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郑度

8、第 8 章 两个皇协

　　两个皇协军端着枪冲我们这儿奔来，前面跑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脸血污的人。

　　追他的汉奸边跑边喊：“站住，快站住。再不站住，枪子可往你脑袋上飞啦。”那个人毫不理会拼了命地跑，渐渐接近了我们。

　　两个皇协军胡乱放了两枪，子弹从旁边擦过。他们大声嚷道：“前面的人快拦住那个家伙，他是□□，抓住他皇军大大有赏。”

　　我一听心里一愣。听说共产党和我们一样也是一路绿林好汉，专和日本人作对。那既然是一条道上的，我的帮帮他。等那个被皇协军追得精疲力歇的□□分子跑到我近前，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拦住了他。

　　那个人身手也很敏捷，一记直拳照我面门打了过来。可他由于身子虚弱，拳头力道大减，被我一下切住手腕，竞无力挣脱了。
　　这会儿，两个皇协军已经撵了上来。他们见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帮他们擒住了逃犯，冲我一乐：“好样的，待会跟我去皇军那领赏。”

　　我说：“我现在就要赏钱。”两个汉奸面面相觑，没等他两反应过来，我一声唿哨，白虎向他们发动了攻击。两个汉奸相继被白虎扑到在地，没等他们缓过神来，随同大疤瘌下山的两个弟兄已经把匕首送进了他俩的心窝。

　　被我救下的那个人这才明白我们是在帮他。他一抱拳：“多谢好汉救命。”我怕还会有人来追他，招呼大家先出城再说。

　　众人一直来到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儿。那个人拍拍我的肩：“好汉没事了，不会有什么追兵了。城里的汉奸和日本人大都去剿匪了。”

　　“剿匪？”我和山上的弟兄对这个词都很敏感。
　　那个人抹了一把汗涔涔的脸道:“对，他们昨天夜里出的城，听说是去打秃三。”

　　不祥之兆成了事实，我转身问山上的兄弟：“我们该怎么办？”他们都跟随秃三多年，急道：“什么怎么办？赶紧回山救司令。”

　　“你们是秃三的人？可现在回去恐怕已经晚了。”那个人道，正是由于城里空虚他才能从日本人的牢里逃出来的。

　　人在绿林，义字当先，况且父亲也在山上。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执意要抄小道回山。那个人见阻止不了我们，叹口气：“这都怪秃三手下有内奸。好，我这条命是你们给的，我跟你们一块儿回去看看，不过要见机行事不能冲动。”

　　白虎前面引路，我们抄小道向后山赶去。

　　路上我们知道了被救下的那个人姓徐，是
　　抗联的。他让我们叫他老徐，其实老徐也不过三十来岁。

　　后山除了偶尔几声鸟鸣外，什么声音也没有。我心里不知是忧还是悲，没有枪声只能说明两种可能，我不敢想下去。

　　很快，通向山寨的那条熟悉的羊肠小道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白虎突然停了下来，并反身回头张望着。我们都屏住呼吸握紧手里的枪，也就往前几步的光景，两具日本兵的尸体横陈在乱石从中。尸体血肉模糊，显然是从山崖之上摔下来的。

　　老徐意味深长地挨个拍拍我们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