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一只委屈及川 “我都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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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虽然赢下了第一场比赛，但是接下去两场获胜的都是白鸟泽。
在开局不利的情况下，白鸟泽加强了对主攻的掩护，所有选手的行为都将以为主攻开路为逻辑，依靠牛岛若利让人几乎没有反手能力的进攻强度连着拿下了两场。
如果接下去的第四场白鸟泽也赢下来的话，比赛就提前终结了。
及川彻咬着牙大脑飞速思考，但是在绝对力量的差距之下，他几乎找不到别的办法。
他可以组织无数种进攻的办法，但前提是他们能够拦下上一球，让一传到位。
但这还是太难了，面对那样怪物般强劲的对手。
及川彻咬牙看向对面那个被簇拥着的身影。
这么多年，牛岛若利一直都像那堵及川彻怎么也翻不过去的墙，毫不留情地把他挡在了东京体育馆的门外。
看着体育馆上方的屏幕上刺眼的 2:1的比分，及川彻无法不去设想，如果他永远也翻不过这堵墙又要怎么办。
这种可怕的念头让及川有一秒慌神，栗色头发的少年下意识看向观众席，一眼就看到那个满眼担忧注视着他的绿发少女。
栗田沙耶一直在看他，这样的认知让及川彻稍微好受了一点。
乱掉的心神微微收敛，及川彻收回目光仰头喝了几口水，又弯腰重新整理了一遍自己的黑白色护膝，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抱歉……因为我的原因丢了这么多分。”
青叶城西的自由人忽然走过来愧疚地对着所有人道歉，心态已经几乎失衡，“真的对不起——”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宁愿被换下场。
这种消极和自责的情绪，几乎让所有人沉默，然后不得不回忆刚才牛岛若利的那种进攻。
那种进攻啊——那种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扣球，换谁都很难接到吧。
“不要这么说啊，在场上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安慰的人也越说越小声，因为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感到无力。
身为现任队长的长瀬晴树也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已经是他的第三年了，会是仍然没办法进军全国的第三年吗？
“要反省的话也留到比赛结束以后，”等不到现任队长的表态，及川彻开口打破沉默，“下一球，一定、一定要努力接起来。”
“还有拦网，”栗发少年的语气尽量冷静，“一个人拦不住就两个人拦，就算因此导致缺口也没关系。”
在这样强力的进攻之下，他们的分散拦网几乎无效，不如赌一把牛岛会扣球的那个网口进行多人拦网，反正就算赌错，事情也不会变得更糟。
“队长，”及川彻最后扭头看向长瀬晴树，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着：“不要放弃向我要球。”
“你说过要给他们好看的不是吗？”及川彻努力弯起嘴角，转头看向白鸟泽的半场，“现在不给他们好看的话，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长瀬晴树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咬着牙点头，“你说的没有错……是我没做好。”
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从过去两场失败中勉强走出来，长瀬晴树说着：“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把我们踩在脚底下的。”
及川彻毫不犹豫点头，“我相信你们，也请你们……安心地起跳。”
“球会送到你们手中的。”
“……”
第四场比赛开始，因为前三场拉扯到了极致，每一球花费的时间都极其漫长，双方球队的应援声音都变得沙哑。
在巨大的消耗之下，两支队伍的博弈终于都出现了些许疏漏，青叶城西终于险险地拦下了牛岛若利的一球，而他们的自由人也重新恢复信心，对出界球做出了完美判断。
尽管已经筋疲力尽，但是终于又看到了隐约的希望。
比分终于艰难地拉到了5:3,青叶城西暂时领先，而下一球的发球轮到了及川彻。
背号为7的栗发少年无比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这颗球，下一秒排球被高高抛起，漂亮的身形跃上前，他毫不犹豫打出练习了无数次的跳发球。
即便冒险也没有任何保留、不带丝毫犹豫的一球，在全场近乎屏息之时，这颗球在对面半场压线落地。
“发球直接得分——”场上的解说给到了无比激昂的讲解，屏幕上，少年漂亮的一球也被反复重播。
牛岛若利看向及川彻的目光也变得更加锋利。
这个他一直都希望能够来帮助自己的二传手，也是他现在最想打败的对手。
白布贤二郎转头，似乎在观察牛岛若利的状况，而高大的少年冲着白布轻轻点头。
他还远远没到极限，不管再多次，他都还有足够的力气去起跳扣球。
“继续把球传给我。”
但是及川彻你呢？牛岛若利心想着，就算你的体力还够，你的球员大约已经到极限了吧。
既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就把对手击溃，那么这种胶着的比赛考验的就是双方的体力和耐力。
——而这是他的领域，牛岛若利情绪平静地这么想着。
牛岛若利的判断并没有错。
因为前三场的激烈，在第四场比赛的时候青叶城西这边的选手体力已经几乎跟不上了，而白鸟泽选手的身体素质相比来说都要高出一截，可替换的选手也还有不少。
及川彻几乎调动了所有的可利用，但是双方队伍的整体差距在这时候还是开始变得明显。
五局制的比赛最终只打了四场。
看着那颗带着绝佳气势落地的扣球，及川彻心里甚至有些波澜不惊。
这种输球的场景，他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每次都是这样，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之下，他所有努力都好像变成了白费。
像是一个拼命努力工作着的……小丑。
修长的指尖紧紧掐进了自己的手心，少年低下头不让别人看清自己的脸，用手背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刺眼的体育馆灯光下，眼眸低垂，细密的睫毛就在脸颊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接下去的仪式，及川彻都沉默着没说话，双方球员握手告别的时候，反而是白布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主动开了口。
“及川前辈，”白布贤二郎微微仰头，“你很耀眼，但是我，并不打算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及川彻伸出去的手顿在了半空。
而白布继续说着：“我的话，就算不起眼也没关系……因为我只想做好自己的事，然后赢下去就可以了。”
“我们完全不同呢。”长相乖巧的少年说完难得笑了笑，伸手在及川的指尖握了一下，然后跟着白鸟泽的队伍离开。
及川彻沉默地下场，退场的音乐和喧闹的人声让周围的环境变得嘈杂，但他置若罔闻。
他又一次以输掉比赛的人的身份走下这个球场。
对了，上一次的时候他是怎么走出去的呢？
“……”岩泉一叹了口气，有些担心地跟在及川彻身后。
同一时间，那个带着棒球帽的绿发少女逆着人群，一步一步走向她眼中的人影，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及川——”栗田沙耶隔着一段距离有些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但是她的声音太小，完全被周围的白噪淹没。
但出乎意料的，那个栗子色头发的少年居然就这么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向着她的方向飞奔过来。
耀眼的体育馆灯光下，少年的影子忽然笼罩住了她，下一秒绿发少女就被人紧紧圈在了怀里。
呆了一呆，栗田沙耶完全感觉到了及川彻整个人都不太冷静的情绪，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他止不住颤动的后背。
栗田沙耶感觉自己的眼睛也有些痛，安慰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如果他的命运是既定的，她要怎么和及川说，属于你的比赛还要等好久这种话啊？
一年两年……或者三年四年。
真的要他还在泥地里挣扎很久吗？然后一次次被形容为满身泥泞什么的。
他们真的……改变不了剧情吗？
想到说不定及川彻还会再输下去，栗田沙耶的鼻子也酸酸的，手心温柔地轻轻抚摸。
感觉到少女身上的温度，和背后轻柔的触碰，及川彻第一次觉得很委屈。
“我又输球了，”栗发少年把头靠在女孩子的肩上，鼻子在她的颈间用力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为什么就是赢不了……”
栗田沙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无措地又摸上了他的头发。
及川彻的双手忍不住更加用力环着少女的身体，一副无比依赖的样子，原本失落的心情忽然就好了一些。
因为之前的时候就知道，在他狼狈不堪、自己都觉得丢脸的时候，他还有一个人可以去依靠。
和麻由美一样，他们都是那种自以为是、然后从高处摔到泥巴里的人。
——而面前的女孩子一定会把他们全都拉出来的，他知道的。
他忽然预感，这一次的输球不会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最后的那根稻草已经被他抓在了手心里。
“我是不是很臭啊……”及川彻问着，但又故意歪着脑袋往少女的脖颈上蹭。
“是不是很脏啊？”声音委委屈屈说着这种话。
栗田沙耶：“……”
“是……但是没关系的。”
除了没关系她还能说什么，就算系统不在她脑子里乱叫，栗田沙耶也看得出来面前的男孩子已经快要碎成饼干屑了。
这种时候她要怎么说出口“真的好臭离远点”这种话啊……
离他们不远，岩泉一原本还有些担心及川这家伙会心情不好又发疯，结果被迫看到及川彻像白痴一样黏着栗田沙耶不肯放手的样子。
岩泉一嫌弃地“啧”了一声然后速速逃开。
及川彻有些尴尬，忽然觉得自己的完美人设是不是有一点受损，于是决定补救。
“……其实骗你的，我才没觉得自己输了。”及川彻强行嘴硬，“我没输。”
“反正迟早一次性全都能赢回来的，这算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绿发少女用力推开及川彻的胳膊，仰头仔仔细细观察他的神情。
好像确实没在说谎。
“肯定会的，会赢回来的。”栗田沙耶温柔地把他额前被汗浸透的头发往旁边拨了拨，心想头发是不是太长，塌下来的话好像会遮到视线，像一只潦草小狗，就和小狗彻一模一样了——
这么想着，少女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于是她面前的栗发少年瞪大了眼睛，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着：“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还笑啊！”
“不许笑了！”
双手轻轻捏着少女的脸颊，及川彻也弯起了嘴角：“不可以啊，真的不可以笑我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一只委屈及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