥有那个人的思维和天赋，但谁的人格属性更强大，谁就可以控制这具身体。”
　　“所以……我战胜了沈白秋。”

　　“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沈白秋了。”
　　陆洪的眼底翻滚着欲-望和贪-婪，随着一次次的吞噬，兽性放大了他内心的执念和欲-望，让他彻底失去了人性。
　　他早就变成了比污染物还要恐怖的怪物。

　　他盯着凌玖，勾了勾唇：“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进化人。”
　　“成为超越deity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