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郑度

6、第 6 章 翌日，东方

　　翌日，东方鱼肚白初露之时，大疤瘌带着人回来了。
　　有女人“嘤嘤”的哭声传来，大疤瘌带回的除了一具尸体之外，还有四五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一股无名怒火升上我的心头，妈的，秃三标榜正义，今日看来同其他的土匪别无二样。
　　猛然，我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被反剪双臂的人。我揉揉眼睛，没错，是他。我惊叫了一声“父亲”，奔过去，把押他的人推开，解开了绑绳。
　　大疤瘌恶狠狠地说：“你想干什么？”
　　“他是我父亲”。
　　秃三从里面出来，一眼看到父亲，哈哈大笑道：“果然是赵老大。”
　　父亲不温不火地道：“多年不见，冉司令气势大多了。”他指着那些年轻女子说：“你手下干的好事。”
　　秃三质问大疤瘌：“你叫人干的？”
　　大疤瘌唯唯诺诺道：“司令，您别急。我的意思是让她们上山伺候您......。”
　　“放屁，”秃三“啪”地给了他一记耳光，“让你姐来伺候我你愿意不？我冉某人头虽秃，心可不秃。我不是看在你救过我一命，今儿绕不了你。”
　　父亲听了秃三的一派慷慨陈词，顿生敬意，把拳一抱：“冉司令，今天我来了就不打算走了，不知冉司令能收留我赵老大吗？”
　　秃三却是爽快地答应了。
　　父亲是半路逃回来的，这一带他很熟。父亲脱离险境后连夜赶回村子找我，正碰上大疤瘌一伙。大疤瘌是个十足的淫棍，对已经让日本兵蹂躏过的妇女企图再行侮辱。父亲怒不可遏挺身而出，结果让大疤瘌一伙一并弄到山上来了。
　　就这样我和父亲重逢了，只是彼此心里都惦记着白虎。
　　过了些日子，秃三派大疤瘌下山去打听日本人的消息。大疤瘌走后不久，白虎不知怎么也找到山上，只是左后腿有点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