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一只贤惠北北 ...
-
手里的漫画书翻到最后一页又合上，打开抽屉把它压在了最下面。
抽屉关上，黑暗盖住了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
栗田沙耶拿起背包，和普通的女子高中生一样出门上学。
只不过比其他学生出门都要早一些，前两天北刚刚把她晨间的训练任务加到了两圈，要是想跑得不那么辛苦、至少可以偷偷中间休息一分钟的话，她最好在七点之前到。
不过不管再怎么早，北都会在体育馆门口等她……但今天例外。
“诶？他今天请假了吗？”栗田沙耶歪着头隐约有些担忧，像北这样做什么事都计划得井井有条的人，一定只有临时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没有突然请假。
少女低头拿出手机想翻出北信介的Line,却发现在五点的时候就收到了他的简讯，只不过她一早上很赶时间，根本没有注意到被别的消息压在下面的北的消息。
……原来奶奶生病了，北因此要留在家里，但还是叮嘱栗田要按照平时的时间把早上的训练做完。
排球部别的队员也收到了队长的消息，让他们认真训练什么的，甚至说了会回来检查这种话。
“诶～还以为北不在就可以稍微放松点了啊。”
“马上春高就要开赛了你还想着偷懒？”
“说说而已嘛……”
北不在的一整天里，栗田沙耶还是按照日常的时间跑圈，吃饭，上课，连平时很想睡的课都坚持上了下来，因为北说会想借栗田沙耶的听课笔记用来弥补这两天缺掉的课。
于是栗田沙耶无比认真地记着笔记，生怕自己漏掉老师讲得哪一个知识点。
“啊，真是的，为什么要拜托我这种事啊……”栗田沙耶一边自言自语，手里拿着笔写到手酸。
明明成绩很优秀写笔记很好看的同班同学另有其人吧，北不是和所有人都相处得很好吗？结果偏偏要她来做这种事。
栗田沙耶认真地过完了这一天，只是总觉得身边好像空荡荡的。北信介的桌上，今天发下来的空白试卷和习题纸已经快把整张桌子淹没。
“要是他在的话，肯定收拾得很干净了吧。”这么想着，栗田沙耶下意识把它们全都整理好放在了桌角，结果走出教室以后又转身走了回来，把北信介今天落下的习题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
石砌的围墙，靠近门口的地方写着这是一户北姓的人家，边上还有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但擦拭得干净的信箱。
栗田沙耶上次来的时候，虽然嘴上说着要多了解北信介一点，结果只是在门口看了看而已，根本没有勇气走进去。
这次栗田沙耶在院子门口晃来晃去，眼看着天快要黑了，绿发少女抱着背包，一会儿想着还是回家吧，说不定北现在根本没时间见她，一会儿想着来都来了啊，说不定她还有可以帮上忙的事。
就这样在院子外徘徊了十几分钟。
北信介专心在厨房切着晚饭要做的食材，切完手上那根胡萝卜以后，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就看见外面晃来晃去的少女的背影。
他愣了愣，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盘子，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外面走去。
奶奶北结仁依昨晚有些发烧，因为大人们都忙着做着做不完的工作，他请假留在家里照顾奶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完全理解大人们的辛劳，只是不能去学校，不能练习排球，不能见到大家，这一天过得确实会更漫长一些。但是看见绿发少女出现在他家门口，北信介心底若有若无的一丝阴霾也全部消失。
栗田沙耶正蹲在地上，蹑手蹑脚地准备把作业和笔记放在门口就走，结果就看见门从里面被人推开。
没有穿着校服，甚至腰间还围着围裙的少年眼睛亮亮地走到她的面前。
“北，”栗田沙耶被现场抓获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把手里的本子递过去，解释道：“那个，我只是刚好路过，所以顺便来送笔记和作业的。”
北信介从她手里接过，栗田沙耶松了口气，刚要收回手，说什么“我先走了之类的话”，却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握住。
“不顺路。”北信介看着她，眼里露出笑意，“从学校到你家，步行需要二十五分钟，再从你家到这里，还需要额外的十二分钟。”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现在是下午五点十五分，你大概在上完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就离开学校，然后特意来找我的。”
栗田沙耶愣了愣，脸颊有些变热，“是、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其实最好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吧？！
看着栗田沙耶有些赧然的样子，北信介嘴角忍不住上扬，然后牵着她的手很自然地往里走。
“刚好，我不小心做多了饭，所以，要一起吃晚饭吗？”
栗田沙耶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安排坐在了厨房门口的板凳上，从这个位置还能看到厨房里有条不紊切着水果的北。
她的手里拿着一只装了热牛奶的暖色马克杯，手里捏着一小块饼干。
感觉像是被当做小孩子一样温柔对待了。
栗田沙耶安静地坐着，闻着厨房里煮着的汤的香气，看着北信介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侧脸，感觉到了短暂的心安。
北的家里果然很整洁，家里的物件看着老旧，但全都干干净净。
栗田沙耶正打量，忽然听到楼上的房间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她才想起来……北请假的原因好像就是奶奶生病了。
栗田沙耶变得有些坐立不安，刚好看见北拿着切好的一碗梨走出厨房。
“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奶奶？”少女不好意思地说着，“这种时候过来打扰，总应该帮上点忙才对……”
不然真的是在给别人添麻烦吧。
北信介顿了顿，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栗田沙耶拿着切好的梨脑袋晕晕地往楼上走去。
北的奶奶北结仁依平时看着身体很好，只是年纪大了多少都有一些沉疴旧疾，好在精神不错，虽然时不时需要停下来休息，但还是靠在床头正织着毛衣。
栗田沙耶通过开着缝隙的移门观察着房间里面，手肘不小心撞在了门上发出了一点声音。
“小信？”北结仁依温柔地喊着孙子的名字，却看见一个腼腆的少女紧张地推门进来。
“哎呀，这是谁呀？”北结仁依放下手里的毛线问，有些意外但很高兴。
她之前见过栗田沙耶一面，只不过隔着窗，栗田并没有看见北结仁依。
“奶奶，”栗田沙耶脸红，“那个，我帮您拿水果上来了，应该对咳嗽有用……”
北结仁依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的床，招手让她过去。
栗田沙耶眨了眨眼睛，一步步靠近床上慈祥的老太太。
……
栗田沙耶在楼上呆了很久，陪着北的奶奶说了很久，大部分时间都是奶奶在问她回答，而她们之间的话题自然也和北有关。
直到被他们反复提起的北信介上楼敲了敲门，她们的聊天才终于结束。
灰发少年身上的围裙还没摘掉，一边声音温柔地对栗田沙耶说“可以吃晚饭了”，一边把给奶奶单独准备的晚饭摆放好。
北结仁依拍着少女的手说：“小信做饭很好吃哦，喜欢吃什么的话，也可以告诉他的。”
“明天还可以来。”
栗田沙耶红着脸疯狂摇头。
她不自在得太明显，连北都觉得好奇。走在楼梯上，北信介忍不住问她：“奶奶和你说什么了？”
栗田沙耶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转述，只能说：“你还是别问了。”
还是让她一个人承担这种长辈的沉重的关心好了！
而走在前面的灰发少年忽然想到了什么……奶奶她好像是真的很想看到他结婚。
所以不会第一次见面就问了那种问题吧？
北信介欲言又止，用余光去观察栗田沙耶的泛红的侧脸。
他的嘴角忍不住弯起。
北信介第二天就来了学校，一早就在排球部自主训练。
栗田沙耶以为他一定有很多未完成的计划需要去补，所以今天大概没空管她，结果刚刚路过体育馆门口。她就被带着去晨练。
“昨天该做的事都有好好完成吗？”北信介陪着她一起跑步，一边温柔地问。
栗田沙耶掰着手指头细数昨天自己跑了几圈又上了几节课，言之凿凿说着“虽然北同学不在，但是我也没有半点松懈”这种大话。
北信介闷笑出声，问：“所以没有我在也没关系是吗？”
栗田沙耶下意识给出肯定回答，结果说完“是”后才发现了不对，连忙摇头：“当然不是了！”
“北在的时候，大家都才会更有动力一点去做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还好不是，”北信介难得觉得自己很幼稚，因为他想说：“如果栗田同学真的觉得，我在不在都无关紧要的话，我好像会觉得难过。”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让人很难不信以为真。
栗田沙耶连连否认，强调了很多遍北的重要性，以防他真的会难过。
“那今天，也会一起和我回家吃饭吗？”北信介自然而然地接话。
“……”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栗田沙耶假装很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只能希望奶奶一定不要再问她奇怪的问题了啦。
“小沙你知道吗？”厨房里，奶奶北结仁依笑眯眯一边处理碗里的豆腐，一边教导，“要让一个人无法自拔地喜欢上自己，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征服他的所有感官哦。”
“食物也是其中之一，只要征服了对方的嗅觉和味觉，那么他喜欢上你也是很自然的事。”
北结仁依凑到栗田沙耶耳边，用厨房里三个人都能听见的分贝说着：“小信最喜欢吃的食物是豆腐汉堡排哦。”
栗田沙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红着脸闭上了嘴，余光看见北信介脚步也顿了顿，然后拿着切好的蔬菜转身走向了厨房外。
但是那个不是要放进旁边煮开的锅里的吗？栗田沙耶疑惑地想着，然后看到了他红透了的耳朵。
也是，她也好想逃。
一分钟后，北信介又原模原样端着碗走了回来，整个人都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脸上的热度也暂时退了下去。
结果奶奶回头叮嘱了他一句，“煮久一点汤才好喝，一定要做的让小沙喜欢才行呢。”
厨房里剩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但是栗田沙耶做饭的水平真的很差劲。
吃完晚饭把奶奶哄上楼休息，栗田沙耶原本想帮着北准备明天的便当，结果在对比了她做的和北做的食物后，开始自责为什么又给别人添麻烦。
“是不是太难吃了，你不用勉强的。”栗田沙耶想把给出去的试吃收回来，北信介却避开了她的手，默默把那一小碗碾碎的水煮花椰菜吃完，然后顿了顿，说：“不难吃的。”
“可以帮我带便当吗？”
栗田沙耶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因为有了对比才发现，拿自己做的便当给别人吃简直是惩罚吧。
但是北信介还在继续说：“奶奶这段时间身体不好，早上我得要做一些农活才能去学校。”
“便当这种事情实在是忙不过来，拜托给栗田同学……可以吗？”
“作为交换，我来接你上学吧？”
“不用不用，我帮你就好了，上学我自己去就可以……”
“只是刚好顺路而已。”北信介温柔地说着，不想被拒绝。
更确切来说，是他刚好想吃她做的食物，刚好想找理由让她触碰自己而已。
喜欢她坐在自己身后抱住自己的那种感觉，因此想把喜欢的事情变成习惯。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一只贤惠北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