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画桦子

13、十三、小小的茧 容不下

　　“妈，昨晚那个楚漓真的没回来？”客厅里传来张艳丽的声音。

　　“你别管，就当她没回来过。”张婶压低声音回。

　　“什么叫当她没回来过，难道她昨晚真的回来了？”想到这儿，张艳丽语气有些急了，“妈，你可千万别让她回来。”

　　“放心，就算她回来也碍不了你的事。”张婶冷哼一声，“现在祁大少爷和祁明珠都厌烦她，她肯定留不下了。”

　　“这样子最好。”张艳丽笑：“妈，以后我就留在这里陪你，你多给我做点好吃的。”

　　“行行行，缺了谁的也少不了你的。”张婶笑。

　　“妈，给我拿瓶燕窝，我想吃燕窝了，网说吃燕窝对皮肤好。”张艳丽捂着脸，故作娇俏道。

　　“没问题，你给我等着。”张婶转身进了厨房，“今天我还做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待会儿多吃几个。”

　　楚漓靠在门板上，专注听了会儿客厅传来的张婶母女的对话，完全想不通这母女两为什么盼着她离开祁家，她怎么就碍她们眼了，这里又不是她们家，吃住都没花她们的钱，怎么就留不下她了！

　　祁景昨晚睡了个安稳觉，清早起床一身清爽，简单洗漱后便下楼找吃的，一眼便看见餐桌上楚漓留下的纸条，心想这人有事真不能当面说，就会写纸条说事，昨晚不是喊着要离开，怎么一早就匆匆跑回去了。

　　这么想着，祁景脚步没停，出了自家大门，打算去隔壁吃个早餐。

　　然而他刚把别墅的栅栏门锁上，宽敞道路上来了一辆车，隔壁别墅的大门打开，祁景瞥了那车牌一眼，知道这是自家叔叔的车，随即抬步跟了上去。

　　“阿景，你爸妈去出差了？”司岚打开车门，看到祁景优哉游哉走过，笑问。

　　“是的，婶婶，所以我来你们家蹭个早餐。”祁景难得有心情说笑。

　　“说的什么话呢？”司岚拿着一个爱马仕Kelly包，上前和祁景并排站在一起，“什么你家我家的，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你爸妈都是事业狂，时常不在家，平常爱吃什么，尽管让张婶做就好。”

　　“你正在长身体，平常少吃点外面的食物，没营养，不健康。”司岚仔细叮嘱。

　　“知道的，婶婶！”

　　“妈，你总算回来了？”在餐厅吃着早餐的祁明珠看到走进来的司岚，大喊一身，“妈，我想死你了。”祁明珠嗖一声从餐桌前起身，飞快跑过去抱住司岚，哼哼唧唧说：“妈，这几天你一点都不想念你女儿，跟着爸爸出差了一周，现在才回家。”

　　“啥说什么呢？”司岚把手中的Kelly包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揉了揉女儿的头，“我这不是回来陪你了吗？”

　　“对了，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吃早餐，又赖床了不是。”

　　“妈，今天是周日，适当放松也是好的，你看我哥，他也刚起床。”祁明珠看了眼坐在餐桌前，一口一个小笼包吃着的祁景，气嘟嘟道。

　　“你哥和你能一样。”司岚敲了敲女儿的脑门，“先好好吃早餐，有事回头说。”

　　“对了，楚漓呢？”司岚扫了一圈，没看到楚漓，问祁明珠。

　　坐在祁景对面吃了一口蛋羹的祁明珠嘟嘴，“我怎么知道，离家出走了憋。”

　　司岚一听这话，就知道女儿和楚漓闹别扭了，她是知道女儿的性子，所以特意离开一周，让女儿和楚漓两人相处，看看能不能适应，省的以后闹矛盾，对两人都不好。

　　“你和她闹矛盾了？”司岚坐在女儿身旁，让正在厨房忙活的张婶给她倒杯果汁。

　　祁明珠手下意识搅拌碗里的蛋羹，抬头看了眼对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堂哥一眼，语气略有不满：“不只是我，哥哥也和她闹矛盾了，她弄坏了哥哥的游戏机。”祁明珠担心司岚责怪她不懂事，心念电转间，把矛盾转移到祁景身上。

　　“楚漓弄坏了哥哥的游戏机，哥哥很生气，让楚漓滚，然后楚漓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祁明珠越说越激动，对，就是这样，是哥哥让楚漓滚的，她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司岚当然不会听女儿的一家之言，她看向吃了两笼小笼包的祁景，“阿景，真的是明珠说的这样吗？”

　　祁景对此确实无法反驳，点了点头。

　　“那楚漓现在在哪儿，我回来了她怎么不出来？”司岚有些不满。

　　祁景嘴里塞着小笼包，没说话，祁明珠立马接话告状：“她离家出走了，昨晚一整晚没回来。”

　　司岚一听，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祁明珠察觉亲妈一脸严肃的质问，心中委屈，“这是她自己要走的，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怎么告诉你！”

　　司岚深知女儿的性子，由不得别人说她一句不是，转而看向祁景，“阿景，你应该知道这事的轻重，就算怎么闹矛盾，也不能说出让人滚的话，她一个小女孩，比你和明珠还小些，在省城人生地不熟的，你让她滚去哪里？”

　　祁景淡定了喝了口豆浆，“婶婶，别担心，她昨晚去我家睡了。”至于她离家出走差点被骗的事，晚点再说吧。

　　“哦，对了，婶婶，她昨晚之所以去我家睡，是因为她外出晚归，按了门铃，没人给她开门。”祁景淡淡道：“我刚好路过，好心收留她一晚而已。”

　　“她几点回来，怎么按了门铃没人开门。”司岚大惊。

　　“差不多晚上十点吧，具体时间我没仔细看。”吃饱喝足的祁景背靠椅背，伸了伸懒腰，“对了，婶婶，那时候明珠还没睡，还有平常你家这个点客厅灯都还亮着的，怎知昨晚客厅的灯早早熄了。”

　　司岚不是傻白甜，当豪门贵妇这么久，豪门里的盈盈绕绕她自然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想着时刻盯着事业有成的丈夫。她一听就知道祁景明里暗里的暗示，对准厨房门口喊了声：“张婶，出来。”

　　张婶一直呆在厨房里，听司岚和祁家大少爷、小姐的对话，自然也知道楚漓昨晚去了祁大少家睡，她心扑通扑通跳，祁大少不是讨厌楚漓吗，怎么愿意收留她？

　　“太太，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张婶从厨房出来，向着司岚点头哈腰，颇为恭敬问。

　　“昨晚你几点睡的？”司岚没看她，喝了一口橙汁，神色淡淡。

　　张婶想了想认真回：“应该是晚上九点。”

　　“九点你就把别墅的灯全关了？”

　　“太太，我忘了。”张婶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慌张回。

　　“睡了之后你没听到门铃声？”

　　“太太，我昨晚可能是太累了，一不小心熟睡过去了。”张婶见司岚只是单纯问话，没有质问的意思，立马镇定起来，借着楚漓不在趁机告状，“太太，你可能不知道，你不在这段时间，家里不见了不少东西。”

　　“不见了什么东西？”司岚喝了口果汁，随口问。

　　张婶瞥了眼一直朝她挤眉弄眼的祁明珠一眼，完全没意会到她的意思，诚恳汇报，“厨房里少了好几盏燕窝，还有明珠的珍珠项链也不见了一会儿。”

　　“明珠，有这样的事？”司岚回头，淡淡了瞥了眼眼睛、眉毛、鼻子快要凑在一起的女儿。

　　祁明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根本不想说这件事，项链已经找回了，她懒得和楚漓计较，省的她妈回头还要教育她识人不清。

　　“是有这样的事，不过项链已经找回了。”

　　“在哪里找回的？”司岚眸光犀利。

　　祁明珠硬着头皮道：“在楚漓的书包里。”

　　“你的意思是楚漓偷拿了你的项链？”这会儿司岚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祁明珠点点头：“不过她没承认，我想了想，就算了，反正项链已经找到了。”

　　“你有证据证明是她偷拿的吗？”

　　祁明珠摇头又点头，“项链是在她书包里找到的，不是她还有谁，而且张艳丽当时也在现场，我这是人证物证俱在，没什么好质疑的。”祁明珠哼了声，“我没和你说这事，是因为我不想和她计较。”

　　“这可不行，未经别人的东西偷拿东西是大事，这可是不好的行为习惯，不能这样算了。”司岚神色严肃问：“你说的张艳丽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叫这个名字的朋友？”

　　“是张婶的女儿，她来我们家住几天，顺便陪陪我！”

　　“她人呢，回家了？”

　　祁明珠摇摇头，“刚她说要上厕所。”

　　“张婶，叫你女儿出来？”司岚眼神直射站在一旁的张婶，“你女儿来我家住了好几天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

　　张婶心下一跳，“是小姐觉得孤单，没人陪她玩，实在可怜，我想着我女儿也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应该玩的来，就把女儿叫过来陪她几天，这是小姐同意的。”

　　“行了，你女儿现在人在哪里，把人叫出来！”司岚懒得废话。

　　“阿景，楚漓现在在哪儿，你也把她叫过来。”

　　祁景耸耸肩，“她一大早就回来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话落，玄关处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楚漓一身汗走进来，看到餐桌前的司岚，愣了愣，忙走过去打招呼，“阿姨好！”

　　司岚看了眼她满头大汗，还有红彤彤的脸蛋，语气柔和不少，“你去哪里了，弄的满身汗回来。”

　　“我在后花园给花草浇水，修枝了。”楚漓轻声回。

　　“那应该累了吧，坐下来喝杯水。”

　　“谢谢阿姨！”楚漓乖巧坐在祁景身旁的位置，看了眼对面满脸郁气的祁明珠，下意识握了握拳。

　　在楚漓想着怎么向司岚交代手机不见了一事时，身旁的祁景突然扔给她一盒纸巾，满脸嫌弃，“身上脏死了，额头上的汗擦擦吧！”

　　楚漓愣了愣，轻声说了声“谢谢！”听出他语气里的嫌恶，身体下意识远离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