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一只害羞北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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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校门口。
北信介握着绿发少女的手腕反复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而皮肤和指腹持续的触感让栗田沙耶的脸一点点变热，掩饰性地反复说着：“好了啊，我真的全都好了的……”
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只好一遍遍无奈重申，“我真的真的已经好了！”
“再说走路回家啊关我的手什么事啊。”
但面前的少年还是沉默着专心检查完了最后一遍，然后才终于放开了她轻轻应了一声。
深灰色的眼睛抬头看向她：“在这里等我一下。”
“诶？为什么？”
“可以吗？”
“……好。”
栗田沙耶望着北信介的背影，感觉自己总是被他带偏。从一开始早上一起晨跑，到白天一起上课，然后现在上完课还要在体育馆一边写功课一边等北训练完以后来确认她真的有做完什么的。
现在还因为太顺路所以要一起回家。
栗田沙耶歪着脑袋头痛地揉了揉额头，总觉得事情发展的方向和自己的设想完全不同。
她还没头痛完，北信介就推着一辆擦得很干净的自行车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诶……北同学今天骑车来了吗？”栗田沙耶愣了愣，忽然如释重负笑着说：“啊～那就不能一起回去了，你先走吧？”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面前的少年轻轻摇了摇头，上前把她的背包拿了过来，和他自己的书一起放进前面的车篮，然后扭头对着她说：“我载你回去。”
抬头看了看天色，他又低声补充：“天很黑了，不会让你一个人这样回去的。”
“走吧。”又是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
“……”
栗田沙耶坐在自行车的后座，看着路边的稻田比平时更快得后退，还没有成熟的稻子在晚风的吹拂下微微摇晃，而稻田之后，远处城市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真好看啊……”栗田沙耶忍不住这么说着，放松了下来。
北信介用余光看了看她，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向稻田，目光也变得柔软：“嗯，等到稻子再长高一点的时候会更好看。还有很好闻的稻谷的香味。”
“诶？还会有那种味道……”
“有的，你从来没注意过吗？”
栗田沙耶摇了摇头，顺口说着：“那等今年稻子成熟的时候，我也去闻闻看好了。”
说着这种话的时候满眼期待。
北信介微微弯起唇角，骑着车转过一个路口，然后提醒：“前面的路不是很平，如果觉得颠簸的话，可以……”可以抓紧我。
但这样的话，就算合理，北信介也犹豫了，会觉得没办法轻易对她说出口。
栗田沙耶刚想说“不会的”之类的话，结果下一秒突然感觉到整个人都有些不稳，吓到立刻就伸手抱住了面前少年的腰。
“……”还好刚才没来得及嘴硬。
感觉到少女紧紧圈住了自己，北信介抿起唇什么都没说，握着车把的手却差一点松开。
“抱、抱歉。”栗田沙耶不好意思地结结巴巴道歉，但不停颠簸的路却让她不敢松手，“我……我不知道会这么颠簸……”
早知道现在这么尴尬她说什么都不会贪便宜坐北的自行车回家的嘛——
“没关系。”北信介调整了自己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反正手已经好了不是吗？”
手好了的话，抓紧他就好了。
“啊……嗯！”
几天后的傍晚，排球部训练到一半短暂休息。
下一场春高的报名信息已经发布，各个参赛球队的信息都被公布在春高指南上。
两颗除了毛色别的都差不多的脑袋又挤在一起坐在地板上，非要一起抢着看同一本指南书。
“诶？经理？怎么他们都有好看的经理啊？”宫侑皱着眉看下去，发现球队介绍的专栏里，只有他们的球队经理一栏显示为空白。
“我们不是也有经理吗？”他持续发出疑问。
“哈？弦音学姐在IH之后就退部了，你是在做梦吗？”宫治吐槽，又把指南书往自己这边抢过来五公分。
“那怎么可以？！”宫侑后知后觉跳了起来，“没有女孩子在场，我平时那么多帅气的球不都浪费了吗？”他说完，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了一圈果然找不到什么女孩子的体育馆，除了——
“啊，栗田学姐不是在吗？”视线落在在角落里写功课的绿发少女身上，宫侑松了一口气，“治真是的，差点吓到我啊……还以为我们真的没有经理嘛。”
“那不是超没面子的啊。”
栗田沙耶被叫到名字，茫然地抬头，看到是宫侑之后又低头写自己的作业去了。
这家伙不仅是超典型排球脑袋还有点咋咋呼呼的，还是不要去管他好了。
“啊，原来栗田学姐是经理吗？”
“肯定啊，不然的话为什么每天都在看我打球？”
“什么看你打球，就不能是看我打球吗？”
“……”
“好厚的脸皮。”专门负责吐槽双子的另外一只狐狸坐在边上竖着耳朵听，顺便小声倒数。
“伦太郎你在数什么？”阿兰不解，他到底在和一群什么奇怪的队友一起打球。
“三，二，一……”
刚数完最后一秒，北信介就已经抱着球走到了双子背后，语气平静之中带着不易察觉地不满：“你们两个，差不多也该休息够了吧。把刚才没配合上的快攻再练习一遍。”
“还有，不要随便在背后议论别人。”尤其对象还是栗田。
宫侑宫治连滚带爬从地板爬起来去继续训练，角名心满意足地看完每日小剧场也走回了排球场，留下阿兰突然后知后觉。
“队长好像总是很在意和栗田学姐有关的事，伦太郎你发现了吗？”
“……你说小点声。”
“哦。”
“排球经理啊？”训练结束后帮忙一起打扫卫生，栗田沙耶一边叠着宫治递过来的洗干净的毛巾，一边回答，“但是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做耶。”绿发少女叠完最后一条毛巾，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宫治看着她的侧脸愣了愣，忽然说：“一开始我以为栗田学姐是很不好接近的那种人。”
“结果最近发现好像并不是。”越来越容易笑出来什么的。
栗田沙耶呆了呆，想起自己刚来稻荷崎那种奇怪的情绪，心想大概确实会被误会吧。
“抱歉啊……”她那时候真的太纠结了。
“不、不需要道歉。”宫治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队长出没后才松了口气，“不然队长又要瞪我了。”
“说起来，栗田学姐现在在做的不就是经理做的事嘛，明明做得很好啊……”其实不帮忙打扫卫生也没关系，只要能够在边上看他们打球就可以了——就会超有动力啊。
双子什么的果然想法都一样，宫治眼睛亮亮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
“诶？这就算帮上忙了吗？”
“栗田，”他们正说着话，北信介一手抓着偷懒的宫侑的衣领，一手抱着一堆还没清洗的水壶走进盥洗室，目光却落在栗田沙耶身上，“打扫卫生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做。”
他手里的宫侑委委屈屈地对着北信介哀求：“队长，再让我练五分钟嘛……”
宫治过去踹了他一脚，“帮你一起打扫卫生结果你自己在干嘛啊，明天我肯定先回去了，才不要管你。”
“再过五分钟，他们都要帮你把卫生打扫完了。”北信介平静地松开他，然后对着栗田伸出了手，“我们走了。”
栗田沙耶“哦”了一声，下意识就跟着他走出了盥洗室。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北信介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啊～宫治说我很像排球部的经理，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嘛。”绿发少女语气轻松回答。
北信介弯了弯嘴角，难得参与这样的话题：“确实很像。”
栗田沙耶正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减少来体育馆的频率避免被误会，就听见身边的北信介忽然说着：“那要和我一起去买东西吗？排球部的——经理同学。”
“嗯……？！”
因为有北信介这种超有纪律性的模范生在，排球部的大家都被带着不知不觉训练得很辛苦。再加上又是很容易饿的年纪，所以休息室里总是备着很多能量果冻或者饼干面包之类的零食。
只不过之前采购这种事都是上一任经理在负责，但后来一直没有新的经理加入，北信介就默默接下了这种任务。
“总觉得北你的每一天都过得好充实呢。”学校门口的便利店，栗田沙耶从货架上拿起两个口味的饼干对比，然后随口这么说着，“比起来，我总感觉自己每天什么都没有做嘛。”
北信介把她纠结的两种饼干都放进购物篮里，回答说：“只是习惯而已。”
“诶……能坚持这种习惯就很了不起呢。”
北信介听着她完全不掩饰说出来的话，感觉耳尖微微发热。
修长好看的手从购物篮里特意把其中一盒牛奶和饼干挑了出来，因为排球部的零食可以用学校发的补助付账，栗田沙耶喜欢的零食就用北自己的零用钱付账。
……就是才发现这个月的零用钱有些不够用了，把找零回来的两个硬币放回钱包，北信介第一次开始算下个月的零用钱还有多久才能拿到……不然的话，只能动用定期的存款了。
还好，只剩三天了，剩下的钱每天买一盒牛奶或者面包也足够。
把属于少女的那一份递到她的手里，北信介语气自然地说着：“你应该饿了。”
栗田沙耶从最开始地不自然到现在下意识地接过，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所以我现在也变成北的习惯吗？”感觉被北习惯性地照顾着了什么的。
“……是。”北抬头看着她回答。
栗田沙耶一时接不上话。
把买好的零食送回休息室，然后按照习惯搭北的自行车回家，感觉风吹在自己的脸上。栗田沙耶第一次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但根本想不明白。
“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啊——”少女轻轻戳了戳载着自己的少年的背，认真提问，“北的话，如果明明知道某件事的结果一点都不好，还会选择去做吗？”
“我是说，就算拼尽全力也不一定能做好，意思就是……”
栗田沙耶的声音变得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下去：“如果注定要分开的话，是不是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相遇才对啊？”
这个让她困惑了很久的问题，在北的面前她终于问出口。
感觉到少女依赖地环住了自己的腰，北信介尽量骑得更慢一点，然后思考着这种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想了很久。
“北？”等不到少年的回答，栗田沙耶催促，“你就随便想想回答我嘛，反正我就是随便问问的……”
“……”北信介才不会信她是随便问的，明明表现得那么明显。
但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栗田沙耶会这么确定“绝对会分开”这样的结果。
“不是，”终于想好了答案的北信介平静地开口，“除了结果以外，不是还有过程吗？”
栗田沙耶愣了愣，下意识反驳，“可是结果不好的话，过程不也……”
“结果不好虽然会觉得难过，但过程才是更重要的。” 北信介认真打断，“如果拥有59秒的幸福，就算最后1秒是你说的不好的结果，那至少我也拥有之前的59秒了。”
“总比什么都得不到要好。”
自行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栗田家的门口。北信介下车，转身看着栗田沙耶的脸说着，“我们或许总是太迷恋结尾。”
“……”绿发少女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眼里的茫然渐渐消散，嘴角逐渐挂上了笑容，“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重要的是过程才对。
栗田沙耶坐在车后座，突然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之前的担忧和顾虑全都消失。
于是绿发少女仰着头看向满脸认真的北，临时决定做一些得寸进尺的事：“北你好像说过，你就住在这附近呢。”
“要不然也带我去你家看看吧？我也想多了解一点……想知道北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可是漫画没有画的内容呢！
这样的话一说完，栗田沙耶感觉自己好像提了很过分的要求，但还是仰头等着北信介答应下来。
因为他们已经相遇了不是吗？
他们就身处在这样的过程之中，即便等着她的结果是注定好了的离开，那就把握住这样的过程好了。
北信介眼神复杂地看向面前的少女，明明被打乱了接下去的时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觉得这种不可控的、临时的计划有什么不好——如果是她提出来的话，他只想答应下来。
“……可以。”
“……”
“好了，这里我来收拾，小信快先去吃饭吧？比平时晚了这么多，你该饿了……”晚饭的时候，奶奶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递给北信介，将他推出了厨房，嘴里还絮絮叨叨说着话。
北信介乖巧地在餐桌前坐好，等着端完菜的奶奶一起坐下吃饭。
“真是的啊……我明明看见小信带着女孩子一起回来的，怎么没有请人进来一起吃饭呢？”奶奶擦干净手也坐到了餐桌边，结果一开口就说了让面前的少年措手不及的话。
“奶奶……”北信介刚拿起的饭碗一下子放回了桌上，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是这样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奶奶笑呵呵地回答，“哎呀，小信好像很紧张啊，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了。”
北信介深呼吸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碗，语气尽量恢复到往常的平静，“还不是因为您忽然说这样的话……总之，暂时不是您以为的那种关系。”
“也是，虽然很想喝到小信的喜酒，但是也不着急，我身体还好着呢。等小信高中毕业什么的再结婚也是来得及的。”
面前的少年呼吸一窒，又听见奶奶继续说着，“不过下次记得一定要带回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北信介的头几乎埋进了饭碗里，把奶奶做的柔软的米饭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脸红到不敢抬头。
“好久没看到小信这么害羞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一只害羞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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