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一只哭哭及川 “我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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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一定会开花结果的，但是究竟会在哪一天呢？”
球场边，及川彻趁着岩泉一仰头喝水的几秒钟，右手搭到了好友的肩上，故作高深地这么问着。
岩泉一：“……”
及川彻：“……”
岩泉一：“……？”
及川彻：“……？”
栗发少年先没忍住打破了沉默，“看我干什么，这是我刚想到的问题啊。”
及川彻指责：“听到这种有哲理的话，小岩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吗？”
黑发少年忍了又忍，嫌恶地把及川彻的手甩开，跳到一边指着他叫道：“开花你个大头鬼啊，刚才那球你是觉得我已经到极限跳不高了吗？传球这么低差点就被拦了！我说——你有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倒是再多传几个高球给我啊！”
及川彻：“？小岩你是日本语没学好吗？这么有深度的话，你听不懂就问啊，突然在说什么……”
岩泉一受不了地捏紧了拳头：“垃圾川你再装一句试试看——！”
“喂，就这点时间也要吵吗？”
离他们不远，一直很沉默的松川都忍不住出来劝架，因为实在想不明白在打白鸟泽这种无比费劲的时候，他们居然还有空吵。
“就是啊，留点体力不好么……”
“根本搞不懂他们两个嘛。”
受到了队内的一致吐槽。
岩泉一被拉走顺毛，而及川彻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速度降下来。
输球仿佛就在昨天，而三个月后的今日，他又站到了仙台体育馆的排球场上，面对着他从来都没战胜过的对手。
大屏幕上，比分显示为 20：19，第二局比赛白鸟泽暂时领先，而第一局比赛青城也没有赢。
及川彻很清醒地知道，留给他的机会和时间都不多了。
可是他真的很想以春高选手的身份去东京体育馆比赛……这种自大的话他很早前就对着栗田沙耶说过，说什么下次也要一起去东京之类的话。
所以会是这次吗？
说过的话，他总不能一直都做不到吧。
裁判吹哨，栗发少年收起脸上短暂的笑意，手指用力握了握手心又松开。
比赛要继续了。
青叶城西，正在教室写题的栗田沙耶忽然浑身一僵，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发出响声。
“只剩下……1%了吗？”绿发少女喃喃地重复。
她知道此时此刻，宫城春高县决赛正在进行中，青叶城西和白鸟泽注定的对决。
栗田沙耶咬着唇，指尖用力到发白。
绿发少女忽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讲台上正在讲课的英文老师鞠了一躬，留下一句“抱歉”就冲出了教室外面。
“诶？栗田同学怎么了吗……”
绿发少女反复和系统确认着数据，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往学校外跑，心里一遍遍想着，就算真的要从这个世界离开，至少让她再最后看一眼吧？那些她无法不在意的人。
……说起来真的很丢脸吧，现实和漫画，栗田沙耶感觉自己几乎已经分不清了。
电车从青叶城西学校门口经过，又在仙台市体育馆门口停下，绿发少女呼吸急促地向着排球场的方向跑去。
决赛的第五场。
及川彻的眼睛死死盯着网的那边，牛岛若利面无表情的准备发球。
来自白鸟泽王牌的发球必定不可能简单应对，而在这一球之前，他的发球就已经得过一分了。
想赢的话，必须要打断发球。
还差两分，还差两分就可以追上了,及川彻这么想着。
两分，仿佛是他和东京体育馆的距离。
穿着白紫色的队服，高大少年助跑起跳，将手里的排球以看似无法阻挡的气势向对面打去。
青叶城西的自由人咬着牙接起，但给到的位置却并不足以发起最有效的反攻。
“抱歉——”
“我来——”
青城勉强把这一球打回去，但接下去才是这一回合真正较量的开始。
计算着队友近乎透支的体力，有时候及川彻也会觉得自己给到的球是不是太过严苛，但他只能选择相信队友可以做到。
看着白鸟泽再次发起的进攻，及川彻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一分他必须拿下来才行。
少年的身影快速在场上移动。
少女的背影在体育馆里快速奔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排球场。
“啊，青城和白鸟泽的男排吗？那你走错了，男排在对面那个场馆里，这里在比的是女排哦……”
栗田沙耶语无伦次地说着谢谢，一刻也不停地又往出口跑去。
“等等我啊。”绿发少女揉了一把眼睛，整个人都有些慌乱地忍不住去想——如果赢下比赛的话，如果及川彻以后都不需要她了的话……真的很可怕吧？
所以原来她才是那个一直依赖、一直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才对。
不然为什么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哨声被长长地吹响，绿发少女推开体育馆厚厚的门，听到了里面回荡着的令人沸腾的欢呼声。
她一步步走近球场。
比赛已经……结束了吗？
裁判示意比赛结束，那个栗发少年忽然脱力地坐到了地上，双手勉强撑在背后。
岩泉一过去把他拉了起来，青城所有选手都很快围了上去，脸上的情绪都很激动。
“你小子，最后这球居然能救起来……还传到了那个位置，”岩泉一用力拍了拍及川彻的背，因为赢下了白鸟泽的原因，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不过他还记得稍微关心一下好友：“我说，刚才摔得要不要紧啊……”
及川彻摇了摇头，被围在中间看不见记分板，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样的结果，“我们赢了……？”
“赢了啊，真的赢了的！”现任队长长瀬晴树也笑着拍上他的背，“真有你的啊——”
栗田沙耶看着被簇拥着的栗发少年，嘴角也忍不住弯起，那个被形容为满身泥泞的少年，结果完全靠自己爬了起来呢。
少女眼神温柔望向场中的及川彻，而后者忽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直直向她看了过来。
“及川彻！”栗田沙耶努力弯起嘴角，小声叫他的名字。
而那个栗发少年在看到她的那瞬间，整个人好像才从发愣中清醒。
及川彻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加大，然后穿过人群毫不犹豫向她跑过来。
栗田沙耶也忍不住向他走了几步，却忽然听到了她现在最害怕的声音。
“检测到好感度100% 已完成，破碎度0% 已完成，本次任务已结束。”
“自动退出倒计时开始……”
及川彻看见那个绿发少女突然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忽然感到不安。
栗田沙耶用力揉了揉眼睛，就算早知道任务会因此结束，她也不可能因此希望及川彻一直输下去。
她只会说：“太好了。”
感觉自己被及川彻一把抱住，少女也完全不介意，只是一遍遍说着：“真的太好了。”
像终于拿到了满分的小孩子和家长炫耀，及川彻把少女圈在怀里，眼睛弯弯地说着话：“我打赢了——”
“我真的打赢了的，我就知道我不可能一直输嘛……”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眼角溢出的泪光蹭在少女颈间的发丝上。
很努力地笑出来，栗田沙耶用力点头，“我也知道的啊。”
“我很早就说过的嘛，未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赢的。”
“原来是今天啊。”
“……很快就会被很多很多人看到了！”
少女不停说着话，掩饰着自己的害怕。
摸了摸少女的头发，及川彻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刚才栗田说的那些话，他总觉得很早之前就听到过。
不是现在，也不是在上一次的春高，而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总觉得就有人这么对他说过。
但是他想不起来了……不过也没关系吧？及川彻安心地想着，因为现在这样就很好。
及川彻的背后，一个穿着白鸟泽队服的少年忽然走了过来。
栗田沙耶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及川彻，看向一直注视着她的天童觉。
“小耶，”天童觉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故作轻松说着，“记得要回来找我哦。”
“一定一定不能忘记。”
要忍住嫉妒、维持看上去得体的笑容并不容易，红发少年说完，很快就背过了身。
及川彻那副样子太明显了，他完全能猜出来。
就要结束了。
……
“诶～今天旷课就没事吗？”
离学校不远，及川彻心情很好地问着身边的绿发少女。
“我是没关系啦……”栗田沙耶笑着说，“但你就不一定了！”
及川彻冷哼了一声，难得幼稚地撅起嘴巴，“什么啊，成绩好就了不起，连你旷课都不管吗？”
“我怎么就不一定了，我也没挂科啊。”
“而且我可是要进军全国的人，”及川彻语气里带着得意，忍不住提起：“怎么样，我说过要和你再一起去东京的。”
“是不是很快？”
栗田沙耶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了僵，转移了话题：“先把要紧的事情解决完啊！呐——”
她晃了晃怀里抱着的灰扑扑的小狗，说，“得给这家伙找到合适的家才行，总不能一直流浪嘛！”纤长的手指在小狗彻头上摸了摸。
“快点快点，再多贴几张传单嘛。”栗田沙耶催促。
少女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十几张写着领养启示的传单，上面印着小狗彻很可爱的画片。
“刚打完比赛还要帮你做这么辛苦的工作，”及川彻嘴上抱怨着，但还是从少女手中拿了一张传单，走到附近的电线杆边上认真找着能贴的地方。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地找人领养嘛……不是还有你吗？它一直吃你做的饭不就好了。”
“哦不过真的很难吃。”栗发少年一边比划着传单要贴的位置，一边开口嘲笑。
“及川彻——”绿发少女忍不住反驳，“我做的饭怎么就难吃了！”
“诶？我什么都没说。”栗发少年弯着嘴角强行狡辩，手指撕下传单背面的胶纸后仔细贴了上去。
“啊，那边有便利店，”贴完手里这一张，及川彻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马路对面，便利店店员正把写了促销活动的广告板拿出来。
“渴了，我去买饮料，顺便问问看能不能在他们店门口也贴一张好了。”及川彻走到少女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发，帮她一起想着办法。
“好，那我留在这边再问问看附近的居民。”栗田沙耶把小狗彻放下来，用新买的牵引绳带着它绕着电线杆走了两圈，夸奖道：“我们小彻超听话的，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哦——”
及川彻看了看这只和他一个名字的小狗，忍着笑往便利店走去。
……
轨道列车整个开过，禁行杆打开，示意行人可以通行的绿灯亮起。
及川彻怀里拿着两盒草莓牛奶，哼着乱七八糟的歌穿过马路。
他下意识在一处电线杆前停了下来……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电线杆上贴着一张领养启示，而那张传单上写到的，希望被领养的小狗就在电线杆边上委屈地趴着。
孤零零一只小狗忽然看到了及川彻，呜咽着向他靠了过来，围着他的脚蹭了蹭。
栗发少年感觉到了不安，和从心底弥漫上来的害怕。
“你干嘛啊……”及川彻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头，有些无助地问：“你认识我吗你就蹭……”
一阵风经过，不远处，更多的传单被洋洋洒洒吹起，然后又落到了地上。
及川彻的呼吸变得很急促，他手忙脚乱掏出了手机，看到了通话记录里第一行的空白。他来不及细想，找到好友的电话号码然后抖着手按下了拨通键。
等了好久，电话才被接起来。
“喂？小岩？”及川彻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地上，语气很无助地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买了两盒草莓牛奶啊？”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买了两盒明明不爱喝的牛奶，为什么感觉好像突然忘掉了很重要的事情。
栗发少年莫名其妙开始掉眼泪，声音哽咽地重复着奇怪又简单的问题：“我为什么会拿着两盒草莓牛奶啊……”
灰扑扑的小狗急得在少年身边打转，不远处，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细细的红绳子。
断掉的红绳上，光滑的木牌也碎成了两半。
“我就说我不羡慕你啊……”红发少年站在他的背后，看着蹲在地上的及川彻小声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一只哭哭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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