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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小小的茧 盘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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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漓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瞅了眼对面神色不虞的司岚,提着一口气正要开口,张婶把张艳丽带了过来,“太太,这是我女儿艳丽。”
司岚抬眸,淡淡看了眼咧开嘴笑的有些谄媚的张艳丽,一身浅紫色连衣裙,额窄颧骨高、瘪嘴、突牙,长发散开,头上戴了个珍珠发箍。
司岚认出那发箍是她不久前陪着丈夫出差,在一家珠宝店给女儿定制的12岁生日礼物,心下有些不满,但她很好掩饰了面上的表情,指了指祁明珠身旁的椅子,“艳丽是吧,别站着,过来坐吧!”
张婶一听,立马上手推了推女儿的后背,示意女儿坐在祁明珠身旁,张艳丽刚在厕所坐着玩了半天手机,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漓不是离开了吗,怎么还在这儿,想到她刚刚玩的手机,张艳丽心底有些慌乱,不过她瞅了眼司岚温和的脸,心里的紧张消散不少,笑着坐在祁明珠身边,反正不管楚漓说什么,她不承认就是了。
“艳丽,刚明珠说楚漓拿了她的珍珠项链,你也看到了,是吗?”张艳丽一听,原来是在三堂会审楚漓,顿觉有戏,立马把发现楚漓书包夹层里藏着祁明珠丢失的珍珠项链一事娓娓道来。
司岚看着她说起话来神采奕奕的脸,不得不承认,这张婶的女儿是个能说会道的,一件小事被她说起来,有种一波三只的故事美,不过不管她说的多么头头是道,她也不会单听她的一面之词。
张艳丽说完后,司岚转头看了眼对面神色平静,一言不发的楚漓,“阿漓,有没有这回事?”
楚漓坐姿笔直,两手垂在腹部交握,语气平和,“阿姨,我没拿明珠的项链。”
“那你说说,明珠的项链怎么会出现在你的书包里?”司岚轻描淡写地问了句,语气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楚漓被祁明珠冤枉偷项链的时候,已经做好的心里准备,她想过被司岚打骂赶出祁家的场景,却没想过现在这样被围着质问的场景,以为司岚责怪自己,低下头,用力咬唇,咽下喉咙的哽咽,“阿姨,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没拿。”
“楚漓。”张艳丽突然高喊一声:“人证物证俱在你居然不承认,你特么不要脸。”张艳丽此刻完全忘了这个家的主人还在现场,她向来嚣张跋扈惯的,听楚漓这么一说,立马反驳。
司岚眉眼冷了下来,“艳丽,那你来说说明珠的项链为什么会出现在楚漓的书包里。”
“那还用说,肯定是楚漓趁着明珠不在,去了她的卧室,翻箱倒柜,看到珍珠项链,觉得太美,喜欢上了,便想着偷偷藏起来,她住在祁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只能藏在她的书包里。”张艳丽义愤填膺道。
“明珠,你认为呢?”司岚看着身前嘟嘴,一脸烦闷的女儿,“你觉得艳丽说的有没有道理?”
祁明珠认真想了会儿,“那天我去上小提琴课,回来的时候发现卧室的东西被翻乱了,我打开抽屉看了看,便发现我的珍珠项链不见了,应该就是像艳丽说的那样,楚漓趁着我不在,拿走了我的珍珠项链。那天早上,只有楚漓进了我的卧室,帮我拿琴。”
“妈妈记得你的项链放在盒子里的,楚漓把你项链盒子也拿走了?”司岚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祁明珠摇头,“没有,装项链的盒子还在。”
“那你当时怎么会想着打开盒子看项链在不在的?”司岚自知女儿大大咧咧的性格,一切容易得到的东西她都不会想着去珍惜,珍珠项链她多的很,一般不会无缘无故打开盒子检查项链在不在。
“是艳丽提醒我,她看到我抽屉被打开,提醒我看看有没有丢失东西的。”祁明珠弱弱道。
“哦,艳丽当时也在你卧室?”
“是的,妈妈。”
“妈妈记得你当天去上小提琴课还迟到了十五分钟,那是怎么回事?”
祁明珠被妈妈问的不耐烦,但她不敢撒谎,只是声音明显弱下去,“我睡过头了。”
“所以,这期间楚漓是怎么有时间进你卧室偷拿项链的,她没陪你去上小提琴课?”司岚看着女儿一脸烦躁的脸,语气平和。
但祁明珠觉得她妈这是在质问她,“妈妈,你别问那么多了,我最多不和她计较她偷拿我东西这事算了。”
“不行,偷东西可是犯罪,金额大的需要报警处理的,不能你说算了就算了。”司岚瞥了眼女儿身边一脸看戏的张艳丽,“你的珍珠项链价值不菲,完全达到报警处理的金额,现在事情既然查不清楚,那就报警处理吧!”
“妈,别报警!”祁明珠白了脸,她最讨厌一切麻烦事,可不想因为一条破项链去警局被警察盘问,她压下心底的烦躁,“好吧,那我说,是我下楼时忘了带琴,让楚漓上楼帮我拿,我在车上等她。”
“她拿琴花了很长时间才下来?”司岚也不想逼的女儿太紧,但她这种说风是雨的性子,要是不改改,迟早会出事。
“没有。”见妈妈没提报警的事,祁明珠松散不少,“因为我快要迟到了,她很快下来了。”
“所以,你也无法证明这段时间楚漓偷拿了你的珍珠项链是吗?”司岚给女儿倒了一杯橙汁,“那你上完小提琴课回来,楚漓有没有趁你不注意,进了你的卧室。”
祁明珠摇头:“应该没有,上了小提琴课,我们去星光广场逛了会儿,回来后吃了饭,英语补习老师就来了,我去了书房上课,但我让楚漓不要跟上来,因为她对英语一窍不通,完全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问题。”说起这个,祁明珠灵光一闪,“妈妈,我不要楚漓陪读了,她什么都不会,要她有何用。”
“这个我们晚点再说,现在先解决你珍珠项链不见的事。”司岚被女儿东一锤子西一棒性子闹得头疼。
“楚漓,你陪明珠上完小提琴课回来后去了哪里?”司岚看着对面脸色惨白的女孩,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她以为女儿和她就是简单的打打闹闹,哪知道还牵涉偷窃的事。
“我去了后花园。”楚漓细声回。
“这我可以作证。”一直在一旁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看戏的祁景突然出声,“那天下午我确实看到楚漓在后花园和花花草草说话。”
楚漓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时羞红了脸,她确实有些无意识对着花花草草说话的习惯,只是没想到这习惯会被人发现,这人还是看她嫌恶她的祁景,这让她倍感羞耻。
“好的,那现在我们可以证明楚漓当天下午没进入明珠的卧室。”
司岚转而问一旁低头抠手指的张艳丽,“艳丽,你来说说你是怎么想到项链不见了,去楚漓卧室寻找的呢?”
张艳丽丝毫不觉心慌,反正把责任全怪在楚漓头上就对了,“哦,那简单,祁家就她一个乡下来的穷人,不是她还有谁。”
“你确定我们家就她一个乡下来的?”司岚向来平静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艳丽,你家乡在哪里?”
张艳丽显然没想到司岚会这么问,她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怎么回,倒是一直站在旁边的张嫂开口,“我们老家在河城,不过我和我老公一直在南城打工,艳丽很小就跟我们过来了,所以不记得家乡在哪也算正常。”
“好了,既然这样,那明珠去上小提琴课那天,艳丽你在哪里?”司岚语气咄咄逼人。
张艳丽对此早就做好了准备,“那天我也配明珠去上小提琴课了。”至于她早早回来的事,可不能让人知道。
“明珠,是这样吗?”司岚语气冷了下来,“艳丽陪你去上小提琴课了?”
祁明珠显然没想到她妈陪她爸出差一个星期回来就反复盘问她,她烦躁的很,忍了半天再也忍不下去了,“是我让她陪我去的,怎么啦,你安排监督我的楚漓就可以去,我好朋友要陪我去练小提琴还不行了!”
“而且楚漓她什么都不懂,我一点也不需要她陪!”祁明珠咬牙切齿道。
“行了,这事晚点说。”司岚被女儿的急性子闹得精疲力尽,要是再盘问下去,女儿会直接翻脸,“这事既然说不清楚,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据,那直接查监控吧!”
“妈,我们家既然还有监控,你装监控监视我!”祁明珠愤怒大喊。
张艳丽原本喜滋滋看戏的一张脸也白了下来,要是查监控,此不是一切都暴露了,不行,绝不能查监控,要是查了监控,不就能发现她做的事了,这个家怎么回事,既然还在家里装监控。
张婶显然也没料到祁家还有监控一事,她在这上了几个月班,也没发现监控装在哪里,不会是太太忽悠人的吧!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倒是楚漓一脸平静。祁景依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瞥了眼手指头都快要扣烂的楚漓,心里轻嗤一声,又不是她做的,她那么紧张干嘛?
真是的,少见多怪!
张艳丽脸色惨白看向亲妈,希望她能说句话,阻止祁太太查监控,可此刻她妈在低着头,一脸焦灼,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艳丽被这沉闷气氛压得受不住了,看到祁太太就要起身离开去查监控,直接大喊:“我说,明珠的珍珠项链是我放进楚漓的书包里的。”
惊慌失措之下,张艳丽不管不顾说道:“我看她不顺眼,想要诬陷她,让明珠讨厌她,和我做朋友,所以我才把明珠的珍珠项链放进她的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