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一只开心及川 “会忘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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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H结束后不久，他们二年级的第一个学期也很快过完了。
校园主路两边的行道树变得茂盛浓绿，蝉鸣在树影之间此起彼伏，听多了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拿完了成绩单，又听老师仔细交代了一圈注意事项，青城的学生都三三两两回家。
暑假已经开始了。
背包里装着这学期的成绩单，栗田沙耶正蹲在学校门口和灰扑扑的小狗严肃地商量着事情。
“暑假啊，是很长很长的暑假哎，”绿发少女用手里的鸡胸肉哄着小狗彻，“我肯定没办法天天过来看你啊，跟我回家的话，就会有很多人照顾你哦，我都跟他们说好了的……”
“若利、牛岛阿姨，还有外婆……”
“你跟我回家不行吗？”
小狗彻摇了摇尾巴，嗷呜一口吃掉鸡胸肉，又舔了一口绿发少女的手指尖，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
栗田沙耶正发愁怎么把小狗彻带回家，学校的方向忽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及川彻：“小岩你干嘛？！啊啊啊你别推我了别推了！好了好了我自己会走的！”
栗田沙耶好奇地看了过去，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刚好躲开好友一巴掌的栗发少年。
今天早上及川彻都没来学校，栗田沙耶还以为他拜托别人帮忙领成绩单，然后自己不知道又跑到哪里练球去了。
结果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又被岩泉一逮到了。
栗田沙耶站了起来，而及川彻还在嘟嘟囔囔地埋怨，直到岩泉一出声提醒他栗田沙耶就在不远处。
及川彻立刻闭上嘴，甚至还把挂在耳上的口罩戴了起来，原本活蹦乱跳的声音忽然变得闷闷的。
“我又没事……”
栗田沙耶走近了，满脸疑惑地问：“脸怎么了呀？”
刚才离得有些远她没看太仔细，但是总觉得及川彻今天的样子怪怪的，现在又主动戴了口罩，想看也看不清了。
及川彻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秒说道：“最近粉丝太多了所以想低调一点？”
栗田沙耶：“……诶？”这种话总觉得不太可信。
岩泉一嗤了一声，反手拉下了及川彻脸上的口罩，露出了少年明显肿起的半张脸。
及川彻用手挡也挡不住，气急败坏地叫：“小岩你到底要干嘛——”
岩泉一毫不留情拆穿：“这幅鬼样子还要训练，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栗田沙耶瞪大了眼睛，看着及川彻因为扯到了痛处龇牙咧嘴的样子，皱着眉头看了又看。
及川彻把口罩扯回去戴上，看向绿发少女有些尴尬地说着，“牙疼，脸肿了。”
“不过我刚去过医院了，反正过几天就好了。”
“那就过几天再滚回来训练啊。”岩泉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背着包打算离开：“这几天别让我在体育馆见到你要不然揍你啊……”
及川彻嘴里乱七八糟地答应，思考着这几天去哪里混到球队可以收留他。
栗田沙耶刚刚摸过小狗彻的手下意识想去触碰及川彻的脸，又怕把他弄疼于是收回了手。
“对了，之前松田老师不是说过大家可以自愿参加修学旅行吗？”
“我报名了哦，”绿发少女把手背到身后，眼神期待，“你也是啊，偶尔休息一下也没关系吧？”
“要一起去吗……及川同学？”
栗发少年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就说了“好。”
栗田沙耶嘴角的弧度扩大，说着：“太好了啊……”不知不觉，她在这个学校最熟悉的人就是及川彻了，如果能够一起去旅行就更好了。
“我回去找松田老师。”口罩下，少年咧着嘴笑了笑，扯到牙痛的半边脸，于是笑容又变成了倒吸一口冷气。
“那明天见！”栗发少年一边往回跑一边扭头看向留在原地的少女。
“嗯！”
……
从宫城向东北方向出发有很多风景很美的半岛，其中之一就是他们这次修学旅行的目的地。
沿着海岸行驶的校车载着一看到棕榈树都会兴奋地说个不停的高中生。
“啊～是海鸟！”
“真的耶……”
仿佛是小学生的春游，一个个在车子到达的第一时间全都跑下车。
“好了好了，安静！都先听好，”松田老师叫住了大家，用严肃的表情提醒，“只可以在海滩上活动，游泳之类的是完全禁止的。”
“还有，至少要和另一名同学结伴，记得保持电话畅通。”
“接下去是分组……”
栗田沙耶感觉有人绕到了她的身后，然后牵着她的手举很高，她不回头都知道是谁。
“这里这里！”及川彻带笑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抓着她的手使劲晃了晃。
于是松田老师瞥了他们一眼，没什么意见地把他们分到了一组。
“栗田沙耶，及川彻。”
松田老师特意用手指了指及川彻，摇着头温柔警告：“是互相帮助，不是给别人添麻烦啊。”
“知道了老师！没问题的老师！”
栗子色头发的少年很快答应下来，然后扯着栗田沙耶跑远。
跑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很爱面子的及川彻终于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海风并不温柔地吹乱少女的头发，栗田沙耶看着他的侧脸，轻轻用手指按了一下然后问：“还疼吗？”
及川彻感觉了一下，然后在“一点不疼”和“一点点疼”之间选择了捂住自己的脸说“好疼啊。”
把少女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心情很好：“但是明天或许就会好，不然的话，后天也会好。”
“哦。”绿发少女放心下来，目光从及川彻的身上移开，眼睛亮亮地看向蔚蓝的海。
及川彻挤过来挨着她的肩膀，问：“那里有什么好看的啊？”
不看他吗？
栗田沙耶想了想说：“……太平洋？”
他们现在在日本的东南部海岸线上，从这里看过去的话除了海水什么也看不到，能看到的只有这片世界上最大的海域。
及川彻又问：“除了太平洋呢。”
什么都没有了吧？所以看他啊快看他。
“太平洋的那边的话，”回忆着世界地图，绿发少女说：“是美洲吧？”
“应该是吧？”及川彻抓了抓头发，他考试的时候有记得，考完就该忘的都忘了。
“反正是很远的地方。”
栗田沙耶：“对，很远很远。”
他们在海滩上坐了下来，及川彻从背包里拿出一盒草莓牛奶塞进少女的手里，继续和她说着话，“说到很远的地方嘛，说不定有天我也会去很远的地方。”
栗田沙耶正要拆开吸管的手一顿，目光复杂地看向他。
“……美洲吗？”
及川彻耸了耸肩，放弃思考，“谁知道嘛，十年后会在哪里这种事。”
栗田沙耶把吸管紧紧握在手里，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十年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在哪……”
“可能也在很远的地方吧？”
及川彻手指本来抓着一把沙子无聊地捏着，听到这种话一下子丢掉了手里的沙子，转头看向栗田，“你是说要和我一起去吗？”
“诶？”绿发少女愣了愣，就听面前自大的家伙继续道：“松田老师不是说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嘛？”
“……啊？”她什么都没做啊。
及川彻嘴角上扬，“还好是我啊——真是没办法，只能勉强同意了……”
少年的手在运动衫上蹭了蹭，从女孩子的手里拿出吸管帮她插好。
不知道以后会在哪，但希望是可以有栗田沙耶在的地方。
“喂！及川——”同班的几个男生忽然找了过来，远远朝着他们喊：“你是不是有带排球啊？”
“一起打沙排呗？”其中一个高个子少年先搭上了及川彻的肩，“让你见识下我们篮球社的排球水平怎么样？”
和他一起来的同伴为自己解释：“他才是打篮球的，我是打网球的好吗？”
高个子少年一脸无所谓，“反正排球肯定简简单单啊。”
及川彻还没搭话，又挤进来另一个背着球的少年，“我也带球了啊，不然踢沙滩足球呢？”
结果意外地收获一堆差评。
“啊？才不要——”
“开什么玩笑——”
“随随便便就踢到海里去了——”
栗田沙耶和及川彻一起被围在中间，忍不住笑出来，于是这群男孩子更加肆无忌惮打闹。
跟排球有关的事情及川彻完全可以，于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裤子上的沙子，及川彻扬言：“怎么打？是我一个人打你们三个吗？”
“感觉也不是不行嘛——”栗色头发的少年摸着下巴思考，接球发球扣球通通一手包办，一个人把三个菜鸟打趴下什么的也够帅气了。
“哈？你这家伙！”
“……”
五六双脏脏的鞋子被丢在高大的棕榈树下，不远处的沙滩上，绿发少女站在两拨少年的中间在自己额头的地方比划了一下，问：“大概这么高吗？”
因为没有网所以她被拉来临时充当参照物。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啊？可是我一共就这么高啊……”
乱七八糟打了很久的沙排。
天暗下来的时候，其他几人早就玩累回了旅店，只有及川彻一个人还在沙滩上练球。
绿发少女在帮他扔球，但视线逐渐因为消失的日光而变得模糊不清。
“不是说牙痛吗？”在及川彻第不知道多少次把球捡回来交到她手里的时候，栗田沙耶这么问：“已经练习很久了，不休息吗？”
及川彻摇头，“我完全不累啊，”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提出来，“要不然沙耶先回去吧？”
栗田沙耶感觉胳膊重到抬不起来，下意识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说：“我真的一点都打不动了……”
少女打了个哈欠，走到边上靠着树休息，面朝着及川彻坐下看他。
于是半边脸还微微有些肿的少年，特意换了一个方向，把依旧帅气的侧脸对着栗田沙耶，一个人改为练习托球。
一下午耗费了太多精力，栗田沙耶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直到感觉有人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于是惊醒。
“是不是很累，我们回去吧？”及川彻看她醒了，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把她往自己背上搬。
“练习完了吗？”少女迷迷糊糊的声音，“等下……我自己可以走。”
及川彻没有拦她，只是重新站到一边好整以暇看着少女换上鞋站起来，然后不出所料看到她的神色微变。
“怎么了？”他故意问。
“鞋子里好多沙子。”栗田沙耶皱着眉头踩了两脚，感觉浑身难受。
“都说了我背你啊，你又不信。”及川彻好笑地再次蹲下身，“上来吧，要不然会磨破脚的。”
栗田沙耶想了想，感觉偷懒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双手听话地环上了面前少年的脖颈。
刚好旅店门口，松田老师大喊着让剩下还在外面疯玩的家伙全都回去吃晚饭。
“好——就来——”及川彻背起栗田沙耶，飞快地跑了起来，然后果然能感觉到少女更加用力地抱住他。
栗发少年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弯，牙痛什么的全都一下子不存在，少女的声音在他耳边反复说着跑慢一点，“慢一点——真是，你有没有听到啊，及川彻！”
他最擅长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了。
漫画的最初的那一页，好感度的空白一点一点缓慢被填满最后的空隙。
那个声音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少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晚上的时候，栗田沙耶看似坐在窗边发呆，实际在小心翼翼和系统对话。
“95%，意思是很快就要离开了吗？”
“是的。根据规则，好感度达到100%，破碎度0%，任务即可视为完成。”
“目前好感度95%，破碎度10%，预计剩余时间……”
栗田沙耶脑子里一团乱，听到系统肯定的回答以后，后面的话有些听不下去了，只听到最后系统迟疑地说了一句“恭喜？”
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这值得高兴。
少女环抱着自己的双膝，目光不安。
“那我离开以后，他们会记得我吗？”
及川彻、若利、麻由美、天童……甚至还有小狗彻。
“理论上不会，”系统耐心地解释，“就像小时候看过的老旧漫画。”
“会忘记的。”
“会忘记的……？”栗田沙耶自言自语重复。
她确实想不起来小时候看过的漫画书了，只记得那是很大的院子，那本漫画只传到她手里两分钟，就被另一个小朋友拿走了。
她什么也不记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一只开心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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