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一只赢球及川 这里没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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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不断升高，深埋泥土中的幼蝉也开始蠢蠢欲动，夏天就要到了。
宫城县的IH初赛在四月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自从乌野高校没落以后，青叶城西和白鸟泽就作为近两年的强校几乎拿到了每一次决赛的资格，这次也不例外。
绿发少女正直着背坐在教室里认认真真写题，一双修长的手忽然从她身后绕了上来，把皱巴巴的一页纸举在了她眼前三公分处，完完全全占据她所有视线。
栗田沙耶：“……”
是宫城县的IH决赛赛事安排表，时间显示是在这个周六的上午，就在明天了。
栗田沙耶抬头向后看，果然看到了不好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非要坐在桌子上的及川彻。
整个人都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把她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和白鸟泽的比赛是在周六。”决赛时间在周六的话，学校才不会有课。
及川彻抬着下巴假装不在意地提起，提醒少女一个月前他们谈到过的问题……选他还是牛岛同学什么的。
总之现在多余的上课选项已经被划掉了，只能二选一。
及川彻眼睛亮亮地低头看着她。
栗田沙耶看了看那个用笔圈出来的周六，又看了看满脸写着“我才不在乎你到底来不来看比赛但你最好来要不然我就会生气”的及川彻，无奈答应，“知道了知道了啊，我肯定会去的嘛……”
“哈？我可没说让你来，是你自己非要来的啊——”栗发少年目的达到，上扬着嘴角跳下桌子又跑去教室外面摸球。
留下绿发少女满脸惆怅。
明明最近好感度任务进行得很顺利，但是及川彻的性格真是越来越让耶头疼。
表面上的温柔体贴都是骗人的啊，幼稚任性又爱生她的气才是真的。
怎么办啊，明天到底要怎么办啊？
绿发少女丢开笔，趴在了桌上开始叹气。
结果回家以后，休息一晚准备明天决赛的牛岛若利也站在栗田沙耶的面前，难得的欲言又止。
“抱歉，”茶绿色头发的少年看向女孩子的目光依然平静，“今天晚上不能陪你一起自习了。”
栗田沙耶乖巧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什么“比赛更重要”之类的话，就听见若利继续说了下去：“明天的比赛，沙耶更希望及川彻赢吗？”
换上了睡衣的高大少年，看向少女的目光平静中带上了隐约的试探。
牛岛若利难得有理解不了的问题：他和及川彻，对沙耶来说到底谁才是更重要的？
——穿着睡衣的高大少年一脸困惑，终于意识到及川彻对栗田沙耶来说居然是很特别的存在，特别到连他都隐约感觉到了危机。
“我……”栗田沙耶感到一阵恍惚，呼吸也变很快，这种问题她根本不敢回答啊。
丢下句“好好休息”后，绿发少女从客厅落荒而逃，心虚地飞奔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真是的啊，”栗田沙耶靠在门上喃喃自语，“如果大家都能赢的话就好了？”
偏偏体育竞技永远都是一输一赢，输掉的人又总是会很难过。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所有人都得偿所愿，也都过得很好。
如果这样的愿望也能包括她在内就更好了。
……
仙台市中心体育馆，宫城县IH决赛。
球场内，青城的现任队长、三年级的长瀬晴树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和白鸟泽的队长西岛优介核平握手。
草草完成赛前寒暄后开始热身，刚刚担任青城排球部队长的长瀬晴树性格并没有稳重到哪里去，扣下及川彻传过来的一个球后觉得今天的手感很好，于是抬着下巴放言说要白鸟泽好看。
白鸟泽的现任主攻兼队长没有说话，但也用力扣下了一球作为回应。
长瀬晴树冷哼一声扭过头看向了自己家的二传。
“……说起来，不出意外下一届白鸟泽的队长是你最讨厌的牛岛若利吧？”长瀬走近那个背号位7的栗发少年。
长瀬晴树去年就领教过还是新人的牛岛若利的实力了——不得不承认对方是非常优秀的选手，在力量和体格上尤其突出。
而经过一年的打磨，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当仁不让的王牌也丝毫不让人意外。
善于观察的现任队长凑到及川身边小声提醒着，“就像我和西岛那家伙一样，你们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敌手嘛。”
“千万不要放过他啊。”
“啊……我……那个……”及川彻愣了愣，然后硬着头皮接话，“其实我只是，把牛岛同学当做可敬的竞争对手了而已……？”
及川彻尴尬地摸着鼻子补救：“倒也没有很讨厌。”
自从知道了栗田沙耶和牛岛若利的关系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敢在背后说牛岛若利的坏话了。
一开始连他自己都不习惯。
“怎么可能！”长瀬晴树大惊，然后握着拳用相当中二的语气说着：“不可以叛变啊！敌人就是敌人，这一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变。”
“害怕是没有用的……这种时候更要拿出气势来才行——”
“那个，我还是再给您托几个球练习一下吧长瀬学长～”栗子色头发的少年弯着眼睛强行转移话题，排球在他的手心旋转了几圈后被抛了出去。
长瀬晴树下意识找位置击球。
……
在家里找了好久，栗田沙耶今天特意翻出一顶咖色的棒球帽戴上。
虽然好像是若利的，但是算了不管了。
绿色的长发被扎成一团固定在了脑后，压着帽檐进入体育馆的少女鬼鬼祟祟躲开了来应援的青城学生。
同时也避开了白鸟泽的应援团队。
在普通的观众席小心翼翼找到位置坐下，栗田沙耶松了口气，很努力地扮演一个无辜的观众。
关于及川和牛岛一起跳河先救谁这种问题，她选择伪造不在场证明。
视线落到球场上，穿着不同队服的选手们分隔在网的两边，从简短的热身开始就已经把球场上的气氛渐渐拉高。
等到裁判吹哨，作为首发出场的选手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严阵以待，及川彻和牛岛若利的目光短暂交汇——下一刻都不约而同的转开视线。
体育馆的空气中消毒剂的味道渐渐减淡，排球落地的声音和观众的欢呼声还有应援声逐渐交织在一起。
白鸟泽主攻利落的扣球让人热血沸腾，青城自由人漂亮的救球又引发了最热烈的欢呼。
而二传虽然是触球最多的位置，却很难直接拿分或者挽回失分，难以调动观众的情绪。
但是对场内的球员来说却是不可缺少的灯塔。
那个栗发少年呼吸还算平稳地站在球场的最中央，就算第一场已经过半，但对他来说这场比赛几乎还没开始。
对自己的球员还没完全掌控，对对手的习性还没全部洞悉。
他无比专注地观察并做出当下最可行的判断。
“小岩——”及川彻漂亮的背传把球给到球场右侧边缘的岩泉一，而在左侧起跳的主攻在这时候成为了天然的诱饵。
岩泉一的配合无比自然，“咚——”的声音，上一秒他在白鸟泽这一侧明显的拦网缺口前起跳，下一秒排球就被用力扣下。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裁判示意青城得分。
“嗯？连续两个背传吗？真是过分啊，害我又猜错……”
还以为这次会是二次进攻什么的呢——身穿白鸟泽的队服，背号为10的红发少年看着给出完美传球的及川彻，眼中的笑里带着些许的敌意。
作为拦网的他最清楚不过了——在观众难以清晰看见的幕后，那家伙像是操控着手里木偶的丝线一样灵活地使用着场上的球员。
对选手心理的精准掌控和无数次叠加的博弈，让及川的传球很难被预测。
结论就是好难猜。
红发少年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看着那个身影继续自言自语：“……太讨厌了。”
让他拦不到球就够讨厌了，总是缠着他的小耶就更讨厌了。
天童觉的身侧，另一个高大少年弯腰检查着自己的鞋带，确认没问题后又很快站起来。
“不会有问题的。”完全感觉到了天童觉的情绪，牛岛若利难得开口，“我会得分，最终赢下比赛。”
自信却平静地说着这样的话。
天童觉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对牛岛若利有着无比的信任：“那是当然的了，若利君～”
“我们怎么能输给他。”
“……”
轮转过后，青城发球，但被接起。
排球在球场的上空来来回回，好几次都惊险落地。
“触球一次！”青城的副攻向后喊着，自由人快速移动到最合适的位置准备接球——
这时候的及川彻并没有把视线放在球上，他没有回头，只是把背后完全放心的交给队友，却几乎猜到了队友的所有行为。
用一传和二传之间的短短几秒，他继续耐心又仔细地观察着白鸟泽这瞬的动向。
他注意到了一个……完全可以说是平平无奇的人。
随着上一届三年级的离开，这次白鸟泽的阵容变化很大，二传的位置甚至直接启用了新人。
一个和他打法完全不同的一年级，白布贤二郎。
但就是这样一个被及川彻定义为平平无奇的人，甚至顶替了比他多一年比赛经验的前辈瀬见英太，能以首发的身份登场。
第一局的比分追很紧，青城先拿到第20分的时候，及川彻大概也已经对白布贤二郎有了足够的了解。
在他身上，及川彻几乎看不见任何杂念，白布是无比纯粹又简单的一名二传。
纯粹到眼里只有自己的主攻。
完完全全的配合，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将攻手托举到更高的地方而已，尤其是将牛岛若利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及川彻看向白布贤二郎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
真的甘心吗？
像是趁手的工具一样的存在。
第一局，青城先拿到了局点，然后又在两三轮来回之间，在第28分赢下了第一场比赛。
“漂亮啊最后那个扣球，不愧是队长！”
“嘿嘿，我早说过今天要彻彻底底打败白鸟泽啊……”
而在队友击掌庆祝的时候，及川彻的目光又再次落到了白布身上。
刚要举起水壶喝水的长相乖巧的少年，忽然就感觉到了来自另外半场的目光，他看过去的时候及川彻还冲他弯了弯嘴角，然后继续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
似乎像是……怜悯。
白布贤二郎愣了愣，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他知道的。
他知道及川彻，也知道及川拿过县内最佳二传手的荣誉，知道自己和及川根本没有资格放在一起比较。
老实说，在他下定决心要去白鸟泽当二传的时候，其实很担心及川彻会先一步加入白鸟泽成为二传，那样他就完全没机会了。
但是好在及川没有选择去白鸟泽，而是去了青叶城西，成为了白鸟泽的挑战者。
大概有才华的人总是觉得靠自己就能改变一切，所以选择挑战而不是顺从吗？
白布贤二郎心想着，是很自负的人呢。
而他和及川彻完全相反。
他不喜欢挑战看似不可能的事物，他更青睐加入强者的阵营，即便是以微不足道的身份。
他也不是像及川彻那样才华横溢的人。
“接下去这一场，把尽可能多的球传给我。”牛岛若利忽然站到了白布的身边这么说着，打断了他的思考。
输掉第一场比赛，对牛岛若利来说确实有些意外，但是并不影响他对胜利的信心。
拿到进攻的机会就能拿分，这是他必须想要做到的。
“把球给我。”牛岛若利认真重复。
“……是！”白布连忙应下。
第二场比赛很快开始。
看台上的绿发少女连忙放下手里正在进食的小饼干，拍了拍手继续关注场上的选手。
虽然若利输掉了第一场比赛，但是栗田沙耶知道若利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所以并没有太担心。
但是接下去的每一场，都越来越残酷，也对最终的胜负有着越来越大的影响。
不论谁输谁赢，对栗田沙耶来说都不算是太好的事。
咬了咬唇，少女很努力才逼自己看下去。
接下去的结果让她都感到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一只赢球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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