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入侵后我桃李满天下了》醉西瓜

20、融合 孢子是草莓

　　人鱼的血液将鱼缸里的水都染成了红色。
　　它的脸已经被炸开了，鲜红的血沫飞溅到墙壁上，林瑞茗的西装上也沾了一些。

　　她嫌弃地蹙了蹙眉，不过却顾不上收拾身上的血渍，而是快步上前抓住凌玖的手腕，盯着她的脸审视：“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又拾起地上的透明斗篷，表情惊异：“能隐形的斗篷？你是哈利波特吗？”
　　然后迅速打量房间四处：“周围还有别的人吗？”

　　能看得出来她是个急性子。
　　凌玖都不知道先回答她哪个问题了，只好捡重要的说：“就我一个。”

　　“偷听我们讲话？陆洪派你来的？这狗东西……”林瑞茗气势汹汹地拽着凌玖来到香君面前，生气道，“你怎么还愣着啊警司长？手铐拿出来！”
　　“把人带回去好好审问！陆洪这王-八蛋竟然敢派人跟踪我……”

　　香君有些为难的看了凌玖一眼，对林瑞茗解释：“林主-席，她应该不是陆洪的人……”
　　林瑞茗雷厉风行，似乎不论凌玖是谁的人，都得先铐了她。
　　见香君没动静，干脆自己去对方腰间摸手铐。

　　凌玖盯着两人身后的方向，神色严肃起来：“等等。”
　　“你们看那条人鱼……”

　　两人回过头，只见刚刚还泡在血水中的人鱼竟然全然变了一番模样。
　　飘逸的银色长发、波光粼粼的鱼尾以及曼妙的身姿全部消失了，如果不是他脸部被炸开，几人甚至都要怀疑鱼缸里的生物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那根本不是一条人鱼。
　　而是一个身材臃肿，腿上还长着浓密腿毛的男人。

　　林瑞茗吃惊地说：“这……这是那条人鱼？怎么变成了个丑男人？”
　　香君表情冷肃：“脸中枪了，看不清。”
　　林瑞茗白了她一眼：“就算看不清脸，这身材……也是个丑男。”
　　香君：……

　　“我的意思是没办法确认他的身份。”香君凑近那具尸体，从血水中捞出他的手掌观察，“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失踪人口警司都有备案，核对指纹就可以确认身份信息。”

　　凌玖的手还被林瑞茗死死抓着，她也没挣脱，只是凑近鱼缸观察着，一语道破：“所以所谓的人鱼根本不是什么新物种，很有可能是变成污染物的人类。”

　　林瑞茗撇了撇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菜色仿佛想yue：“该不会所有的人鱼都是这种丑男变的吧？那个主持人还跟他亲嘴……”
　　脑海中仿佛已经有画面了。

　　林瑞茗恶心了一会儿，心思又放到了凌玖这个不速之客身上，盯着她凶道：“别想趁机岔开话题，你到底是谁？”

　　凌玖的视线落在了她上衣的口袋上。
　　口袋中装着的正是那枚假孢子。

　　“我是追踪那枚孢子过来的。”凌玖指了指林瑞茗腰侧的口袋，诚实的说，“云菲是我的朋友。”
　　林瑞茗皱着眉看了她两秒，又去摸香君的手铐：“那更得拷起来。”
　　“你知道的太多了，必须死。”
　　凌玖：……

　　还没等林瑞茗把香君腰间的手铐摘下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啪。
　　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了。
　　只剩墙角的应急灯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怎么回事？”林瑞茗抓着凌玖的手腕更紧了，不过这次看上去不是担心凌玖逃跑，而是在害怕，甚至有点想往她身后躲。

　　香君立刻从腰间解下配枪，将两人护在身后，低声道：“先别出声。”

　　杂乱的尖叫声过后，走廊里突然静的可怕。
　　像是突然之间所有活物都消失了，亦或者……被某些长着尖锐獠牙的怪物吞下。
　　隔着一道房门，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剩三人因为紧张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香君扬了扬手，示意二人保持安静，然后打开通讯器试图联络警司总部。
　　然而电话根本拨不出去，信号似乎被人屏蔽了。

　　哧溜，哧溜。
　　有什么东西在滑-动，像是拖着带粘液的长尾，与大理石地板摩-擦，发出黏腻渗人的水声。
　　那声音像是从她们左侧的房间门口传过来的。
　　然后……在她们门口停下。

　　笃笃笃。
　　诡异的安静中突然传来一道敲门声。
　　有陌生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好，我那边停电了，请问你这有电吗？”

　　是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

　　三人都没有回答，只是屏息关注着门口的反应。
　　很快，门外的男人得不到回应，又敲了三下门，只是这次的力道明显大了许多——
　　急迫而暴戾，仿佛她们不开门，下一秒他就会把这道门踹开。

　　不过与急躁的敲门声相悖的却是，他的声音仍然平静温和：“你好？有人吗？”

　　香君和两人对视了一眼。
　　房间是密闭的，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通风口，想要离开就只能走面前这道门。
　　但门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她们不得而知，贸然开门出去将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躲起来。
　　凌玖大概猜到了香君的想法，悄悄挪到门口的位置，迅速捡起自己丢在地上的隐身斗篷，将三人藏了起来。

　　几乎是与凌玖披斗篷的动作同时发生，砰的一声，门被破开。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凌玖对他有一些印象，在主持人组织发布会的时候，他就站在最前排的位置。

　　他甚至没有动手或抬脚，还算结实的房门竟然就碎成了散落的木屑。
　　应该是个进化人。

　　凌玖三人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走进来。
　　整条走廊以至于大厅，全部处于一片浓黑之中，只有应急灯的微弱绿光洒在男人身上。

　　他面孔年轻，可整张脸却有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僵硬。
　　青绿色的暗光照在他脸上，更显得恐怖诡异。
　　他的表情看起来呆滞而空洞，仿佛不知道怎么调动脸部的肌肉一般，像一具死板的木偶。

　　越走越近，他已经站在房间中-央，注意到了鱼缸里死掉的“人鱼”。
　　那张脸依然没有表情，只是四处巡视着，无神的双瞳像雷达一般，寻找着藏在暗处悄悄呼吸的猎物。

　　除了那只鱼缸之外，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靠墙放的一张床，床边的桌子和一只衣架。
　　男人空洞的双眼在扫过那些无关的家具之后，鼻子轻轻耸了耸，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视线落在正前方。

　　那正是凌玖三人躲避的地方。
　　他的眼睛没有聚焦，可那种诡异渗人的感觉却让人有一种，他透过透明的斗篷，直视着猎物的惊悚。
　　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剜走猎物的心脏。

　　三人大气都不敢喘，距离太近了，她们甚至不敢移动躲避。
　　生怕一点细微的响动都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她们只能屏住呼吸，暗自祈祷他转移方向。

　　可男人只是顿了顿，竟然抬脚走了过来。
　　皮鞋与地板发出哒哒的声音，甚至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形成了一点令人心悸的回声。

　　眼看着他越来越近，几乎到了一抬手就可以摸到三人的地步。
　　香君眉心紧锁，掏出腰间的枪准备上膛。

　　林瑞茗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伸手指了指那男人脚下的水渍。

　　房间里很黑，应急灯微弱的光线并不足以让人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你这个男人身上的异样。
　　在林瑞茗的提醒下，香君这才发现男人走过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一串湿淋淋水印。

　　是那种带着粘液的、滑溜溜的液体。
　　就像是……长满鳞片的鱼尾与干燥的地板摩-擦时而留下的粘液。

　　香君手捏紧了枪。
　　她与凌玖对视一眼，凌玖也举起了枪。

　　必须一击毙命。
　　这个进化人的天赋还在，如果正面对上，以他刚刚不用动手就能把房间大门捻成粉-末的能力，她们三个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凌玖和香君眼神相触，两人同时将手放在枪身上，抬手瞄准男人的头——
　　咔哒。
　　上膛，然后迅速按下扳机——

　　可就是上膛与按下扳机之间这几毫秒的空隙，也被男人敏锐的捕捉到了。

　　手-枪的上膛声让他迅速锁-定了面前这团空气，然后在子弹射出之前躬下身子。
　　只是眨眼的瞬间，他的身体竟然浮现出层层鱼鳞，瞬间切换成了银发人鱼的模样，柔软灵活的身体在电光火石之间躲开了两发子弹的攻击。

　　子弹擦着它的耳边飞过。
　　它没有一丝犹豫，再直起身时已经恢复了人类模样，只是轻轻扬手一挥，身体就爆发出了一股庞大的气流，像是什么东西在他身前爆炸了一般，强烈的冲击力发出震耳欲聋的声爆，瞬间将凌玖三人掀翻在地。
　　隐形斗篷被吹散，三人身形显露。

　　林瑞茗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这是……什么天赋？”
　　香君也咳嗽了几声，唇齿间蔓延着浓郁的血腥气：“[气爆]，他应该是个A-级进化人，但是……”

　　凌玖挡在二人身前，发动[创物]天赋，捏了一道可以防御强烈攻击的透明气盾：“但是他和人鱼融合了。”

　　凌玖不能太明显地暴露自己的天赋，还好气盾隐形，并不会引起林瑞茗的注意。
　　她迅速在盾后开枪，一道道明蓝色的子弹飞速朝男人射去——
　　却在抵达他面部之前被[气爆]震成了散落的火花。

　　子弹射出就融化，但好在凌玖的气盾拦住了大部分气爆的威力，只剩一点余风扫过她的发丝。
　　香君立刻抽出手-枪，同时与凌玖开枪。

　　金色的子弹与明蓝色的激光枪弹雨一般扑向男人面门，却都被强劲的气爆融成了火花。

　　电光火石之间，林瑞茗突然起身跃起，将不知什么时候从香君腰间顺过来的手铐猛地朝男人投掷过去——

　　手铐具有自动锁-定功能。
　　只要接触到犯人的手腕，就会自动开合锁住双手。

　　林瑞茗投掷的很准，几乎是直愣愣地冲着男人的双手而去。
　　男人不得不分神躲避，而就在这分神的一刹那——
　　来不及被气爆炸开的两枚子弹迅速没入了他的身体中。

　　明蓝色的激光弹射入他的眉心，金色的金属弹击中他的心脏。
　　两颗子弹同时在他的身体里爆炸开来，男人瞬间倒地。

　　三人的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借着应急灯一点微弱的暗光，也足以看清男人的身体变化。

　　那个拥有[气爆]天赋的A-级进化人的身形迅速消散褪-去，身上的西装化成了黏腻的水渍，头发也变成属于人鱼的银色，双-腿变成鱼尾，被开出一个血洞的头颅微微抬了抬，然后双目失焦，僵硬地倒了下去。

　　半分钟之后，已经没了气息的人鱼尸体又开始变换。
　　就像鱼缸里那条一开始被凌玖炸了脸的人鱼一样，它的鱼尾开始分叉出双-腿，又完全变成了人类的样子。

　　仍然是一个男人。
　　却不是刚刚那个年轻的A-级进化人。
　　他只是被爆了头，五官依旧完整清晰。

　　凌玖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眉心蹙起，抬眼时与同样疑惑的香君视线相触。
　　是她们的老熟人。
　　这具尸体……
　　竟然是张琦。

　　林瑞茗注意到两人的神色：“怎么了？你俩认识他？”
　　香君道：“这人是个B级进化人，上个月在黑市的一家酒吧寻衅滋事被我抓了。”
　　凌玖接收到林瑞茗的疑问，答道：“当时我也在场。”

　　“所以你俩早就认识了？”林瑞茗探究的目光落在凌玖身上，上下打量着她，“你是……进化人？”

　　凌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香君：“你关了他们多久？”
　　“三天。”香君说，“按理来说寻衅滋事至少要拘留十五天，但是只关了三天陆洪就来警司要人，说普通人的警司长无权限制进化人的人身自由。”

　　林瑞茗拧眉：“两个月前我已经修订过《下城区法案》，进化人犯罪与普通人同处，陆洪有什么权力把人带走？”
　　香君没有回答她，垂下的眼眸里萦绕着无奈：“如果这个new world公司和陆洪有关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陆洪把那三个人带走可能并不是为了解救他们，而是在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实验。”凌玖抬脚踢了下张琦的尸体，“他们就是实验品。”

　　林瑞茗揉了揉眉心：“所以这些人鱼根本就不是他们口中的基因改造物种，而是把人活活改造成了没有思维的怪物。”
　　“被下手的还是进化人。”
　　林瑞茗挑眉：“陆洪这狗东西已经看不上普通人了？”

　　真相似乎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云菲的孢子和这里的人鱼似乎是两件不相干的事情，但如果结合起来……陆洪的心思就昭然若揭了。

　　他费尽心力的让云菲在保持天赋的状态下变成污染物，就是为了拿到云菲的孢子。
　　拥有了孢子的人就可以拥有云菲的天赋。

　　他或要挟或哄骗像张琦一类的低等级进化人进行人鱼基因实验，将拥有天赋的进化人改造成人鱼……
　　但或许是实验并未达到预期，人鱼并未拥有原本那些进化人的能力，反而变成了没有思维的傀儡。

　　所以陆洪才盯上了其他的进化人。
　　比如那个明明出现在发布会现场，却莫名其妙与人鱼融为一体的A-级进化人。

　　凌玖低头看了张琦的尸体一眼。
　　如果他没死的话，这个人恐怕已经是一个同时拥有人鱼变换蛊惑能力，以及天赋[气爆]的可怕怪物了。

　　所以……陆洪是想要创造同时拥有多种天赋的进化人。
　　亦或者对他来说，是不是“人”已经不重要了，他想要的是拥有多种强大天赋的杀-器。

　　林瑞茗似乎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这个所谓的发布会根本就是陆洪的阴谋，他想让这些人鱼吞噬来参加发布会的人，然后吸收他们的[天赋]。”
　　“这个A-级进化人应该就是被人鱼吃掉了。”林瑞茗想到了刚刚鱼缸里那条张开血盆大口想要撕咬她和香君的情形，不由得拧起眉心，“可他想要的是天赋，我们只是普通人，吃掉我们对人鱼来说并无增益。”

　　“他明明可以只邀请进化人参加的，为什么还要邀请那么多普通人？”

　　这一点凌玖也有些想不明白。
　　既然他需要的是多种天赋融合的进化人，邀请普通人参与的目的是什么？

　　“等等。”凌玖突然反应过来，指着林瑞茗兜里那颗孢子问，“你说香君吃了那颗孢子，就能变成拥有[二维化]天赋的进化人。那如果进化人吃了孢子呢，天赋可以叠加吗？”

　　林瑞茗思索片刻：“应该可以吧？”
　　“不对。”凌玖沉声道，“如果可以的话，不论你提出什么条件，陆洪都不可能把这枚孢子让给你，[二维化]是S级天赋，他完全可以自己吃下这枚孢子，变成整个基地第一个拥有两种天赋的进化人。”
　　毕竟当初他就是这么向孔凉承诺的。

　　进化人由泉水产出，每个经历过污染辐射的进化人在出生之后都会觉醒一种天赋。
　　有的普通，有的强大，像秦渊那样拥有召唤风火雷电的神级天赋更是S级中都罕见的存在。

　　但从第一个进化人觉醒天赋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够觉醒两种天赋。
　　陆洪费劲心机，宁可把进化人变成人鱼这种失去思考能力的空洞怪物，更加证明了他没有办法通过更无害且直接的方式，让一个进化人同时拥有两种天赋。

　　除非他知道……

　　“除非这枚孢子是假的。”凌玖指着已经被林瑞茗拿出来的那颗红色孢子，玻璃弹珠大小，像一颗红色硬糖。

　　在林瑞茗震惊的目光中，凌玖耸肩道：“不信你尝一尝，草莓味的。”
　　林瑞茗：……

　　“陆洪这个有爹生没爹养出门被车撞死喝水会被呛死的乌龟王-八蛋！竟然敢用假孢子骗我？！”
　　林瑞茗亲切慰问了陆洪的十八代祖宗，才意识到他们这些进化人都是泉水里蹦出来的，根本没有祖宗。
　　她沮丧地看着那颗孢子，还在做最后挣-扎：“你肯定是骗我的吧，你怎么知道这个孢子是假的？”

　　凌玖斩钉截铁：“是假的。”

　　林瑞茗都快哭出来了：“我不信！我花了那么多钱！”
　　凌玖无情地说：“我说了你可以尝尝。”

　　林瑞茗捧起孢子放到唇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递给香君：“万一她在骗人呢，如果真的有用，我吃了不就浪费了？还是你吃吧。”

　　香君没有伸手接，只是犹豫的看向林瑞茗：“要不还是算了……”
　　“没关系，你吃吧。”凌玖扬了扬下巴。

　　似乎对凌玖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在得到凌玖的肯定后，香君接下了那枚孢子，然后放入口中——
　　像一颗草莓硬糖，甜丝丝的滋味在口中融化。
　　她笑了起来：“果然是草莓味。”

　　林瑞茗：“……没有感觉身体里产生一股热流啊什么的？没什么能量变化吗？你要不试试有没有天赋？”
　　香君举起拳头，利落地朝空中挥出一拳：“没有。”
　　“不过没关系，我的拳头依然很硬。”

　　林瑞茗愤怒的瞪着凌玖。
　　搞得凌玖突然有点心虚，不会吧，她这么聪明，难道猜到了这个假孢子是自己掉包的吗？

　　谁知道林瑞茗并没有对她说什么，而是突然又看向香君。
　　一滴眼泪突然从傲娇的女王大人眼角滑落，高高在上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似的：“你怎么回事？”
　　“我让你吃掉这颗孢子，苦口婆心劝了多久都不管用，怎么她就是随口一说……”
　　“你就乖乖听话了？”
　　凌玖：……

　　香君挠挠头，有点手足无措：“不……不是……”
　　虽然是有一些愿意无条件相信凌玖的成分在，可……
　　“我是觉得这个孢子应该是假的，才吃掉的。”

　　然后越解释越让林瑞茗愤怒：“哦？那我说是真的你不相信，她说是假的你就信咯？”
　　“你更相信她？！”
　　香君：……

　　走廊处传来吱呀的开门声，终于打断了三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凌玖她们所在房间的门已经被震成碎渣，房间内应急灯的一点余晖也顺着空旷的门框流淌出去。
　　影影绰绰的昏暗中，三人看到对面的房门被打开了。

　　在那个房间里的人竟然是那个在舞台上展示的主持人。

　　他衣着散乱，裤子都没有提好，神志有些迷蒙地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对面房子里的凌玖三人，疑惑道：“怎么回事？”

　　他的房间里应急灯也亮着。
　　与这边的血腥场面不同的是，那边是一片事后的旖旎暧-昧。
　　一个窈窕美女的身影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跳进房间中-央的鱼缸里，长尾一甩，又变成了人鱼的模样。

　　他的那条人鱼……并没有吃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