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郑度

7、第 7 章 大疤

　　大疤瘌一走好几天没了音讯，如石沉大海。
　　父亲去找秃三，说他觉得大疤瘌去投了日本人。秃三不相信，可根据父亲所说大疤瘌流露出的亲日意向，还是决定派人下山探个究竟。我自告奋勇带上白虎出发了。
　　进了城，气氛很反常。这里已经是日本人的占领区，却很少看到日本兵。城里的大街小巷星罗棋布，不过都是一片死寂。我进到一个小茶铺，要了碗茶水正要喝，从外面进来两个人。是和大疤瘌一起下山的兄弟。
　　在这地方相遇，他两也很意外。
　　我问：“大疤瘌呢？”
　　一个说：“进城时我们是分散进城的，本来讲好在这个小茶馆会合，可到现在也没见到他的面，我俩又不敢轻易会山去。”另一个踌躇片刻对我说，“我看，大疤瘌八成是嫖女人了。”
　　“那你知道他常去哪里吗。”我问他。
　　那个弟兄道：“我知道他有个相好住什么地方。”
　　“冉司令有重要事情让我带信给他，你带路咱们找他去。”
　　穿过几条巷子，大家来到一个黑漆小门前。
　　我走上前去，轻轻拍了几下门环。老半天，里面露出一张粉脸，裹着一袭香气，直呛人鼻孔。她上下打量我们一番，一句话不说又要关门。我打了一个呼哨，旁边的白虎一跃而起，撞门而入。那女人一个趔趄，“哎呦”一声蹲在地上。
　　女人本就衣裳不整，旗袍上襟和下摆好几处没扣扣子，这一摔跤更是露出半片□□和半个臀部。她眼里闪着□□，嗲声嗲气道：“姑奶奶今个不会客了。”果然是个十足的婊子。
　　“大疤瘌家伙这么厉害，害得你不想别的男人了？”我故意道，大伙一阵起哄的笑。我们这么大动静，屋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婊子听了倒是满脸的热情：“你们是冉司令的人咋不早说，大疤瘌他昨天夜里就回山了，你们没碰面。？另外我还有个情报......”说到这她故意卖开了关子。
　　我明白她的意思，从怀里摸出一块大洋给了她。
　　婊子这才煞有介事地小声道：“日本人有行动了，现在城里空虚是你们捞一把的好机会。”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信地问。
　　婊子咯咯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牙上还挂着几丝血线，显然是唇膏玷污了她的牙齿，她说：“这些都是刚才留守的一个日本军官跟我办事时无意中说的，要搁平时他哪敢大白天开小差找乐子？”
　　“有日本人？”我们几个都戒备起来。
　　谁知那婊子又是咯咯一笑：“瞧你们仨怂包，还土匪呢，这么个胆？刚才你们一砸门，小日本早提裤子从后门走了。”
　　大疤瘌不知去向，城里确实没什么兵力。我只能去找秃三在城里的联络点：一家粮店。
　　粮店的门上着，敲了几下从里面探出一颗大脑袋。这颗脑袋真是五百年才出一个，头大，鼻子、眼睛、嘴巴却小的可怜，真个是喧宾夺主。
　　我自报家门：“胡老板，我是冉司令的人，大疤瘌来过没有？”
　　那胡老板打个哈欠，道：“来过呀，昨儿天哈欠，道：“昨儿天黑的时候他从我这弄了一车大米，让跟他一起来的俩弟兄押车走了。他还骂了一句什么来的......对，在秃三和日本人的夹缝里真没法活。”
　　我身后的俩弟兄相互对望一下，十分愕然。
　　我又问：“那大疤瘌跟车走了吗？”
　　胡老板嘴角挂着一丝狡黠地笑：“他有个姘头他哪回来得快活够了才舍得离城呢。”
　　我说：“胡老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的生意也快做到头了。大疤瘌已经投靠日本人了，日本人知道你跟山上的关系会咋样？”
　　胡老板一听翻翻白眼：“我看我还是准备棺材吧。”
　　这时，街上一阵嘈杂，“砰砰”两声枪响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