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一只温柔北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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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要过多使用左手，然后平时的话，还要多锻炼才行，要不然以后还是会像这次一样，轻易就受伤了。”
医务室里，校医生一边替栗田沙耶缠绷带固定住了手腕，一边这么说着。绿发少女皱着眉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隐痛，根本没有听到校医生的叮嘱，她身边的北信介却认真听完了，最后还点头道谢。
“谢谢老师，我会替她注意的。”少年平静的声音。
走出医务室，北信介看着少女左手上缠着的绷带，又想起小野老师交代过他的事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像还没开始对她开始关照，就因为他的疏忽让队内冒失的家伙先把她的状态变得更糟糕了。
总觉得他的责任不小。
栗田沙耶倒是并没有注意到北的思索，只是自顾自走到走廊的窗边，对着傍晚的阳光举起自己受伤的左手仔细端详。
但是实在看不出来什么时候才会好，于是她默默叹了口气。
“那个……我先走了。”绿发少女回头看向身后还在思考的北信介，语气平静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北信介看着她，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
今天的事打乱了他在学校日常的节奏，或者说，自从注意到栗田沙耶之后，他的日常似乎就不得不做出一些改变了。
毕竟是他答应过的事，所以不自觉就开始想办法把面前的少女规划进自己的习惯里。
栗田沙耶转身，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
“闯祸的那两个家伙需要给你一个道歉，你和我一起去体育馆吧。”
“啊，没事的我没关系的不需要道歉了……”栗田沙耶慌忙甩开他的手，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北信介的眼里难得露出一丝受伤和不解。
第三次……还是第四次了，被害怕得躲开。
“你需要。”强行按下心里的难受，少年的声音听不出异样，但语气却强硬了起来，“侑和治也需要。做错事却没有改正的机会，甚至连道歉都做不到，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好事。”
“……”栗田沙耶很犹豫，这么说的话，或许和北去一趟体育馆，接受双子的道歉才能尽快解决这件事吗？
“走吧，社团活动时间也快结束了。”北信介先一步走到了少女的前面，然后在走出四五步后又回头停住脚步等她。
栗田沙耶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最终有些无奈地跟了上去。
体育馆门口，大部分人都训练结束回家了，只有某些人除外。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一黄一灰两颗脑袋在栗田沙耶面前90度鞠躬，态度竟然非常诚恳，“要我们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拜托一定要原谅我们——”
要不然北队说不定会对他们做什么可怕的事吧，刚才那种并不平静的语气，宫双子都敏锐地察觉到了队长的异样。
……不过毕竟把人撞进医务室绑绷带，确实闯的祸也不算小。
“那个，倒也没有那么严重……”栗田沙耶下意识摆着双手说着，不小心抽动到伤处，疼得眉毛皱在了一起，但还是咬着牙谅解。
“所以是接受道歉了吗？”听到这种话，面前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露出同样亮亮的眼神。
栗田沙耶整理好表情刚要点头，在她身后，一个冷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可以。”手里提着便利店纸袋回到体育馆的北信介忽然介入其中，于是面前的三人都是一愣。
栗田沙耶疑惑不解，而另两只闯祸的狐狸露出惊恐的表情，后知后觉感觉这次好像真的把队长惹生气了。
“既然做错了事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而不是仅仅说了抱歉就轻而易举把错事揭过。”北信介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如果所有过错都用简单的道歉就可以解决，那对受害那一方来说是绝对的不公平。”
“所以，不可以。”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北的视线落在了绿发少女身上，似乎是对她就打算这么原谅双子的行为非常得不认可。
宫侑和宫治两人原本放松下来的神情立刻又变得紧张，老老实实站直了身体低着头准备挨骂。这种似乎有些凝重的气氛，让栗田沙耶也不由得变得紧张。
三个人都缩了缩脖子。
……这就是来自队长的威压吗？
已经基本明白了栗田沙耶柔软的性格，北信介没再犹豫，就替她做出了决定。
“对于这件事的处罚，阿侑和阿治，”北信介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睛，认真说着：“你们两个，负责打扫体育馆卫生一个月，另外每天加练五公里。”
“还有，今天早上阿侑又迟到了吧，这次撞到人的主因也是因为你抢治的东西，所以，”北信介看向宫侑，而后者瞪大了眼睛等着被宣判，“从明天开始，阿侑负责保管体育馆的钥匙，提前半小时来学校开门。”
“……”宫双子一脸沮丧，却没人敢反驳，宫侑听到早起开门这一项惩罚的时候更是气若游丝。
“最后还有你。”意料之外的，在交代好了双子的事情以后，北信介又走到栗田沙耶面前看向了她。
绿发少女睁大了眼睛，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小心地问道：“……我吗？”
她也有惩罚吗？！
“……日常锻炼不少于一小时，先从晨跑开始。”
似乎担心栗田会拒绝，北提醒她：“身体素质太差也是你易受伤的原因之一，所以医生交代过改善体质这件事，我也会负责监督你做到。”
栗田沙耶睁大了眼睛。
“好了，没有问题的话就这么决定了，都记住了吗？”北信介冷静地确认。
“等一下……”是少女微弱的声音。
“记、记住了！！”结果双子超大声地答应下来，把栗田沙耶的声音完全淹没。
“回家吧。”北信介点了点头，终于放走了侑治这两个麻烦的家伙。
走之前还从便利袋里取出两个冒着热气的饭团递给他们，叮嘱着不要再为了不健康的零食打架之类的话。
双子走后，体育馆门口已经只剩栗田和北两个人了。
栗田沙耶举起自己缠着绷带的爪子，不死心地问：“我都这样了，还是要运动吗？”
修长的手又从便利袋里拿出一盒果汁，北信介听到她的问题头也不抬，把吸管插进饮料孔然后放进栗田沙耶完好的那只手里，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你的脚也受伤了吗？”他平静询问。
面前的少女撅着嘴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丧气地摇了摇头。
那好像确实没有理由不按照北说的做了。
……
稻荷崎高校的位置并不在市中心。走在学校门口的路上，高楼大厦在目及的远处，近处反而更多是连绵的稻田和并不太高的葱郁山丘。
“北……同学，也是走回家吗？”被迫走在了一起，担心气氛太过僵硬，栗田沙耶硬着头皮先打破沉默。
北信介垂着眼睫，轻轻应了一声。
“我、我往这边走了！”栗田沙耶勉强笑了笑，试图制造两个人的分岔口。
结果面前灰白色头发的少年看了看她手指的方向，略一犹豫也说：“我也要往这边走。”
这他倒是没说谎。
硬着头皮又同行了不少路，结果直到栗田沙耶回到了自己家，她才终于和北信介分开。
顺路到了几乎完全一致的地步啊，栗田沙耶靠在门后，小心翼翼看着门外的少年背着包离开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想着下次她得趁着北练球的时候早点回家才行。
……
“嘎吱——”北信介才刚走到自己家的门口，院子的木门就从里面打开，一脸慈祥的老婆婆从里面探出来半个身子。
“奶奶。”北乖巧地叫她。
北结仁依，和北一起住在乡下房子里的北信介的奶奶。
原本按照北的成绩可以去市中心念别的更好的高校，但是为了不让奶奶孤单一人，他选择了留在这边念书。
“今天怎么回来得比平时晚了呢？哎呀——”忽然又发现了什么，奶奶的脸上有些疑惑，“没有骑车回家呢，是不小心把车子弄丢了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安抚说着：“只是把自行车留在学校了。不用担心的，奶奶。”
“怪不得比平时晚了好久呢。快进来吧，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并没有深究原因，奶奶一脸慈爱地把自己最疼惜的孙辈迎进院子。
“好，我很饿了，奶奶。”在外面总是一副大人模样的少年微微弯起嘴角，也终于在最依赖的长辈面前露出了些许的孩子气。
“做了你爱吃的菜呢。”
“奶奶又做了那个吗？会不会太麻烦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因为昨天陪栗田去医务室的原因，北信介错过了一半的社团活动时间，所以他很早就来学校自主训练，把昨天缺掉的训练补回来。
顺便他也担心宫侑是不是真的起得来帮大家开门，所以果然还是把备用钥匙带在了自己身上。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对的。
阿兰和角名伦太郎叼着牛奶和面包坐在体育馆门口的时候，宫侑根本还不见人影，好在北已经在里面训练了。
补完昨天训练的北到点走出体育馆，歪着头倒数每天体育馆应该开门的时间。
秒针和分针都指向最上方……七点了，宫侑都还没来。
微微皱了皱眉，北信介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处理宫侑那家伙，就看见另一名绿发少女蹑手蹑脚地正要从体育馆边经过，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地回教室。
“……栗田沙耶。”北信介抿了抿唇，站在原地叫住了她。
绿发少女果然僵在了原地，满脸心虚地回头看他。
排球部的训练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始，提前这么久来学校，是北信介从今天开始的习惯。
“去晨跑。”走到绿发少女身边，北信介自然地开口，“你应该没忘吧。”
栗田沙耶犹豫了一秒，到底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北走向远离教室的另一个方向。
坐在体育馆门口吃着早餐的两人看到他们的北队领着一个女孩子离开，仿佛忽然发现了新大陆，面面相觑但都不敢吱声。
……
稻荷崎学校并不大，绕着整个校园跑一圈，排球部的大家大概需要六分钟，二十分钟可以跑三圈。
结果带上了手表跟在栗田身后跑了十分钟，北信介发现她才刚跑完半圈。
“我有一点……跑不动了……”栗田沙耶喘着粗气说着这种话，完全连走都走不动了，忍不住停下休息。
为什么，为什么这群排球脑袋总爱带上她一起跑步啊……压力好大……
就算要带那也要带得动才行啊，事实是她的身体素质跟他们完全没法比啊。
“你先去训练吧？不用管我了……”栗田沙耶只能又一次说着这种显得她很没用的话，还要担心自己拖累别人的进度。
但是和她预料的反应并不相同，比起及川和若利，看上去性格最好的北反而没那么轻易就听她的话放任她不管。
走到她的身边平静地开口，“十分零四十五秒。”北信介看了看剩下的路程，“按照你的速度，剩下的应该可以在十五分钟内完成。”
“每天跑一圈，每次快一分钟。等到你能用十五分钟跑完一圈的时候，再增加到两圈。”
“这样循序渐进的话，应该可以慢慢做到。”
栗田沙耶睁大了眼睛，听着北居然真的在帮她认真做晨跑计划，脸颊忍不住泛红。
“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帮她啊。
“休息够了就把剩下的跑完。”北信介抬起手腕读着时间在她身侧等着，一副栗田沙耶在哪他就在哪的样子。
真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绿发少女苦着脸艰难地重新小跑起来。不想麻烦别人的她遇到什么都要负责帮忙的北真是太灾难了！
最开始想要离远一点的计划也全都行不通了！
于是跑完一圈回到体育馆的栗田沙耶，在又收到北买的果汁的时候终于没那么别扭，只是闷闷地接过，然后小声说：“其实我……更喜欢喝牛奶啊……”
北信介愣了愣，感觉到面前的女孩子并不像最初那样对他完全抗拒，唇角微弯轻轻应了一声，说：“下次知道了。”
栗田沙耶吸着果汁安慰自己，想着稍微靠近一点点，就一点点而已，应该也没事吧？
只是普通同学而已，只要维持这样子的现状就好了。
……
因为连续三天宫侑都没赶上体育馆早上的开门时间，北的耐心也终于对他用完，最后收回了放在侑那里的钥匙，改成让他多打扫体育馆卫生两个月。
还好这不是什么需要早起做的事，因此完成得倒也顺利。只不过每次栗田沙耶被北带着晨跑完回来，宫侑都要过来看看她到底好了没有，然后抱怨着明明栗田伤都好了，为什么距离他的惩罚结束还遥遥无期。
“今天确实没什么感觉了啦，校医室的老师也说这两天把固定用的绷带自己拆掉就可以。”
栗田沙耶不好意思地从宫侑手里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一边说着：“我没事了，你不用在意的。”
“可是我还要打扫两个月的卫生……”
“呃，那就没办法了。”栗田沙耶拿起有人给自己准备好的牛奶，吸了一口表示爱莫能助。
两人都齐刷刷看向了几乎一直在抓紧时间训练的北。
毕竟他们谁都不敢反驳北的决定嘛，再说北怎么可能会有错——明明相处并不久，但栗田沙耶完全不怀疑这种事。
“喂伦太郎，把你倒在地上的水壶捡起来放好啊，要不然等一下还不是要我来收拾……”
“哦，不要。”
“你这家伙！！”宫侑咬牙撸起了袖子，角名伦太郎扭头就向着那个背号1的身影喊着：“队长你看他——”
“……”
三年级七组，下午的第一节课。北信介的余光看着坐在他边上昏昏欲睡的少女，右手拿着笔在写字的手不自觉慢了下来。
小野老师把他的座位调到了栗田身边，因此集中注意力上课对他来说有时候也变得有些困难。
比如现在。
明明看起来乖巧的少女，却好像对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来，所以上课也经常一副在走神的样子。
北信介叹了口气刚想叫醒她，正在讲台前讲题的数学老师也注意到了那个马上就要支着脑袋趴下去了的少女，于是皱着眉把她喊了起来。
“栗田同学，”背着手拿着教鞭的井上老师沉声喊她的名字。
少女一下子惊醒，就听见古板的井上老师提问自己：“你来说说看，这一题的答案应该是什么？”
啊……哪一题……什么答案……？
刚清醒过来的栗田沙耶大脑空空，满脸写着疑惑。
北信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的习题册推了过去，但脸上仍然平静地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绿发少女看到推过来的练习册，微微松了口气。
……得救了。
少女眼睛亮亮地低头去看。北的习题册上，黑蓝色的笔迹把第六题的序号圈了出来，就是现在井上老师让她回答的那一题，那么答案是——
栗田沙耶的视线在这一题的答题区反复寻找，最后失望地发现并没有答案这种东西写在那里。
所以北信介其实……救了但也没完全救。
他只是把要回答第几题这种事告诉她了而已，至于答案——空白干净的答题区证明北并没有替她解答的打算。
靠她自己的话，嗯，不会做。
栗田沙耶在井上老师严厉的目光下不好意思地承认了这种事实，然后被批评了一通之后又被罚多写十道同类题。
“明天之前写完，”井上老师说着，看向一本正经坐在栗田沙耶身边的北信介，想给自己减轻了工作量：“拿给班长检查通过就可以，不用特意过来交给我。”
“……我知道了。”栗田沙耶顿了一秒，然后有些沮丧地回答。
井上老师又点了几个心不在焉听课的学生，然后继续上课。
栗田沙耶闷闷不乐地坐下，什么都没说地把北的习题册还了回去。
北信介目光看向她，看到了她没什么笑意的侧脸，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女孩子好像生气了。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些些凝滞，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并不打算表现出来，但栗田沙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生气。
她和北——明明每天都靠很近，每天一起上课还会每天一起晨跑——所以就算不是朋友，总之也算是关系比较近的同学才对啊。
结果北都不告诉她答案，根本没有想帮她逃过井上老师的责备嘛！
“怎么这样啊……”栗田沙耶有些委屈地低头咬了一口笔帽，明明知道是自己不对，北也没有做错，但就是会觉得有些沮丧。
下课铃响，井上老师又重点提醒了一遍栗田沙耶的补习作业后才离开，绿发少女闷闷地答应下来，又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分钟，很消沉的样子。
她身边的北也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
总觉得很尴尬吧，才发生这种事，还离得这么近……这么想着，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绿发少女忽然站了起来往教室外走去。
心不在焉预习着下节课的内容，少年翻书页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了她离开的背影，不由自主也跟着站了起来。
自动贩售机前，栗田沙耶将硬币一枚一枚投进去，然后犹豫了半天，最后选了樱花白桃味的牛奶。
浓郁的香气让她心情好了一点，但还是一点都不想回教室了。
毕竟现在外面的光线很舒服，而教室里，北的存在会让她很不自在。
明明想着只保持普通的同学关系就好，却还是会因为今天这种事有些失落。
他本来就没有帮她的义务，而对她来说，北信介那种自律到可怕的生活，随意介入其中的话，她一定会成为令人讨厌的那种人吧。
“……干脆逃学好了。”栗田沙耶低着头喃喃自语，这样就不会再产生交集了。
而在她的身后，一点点向她走近的人影在听到这一句话后顿住了脚步。
眼神有些许黯淡，灰白色头发的少年的嘴微微张了张，忽然又想起了之前他一直没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于是他再三问起——
“你是害怕我吗？”
“还是讨厌我？”所以甚至到了为了不见他，不想来学校的地步吗？
听到他声音的栗田沙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转身。
“啊，那个，不、不是的，”少女慌乱，“怎么可能呢……”像北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讨厌。
北信介不自觉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担忧说着：“那如果是因为刚才的事所以让你萌生了不来学校的想法，我可以解释。”
栗田沙耶不自觉被少年认真的神色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任你荒废自己的学业。明明是必要的知识，却因为散漫而没有学会的话，你因此受到了惩罚，这是合理而且并非坏事。”
“我不希望你继续这样随便对待自己的功课。”北的语气诚恳，“就算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也不会给你答案，因为让你自己学会解出答案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我会教你的，不管教多少次都可以，但我不会给你答案。”
“……就是这样。”
北信介不加思索地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全部坦露，然后难得有些紧张得等待少女的回应。
她会觉得自己……不可理喻吗？或者太计较吗？
一秒……十秒，北的手指也不由自主收紧。
而栗田沙耶快要被自己的内疚淹没了。
少女身形晃了晃，许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样子，”她结结巴巴，“我其实、其实知道是自己不对，但是我就是——”就是最近的情绪还是太差劲了一些。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差劲。
“反正，是我不好。”道歉的声音很小很小。
还好等来了不算太差的回应，北信介松了口气的同时，看着面前慌乱又脸红的少女，忽然伸出手想要触碰她，但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侧脸的碎发。
栗田沙耶下意识要后退，却被更快发现她的动作的北信介按住了肩。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北的声音里难得透露出几分笑意，“那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就并没有误会存在了。”
“嗯……是、是这样没错。”栗田沙耶只好这么回应。
“所以不要总是下意识躲开我，如果你并不讨厌我。”北信介眼神认真地这么说。
栗田沙耶歪着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想不到合理的借口，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完全拿北没有办法，逻辑和情绪全都被他掌控，她根本说不过。
而她还没想好到底接下去要怎么办，就感觉自己原本受伤的左手就被人握住。
“校医说没问题今天就可以把固定用的绷带拆掉了，手还痛吗？”北信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低头询问。
栗田沙耶摇了摇头，说：“不痛了。”
……其实不痛很久了，她只是不太想管。
“嗯——那我帮你拆掉。”北信介低头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找到绷带口轻轻解开结。
上课铃这时候却响起。
栗田沙耶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有些紧张说着：“要上课了。”北这样的好学生绝对不会允许自他己上课迟到的吧。
但是面前的少年摇了摇头，仍然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因为他已经做好了权衡，“和上课比起来，现在先帮你把绷带全都拆掉更重要。”北说话的语气，和手上的动作都温柔得让人呼吸不过来。
栗田沙耶看向他的眼神也不自觉笼上了一层雾气。
绷带被一圈圈地拆开，少年轻柔的动作中过去一个多月的束缚被全部解除，露出少女原本光洁苍白的皮肤。
“……好了。”北信介握着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然后在她耳边轻声，“一起回去上课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一只温柔北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