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人鱼 可以终身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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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孢子的移动速度来看，带着它的人应该正在乘坐飞行器。
最终停留在了指挥中心正后方的末日穹顶。
末日穹顶是基地始建之初就存在的一处避难舱。
后来基地开始由此为中心向外扩建，逐渐形成了面积庞大的上下两个城区，一开始用于避难的末日穹顶就搁置了。
现今此处建筑已经被修整成了进行特殊集会的礼堂。
凌玖确定了孢子的位置后，连忙穿上衣服出门。
夜色渐临，华灯初上。
炫彩的霓虹灯给整座城市增添了一些科技感，是废土之下最后一点希望的星芒。
高大的半球形建筑外墙上还残存着末日伊始时的痕迹，是灯火绚烂中仅存的对那段绝望回忆的证明。
不过此时末日穹顶已经不再代表末日，也并非庇护人类的穹顶了。
大门处铺着奢华的红毯，门口还有西装革履的守卫。
不断有穿着体面的勋贵从豪华飞行器上下来，递给守卫一张精美的邀请函，像出席什么高档酒会一般，踩着交响乐的伴奏走进去。
凌玖躲在墙角观察了一会儿，变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邀请函，成功唬过了守卫。
穹顶之中已经没有半点曾经作为末世避难所的模样。
光滑昂贵的大理石地板，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罗马柱，半弧形的穹顶之上挂着在末世前都罕见的奢华水晶灯。
大厅里到处都是觥筹交错的上层人士，纸醉金迷，穷奢极欲。
凌玖找了个角落位置偷偷观察，拥有邀请函的大多都是进化人，基本都是S级或A-级，凌玖见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当然也有一些普通人参与，不过多数都是高官政客，还有一些经常能在网络上见到的富商。
很快，喧闹的环境被一束灯柱打破，圆形的舞台从地面升起。
“各位尊贵的来宾，欢迎参加new world科技公司新品展示会——”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箱传递给大厅的每个角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舞台中-央看过去。
“自从末日以来，人类文明遭受了巨大的侵蚀和考验，污染是我们永远需要应对的课题。”
“但自从进化人的出现，污染对人类来说，似乎又从伤害变成了一种馈赠。”
听到这里，凌玖不禁蹙了蹙眉。
进化人的产生似乎让人类与污染物之间产生了一种平衡，可这真的是污染给人类的“馈赠”吗？
所有的进化人都通过泉水机械培育出生，在还是一枚受精卵的时候，就适度进行污染辐射，因此让人类也产生了可以对抗畸变污染物的天赋。
由此产生的代价却是，进化人似乎成为了独立于人类之外的新物种，天生强大，却无法自行繁衍。
凌驾于普通人之上，却又依托普通人而生。
他们像人工产出的基因改造人，彻底打破了人类社会的平衡。
普通人与进化人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基地之外的污染物仍然威胁着全人类的安全，这个new world公司的主持人竟然说污染是一种“馈赠”？
凌玖四下环视着众人的反应。
他们好像并没有对主持人的说法产生疑问，有人举着酒杯，有人含笑着与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好像污染对人类的威胁在他们看来只是一场戏。
一场能从中谋取利益的大戏。
“污染是挑战，却也是不可多得的机遇。new world正在帮大家抓住这场机遇，我们利用污染，培育了新的、能够服务于人类的产品！”
主持人激动的向后挥手，哐啷啷——
一只巨大的、被铁链拴着的鱼缸从穹顶之上缓缓落下。
鱼缸里的水在晃动中溢了出来，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游动翻滚。
直到鱼缸稳稳的落在地面上，众人才看清里面的生物是什么。
是一条人鱼。
银色的长发在水中舞动，待发丝被水纹拨开，露出的是一张雌雄莫辨、美到让人呼吸凝滞的脸。
它银色的鱼尾波光粼粼，曲线曼妙勾-人，长尾轻轻一甩，就引起人群中的一阵惊呼。
它长得与人类似，却似乎缺少一些人类的情绪。
如水一般的浅灰色双瞳空洞的望着前方，像被抽去了灵魂的精灵。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新产品——人鱼！”
“通过污染与特殊的基因培育，我们创造出了这种特殊的生物，他们能够读取主人的情绪，变换成主人喜欢的样子，最重要的一点是……”
“人鱼一旦认主，主人就可以终身免疫污染！”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巨噬体失活的事情让全人类的安全危在旦夕，但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这样一种比抑制剂更有效的生物，能让人类永久免疫污染。
没有人会不心动，更何况台下的达官权贵们早已拥有一切，唯独惧怕的就是令地球进入末世的“污染”。
一旦污染可以被永久治愈，是不是就意味着人类将不用再苟且于基地之中，而是重新拥有整个世界？
台下众人果然露出了贪-婪的情绪。
有人对这种特殊的生物仍然存在不安的疑问：“这东西该不会也是污染物吧？”
主持人：“的确属于污染物的一种，但诸位放心，我们已经对其孢子进行过特殊处理，它不会再向外释放任何污染，十分安全。”
主持人拿出一旁放在箱子里的污染值测试仪，在人鱼周围晃了晃：“请看，污染值仍然是0。”
“那这么说……这就和普通的动物没什么区别？它还能帮人免疫污染？真有这么好的事？”
“认主之后才能帮主人免疫污染，那……他要怎么才能认主？”
主持人笑了起来，表情看上去有些不怀好意：“它可以变成主人喜欢的任何样子，也就是说……它会成为主人最优质的……”
“床-伴。”
“这就是人鱼认主的方式。”
为了让大家更加信服，主持人走近鱼缸，缓缓撩动鱼缸里的水，对人鱼轻声道：“过来。”
人鱼轻轻甩了下尾巴，凑近他身边，用凝脂一般的侧脸贴上了主持人放在水中的手。
下一瞬，人鱼身上的鳞片闪烁着淡淡荧光，身体开始摇曳变换，刚刚还雌雄莫辨的生物竟然瞬间变成了一位长发飘飘的漂亮女人。
它长尾变成了双-腿，纤细的手扶着鱼缸的边缘浮出水面。
那张脸美-艳极了，看主持人迷恋又激动的神情，这应该是他喜欢的类型。
而人鱼刚刚还空洞无神的灰色双瞳竟然变得欲语还休，像是对主持人产生了浓郁的依恋和爱慕。
主持人迷恋地看着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低头吻了上去。
但很快他就抬起头，看向众人的神情依然有些迷离：“不好意思各位，实在是有些……情难自禁。”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
能看得出来，已经有不少人对人鱼蠢蠢欲动了。
主持人爽朗一笑：“目前产品暂未发售，但各位都是下城区的精英，new world特地为大家开启了体验仓，可以保证每个人都能与人鱼近距离接触……”
话音刚落，巨大的穹顶宴会厅四周的帷幕被拉开，周围一圈竟然都是单独的小房间。
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厅的工作人员走近最近的几道门，在主持人的示意下统一将门打开，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着一只和舞台上一样的巨大鱼缸，鱼缸里水花翻涌，似乎有大鱼在游动。
靠近门边的几人已经跃跃欲试，凑近看了：“真的有人鱼！可以先体验吗？”
“后续怎么购买？”
“价格是多少？一个人可以买几条？”
前排几个大腹便便的富商已经眼冒精-光，眼底的贪-婪和欲-望根本眼藏不住。
主持人双手扬起，邀请大家分别进入房间——
“具体发售时间请静待通知，至于价格嘛……”
“请放心，在座的每一位，都买得起。”
人群熙熙攘攘，有人激动，有人亢奋，有人好奇，还有人谨慎警惕。
但不论大家的态度如何，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每个人都被带进了相应的房间中。
就在这时，凌玖感觉到那枚孢子又移动了。
她连忙闭上双眼，感受到孢子的位置之后，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陆洪的踪迹。
可孢子出现的方向并没有陆洪的身影，甚至从凌玖进入末日穹顶之后，都并未在这些达官显贵中看到陆洪。
以他的身份，应该足够来参加这场发布会啊。
凌玖还没来得及思考其中缘由，视线就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女人身上。
孢子……竟然在她手中。
那女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一头长卷发，身着笔挺的女士西装。
面孔十分陌生。
凌玖连忙躲进角落无人处，发动[创物]天赋，变了个隐身斗篷给自己披上，加快脚步跟上了她。
那女人被工作人员带着去了最靠后那一排的房间，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进去的，身侧还有一个高大的女人。
她身着笔挺制服，身量很高，看起来有点像一名保镖。
直到悄悄跟随两人一起进了房间，凌玖才发现这人竟然是香君。
下城区警司长。
也是悄悄将项链遗落给凌玖的人。
凌玖躲在斗篷里，跟着两人进屋后就藏在门口的角落，不敢发出声音。
被陆洪藏起来的孢子怎么会在这个女人身上？她和香君又是什么关系？
两人并没有察觉到房间里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她们没有急着往房间中-央鱼缸的方向去，而是就站在门口的位置，几乎都要碰到凌玖的隐身斗篷了。
搞得凌玖只能屏住呼吸，尽可能隐去自己的声息。
房门紧闭，香君贴在门口的位置听了一会儿，确定门口没人之后，这才从腰包里取出仪器，十分专业的在整间屋子里检测扫描。
细细查探过后，来到女人面前复命：“没有窃-听装备和偷-拍设施，很干净。”
对方点点头，双手环胸踱步到房间中-央。
手指在腕表处轻轻点击了几下，她的面部突然开始变换，激光投影消散，露出她真实的脸。
原来是带了全息面具。
凌玖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林瑞茗。
经常在政务新闻中-出现的下城区主-席。
她为什么要易容来到这里？
林瑞茗就站在鱼缸旁边，抬手摸了摸下巴。
鱼缸里的人鱼还没有被召唤，此时正静静地躺在池底，面无表情，僵硬的像一只大型人偶。
林瑞茗凑近观察着人鱼，并未得到它的任何回应，不禁挑起眉毛：“费劲巴拉搞这么个东西出来，陆洪真的是让人笑掉大牙。”
陆洪？这个人鱼不是new world科技公司研发的吗？难道说new world的实际控股人是……陆洪？
林瑞茗看了一会儿，神色又冷了下来：“我就说鲁兆峰这个老东西肯定有事情瞒着我，巨噬体灭绝他到现在也拿不出替代品，原来心思全都用在这边了啊。”
“也不知道陆洪给了他什么好处。”
林瑞茗从兜里掏出一只针管，示意香君过来搭把手，把池子里的人鱼捞了出来。
这条人鱼和舞台上那只不太一样，但有些地方还是相似的。
比如无神的灰色瞳孔，还有那一头锦缎一般的银色长发。
发丝擦过林瑞茗的手背，她不禁惊叹：“不愧给人类搞出来的玩物，鲁兆峰这老登确实有点东西，头发真顺啊。”
大约是以为林瑞茗在抚摸它，人鱼突然仰头看了她一眼，双眸仍然是空洞的，可整个身子却朝她靠了过来，像舞台上那只一样，用沁凉细腻的脸蹭上了林瑞茗的手心。
林瑞茗吓得连忙收手躲开：“我靠干嘛突然贴过来，吓死我了。”
舞台上那只人鱼在贴上主持人手心时，正如他介绍的那样，洞察人心，变成了他最喜欢的样子，并且在引诱他与自己发-生-关-系。
也就是认主。
所以林瑞茗碰到的这条人鱼应该也是这个过程。
在林瑞茗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水池中的人鱼鳞片开始变得波光粼粼，身体骤然蜕变——
然后在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变成了林瑞茗的脸。
头顶上还变出了一顶金灿灿的王冠。
表情睥睨，唯我独尊。
林瑞茗眼睛都直了，露出了和主持人在台上相似的痴迷表情：“这是我成为女王的样子吗？”
“这人鱼真的太懂我了，知道我就是想当女王！”
凌玖：……
可能连这条人鱼都没意识到，竟然有人能自恋且事业脑到如此地步，内心完全没有对异性的欲-望，只有对权力的渴-望。
人鱼甩了甩头发，大概是没能从林瑞茗那里汲取到想要的情绪，鱼尾一甩，又变成人鱼本来的模样，死气沉沉地回到池底躺尸。
林瑞茗：“……它这是不想认我当主人的意思吗？”
“呵，那正好。”林瑞茗嗤了一声，招呼香君一起又把人鱼拖了上来。
这次它没有再主动贴脸了，倒是香君撩起了它的头发，然后迅速将手里的针管插-进它的颈部——
抽了满满一管血出来。
人鱼就像个僵硬的木偶，被针扎了也没什么反应，扑腾着尾巴回到池底。
“拿回去研究一下，是不是真的能净化污染。”林瑞茗收好针管，冷哼道，“真以为掌握了科学院就掌握了指挥中心么？我自己也组个团队回去研究，现在正好，直接窃取鲁兆峰的研究成果。”
大概是对鲁兆峰吃里扒外的行为越想越气，林瑞茗站在鱼缸旁边跟香君叨叨：“不论是给科学院的投资，还是给他个人的好处，我们金贸科技就没有抠门过。”
“他不论做什么实验，我都举双手双脚支持，让我当主-席有什么不好，所有的资源都可以为他所用……”
“结果他偏偏要把巨噬体弄死，让金贸科技抑制剂的生意再也做不成，现在又联合陆洪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拉我下台？”
林瑞茗直起身子，嘲讽地勾起唇角：“真没想到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竟然能让他们这群进化人这么忌惮。”
“你说他们进化人在泉水的时候是不是只顾着发育天赋了，脑子没进化好？”
香君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沉默片刻才道：“巨噬体应该不是鲁兆峰搞的鬼。”
林瑞茗嗤了一声：“你懂什么，那个死老头子坏得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她又认真地看向香君，一字一顿地说：“面临这么不要脸的敌人，你还是不愿意听我的话吗？”
香君面色一沉：“林主-席，我真的做不到，如果真的吃了那颗孢子，我和他们那些草菅人命的进化人又有什么区别？”
孢子？
凌玖准确捕捉到了香君口中的词。
她说的是云菲的假孢子吗？
“你就是死板！”林瑞茗朝她走了过来，她穿着高跟鞋也堪堪只到香君的鼻梁处，因此只能仰着头看她。
不过那股上位者的气质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气势仍然压了香君一头：“都什么时候了，你那该死的原则也该变一变了！”
林瑞茗就这么仰头瞪着她，香君却表情漠然，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终于林瑞茗忍无可忍：“我看你简直就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亲爱的香君大人，请你想一想，你这一路走来吃了多少苦，打碎了多少牙齿自己咽进肚子里！我们要承认的是，普通人就算身体素质再强悍，战斗经验十足，比起拥有天赋的进化人……那也还是不够打！”
“你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还没过够吗？只要吃了那颗孢子，你就能拥有云菲的天赋，你也能成为进化人，有刀飞过来你能用天赋来挡，再也不用拿胳膊硬扛了！”
见香君仍然无动于衷，林瑞茗叹了口气，声音明显忧愁起来：“你也知道我们普通人在夹缝中生存的有多难。”
“陆洪是进化人，鲁兆峰也是进化人，整个指挥中心百分之九十都是进化人！普通人呢？只能从事后勤部的工作，被人瞧不起……”
“你知道我作为一个普通人，当上这个主-席到底有多么不容易吗？”
林瑞茗对上香君正直如包公的眼神，视线不禁有些闪躲起来：“行行行，你觉得我给陈老狗下毒不对，可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跟陆洪沆瀣一气，在黑市搞人口贩卖情-色交易……要不是我三个月前毒晕了他拿到选票当上主-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毒手！”
“香君，你脑子清醒点，是我给了你们警司在黑市的执法权，不过你也没让我失望，那些黑窝点也端的差不多了……”
“可咱们的力量还是不够。”林瑞茗认真地看着她，“我们都是普通人，又同为女人，你是我最信任的伙伴。”
“我们只有上桌了……才能吃得上饭，你还不明白吗？”
香君拧着眉，似乎陷入了纠结中。
林瑞茗也从兜里掏了掏，然后摊开手掌，一粒鸽血红色的孢子出现在她的掌心。
“我是拿金贸科技百分之五的股权找陆洪换来的这颗孢子。”林瑞茗道，“香君，我希望你变强，也不希望你再因为战斗而受伤。”
“你是我重要的伙伴，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放下那些没用的原则吧，好吗？”
香君迟疑地抬起手，却还是在接触到那颗孢子之前顿住了。
“瑞茗。”她没有叫她林主-席，而是在以朋友的身份询问她，“如果我吃了这颗孢子，拥有了天赋，那我到底是进化人……还是普通人？”
“我……还能代表你，还能代表那些夹缝中生存的人们吗？”
林瑞茗也怔住了。
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希望香君变强，也希望自己拥有一个永远忠诚、永远站在自己身边的伙伴。
可当身体的基因改变，当香君拥有了属于进化人的天赋，她还是香君吗？
还是那个普通人心目中的英雄，还是那个肉-体凡胎却丝毫不逊于S级进化人的图腾和榜样吗？
两人思考的太过专注，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水池里发生的异动。
直到身后突然发出一股尖锐刺耳的嘶鸣声。
香君迅速回头，只见人鱼竟不知什么时候从水池中探出身体，姣好的面容变得狰狞不堪，一双巨口中长满了细细密密的獠牙，猛地朝二人扑咬过来。
已经来不及躲闪。
香君下意识的一把扯过林瑞茗，将其护在身后，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人鱼的巨口。
然而她并未等来皮肉撕裂的疼痛。
而是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响起一道枪声。
明蓝色的激光弹精准击中了人鱼的头颅，炸出明艳的火花。
门口有人从空气中探出一只手，接着揭掉了身上的隐形斗篷——
“救了你们一命，所以……可以原谅我偷听你们讲话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人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