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音乐会前 ...
-
这次回北城动静太大,本来明山幽的父母想要他们回明家去住的,但是被明山幽以明家的别墅地理位置交通不方便为由拒绝了。
两人再度住进了那间大平层爱巢,上次阮妙瑛住过一天,就给这间毫无生活美学可言的房子增添了不少的活人气息,明山幽再踏足入住时,反而没了那冷冰冰的窒息感。
“以前我还在音乐学院上班的时候就住这里,书房里应该还留有很多的书,你看看你有什么需要的就都拿走吧。”明山幽对阮妙瑛说。
事实上,上周的时间太过匆忙,阮妙瑛也只是稍稍将客厅和主卧次卧收拾了一些,根本来不及去书房参观。
只是他们并没有多少的时间去改善这个家的环境了,与他们而言,这里只是一个短暂的落脚点罢了。
距离音乐会还有四天的时间,很早以前就李李师妹就找专业的摄影师和造型师给孟莉拍了一套小提琴写真,印在宣传海报上,而师门的师弟师妹们和温以芸也早就报上了自己的尺寸,定做了一整套的演出礼服,现在已经拿到手,各自去试穿了,有不合适的再修改。
师弟师妹们一直有在和场馆那边进行工作事项的对接,这个场馆的档期一直十分火爆,直到现在才有空档,让孟莉的团队进去安排演出时的各项现场任务,但好在场馆是专业的,培养的舞台幕后工作人员也都是专业的,阮妙瑛和明山幽过去指点了一天,场馆便很快按照他们的要求完成了准备。
Ivan那边也有人在负责,阮妙瑛和明山幽回北城后,李李就一直跟着他们两忙上忙下的,照顾Ivan的工作就交给了陈天扬和宁宁师妹。孟莉也被交给了温以芸和莫郁青来负责,温以芸会继续和孟莉进行排练,莫郁青偶尔进行一些指导,可爱但同样患病的康康,让孟莉享受了片刻的天伦之乐,连气色都变好了不少。
不仅如此,晚上回家后,阮妙瑛还要一一给之前发出邀请函的特邀嘉宾们打电话确认是否有机会到场,这些嘉宾都是音乐界名流,是孟莉几十年的人脉和好友,确定下来之后还要交给师妹安排座位。
看着阮妙瑛趴在茶几上电话打个不停,明山幽给她切了一盘水果,跟她说:“你先休息会儿吧,明天还要去找孟老师合排,剩下的我来负责就好。”
阮妙瑛听了,放下手中的活,伸手勾住明山幽的脖子,明山幽也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
“还好有你在,这元旦以来,我就没休息过。”阮妙瑛的声音都透出了疲劳,她很少喊累,但偶尔在明山幽面前撒撒娇也算是休息。
明山幽笑着给她揉了揉肩,说:“你忘了我精力比你旺盛?一个音乐会而已,我保证给孟老师办得光鲜亮丽的,还有不到两天了,你就好好养精蓄锐,那么久没上台表演了,到时候给我们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台,好不好?”
阮妙瑛听了,趴在他的胸膛上,闷声道:“你准备好了吗?这次我露脸复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安心地准备音乐会,对了,你演出时要穿的礼服还没试呢,快穿上给我看看。”
阮妙瑛这才想起来,她的那套演出礼服还没拿出来呢,今天师妹给她时是什么样的,现在就依旧是什么样的。
当初定制了,为了考虑全师门服装的协调,除了孟莉穿的是红绸缎面的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白色,虽然颜色普通了一些,但因为是明山幽斥巨资给他们定制的,所以款式面料和剪裁皆不廉价。
阮妙瑛的这一套版式是个不拖地的小鱼尾,修身贴腰,但各处又有别出心裁的设计,后方有露背,刚好露出她优美的蝴蝶骨,配合腰两侧的布料设计,从背后看就像美丽的天使即将展翅高飞,而明山幽就做她的骑士,为她冲锋陷阵。
他们没有举办婚礼,阮妙瑛基本没有在明山幽面前穿过正经的礼服,这愈发让明山幽遗憾。
他从背后抱住阮妙瑛,抱着她的腰微微晃动,说:“送你回舞台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阮妙瑛轻笑一声:“你好好想想,那天你穿什么才能配得上我这一身。”
她这话只是开玩笑,以明山幽的气质,就算是披麻袋,人家见了也得夸一句是艺术。
“放心吧,绝对不会让阮小姐丢脸的。”说完,明山幽在她的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
演出的时间安排在当天的晚上七点半到九点,但准备工作却从早上就开始了。
明山幽揽下了当天所有的幕后工作,只为让阮妙瑛和她的师弟师妹们好好地为演出做准备工作。
康康也在莫郁青的带领下,早早地就来到了演出场馆,在明山幽忙不过来的时候,莫郁青会去搭把手,好在由希在当天一下飞机就赶来了,她可以和魏朝阳一起照顾康康。
午饭过后,化妆师和造型师开始叫各位化妆。
阮妙瑛以骨相而美,化妆以简单高级为重,而且音乐会不需要多么地浓妆艳抹,所以没多久她的妆容就快完成了大半。
只是她这些天实在太累了,早上又起得早,化妆刷扫在脸上的感觉太催眠了,她一不小心就这么坐着睡过去了,丝毫没感觉到后面换了个人。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自己的头发被紧紧向后梳拢,一次用力扯得她头皮疼,也把她疼醒了,她睁开眼,在镜子里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竟然是明山幽。
尽管两人今天都在场馆里,但各自忙碌不同的事情,一个上午都没有见面,早上起床和来场馆时,阮妙瑛困得迷迷糊糊的,根本不太记得早上时候的明山幽长什么样。
现在才发现他穿的是一件炭灰色双排扣西装,内搭一件同色系的古羊毛马甲,最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格纹的黑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西装的扣子没有扣上,反而大敞开来,与他气质中的不羁更为贴合。
这套沉稳内敛的英伦风穿在明山幽的身上,引来了化妆间里不少人的侧目。
见阮妙瑛在镜子里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双漂亮的眼睛逐渐从刚睡醒的迷蒙变得清澈,明山幽笑道:“阮小姐,这套你可还满意?”
满意?这可太满意了,满意得不得了!
温以芸坐在阮妙瑛的旁边,听见声音后也侧过来看,笑着说:“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
也有造型师说:“我做这行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阮小姐和明先生这么省心的客户。”
孟莉也是越看越满意,一开始她对阮妙瑛和明山幽结婚这件事还稍有担心,现在却觉得他们两个能心意相通比什么都重要。
明山幽叫人给工作人员点了下午茶,现在他把阮妙瑛的那一份拿了进来,给阮妙瑛插上了美式的吸管,放在她面前,说:“我来给你做头发吧。”
上次明山幽做的那支木簪子阮妙瑛一直舍不得用,她笑着仰起头问:“Tony老师,打算给我做个什么样子的发型呀?”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我前两天特意熬夜学的。”
明山幽小心翼翼地抓着阮妙瑛的头发,她的头发柔软乌黑,保养得很有光泽。
阮妙瑛耐心地等待明山幽最后的成果,发现他给她梳了个大光明。
这个发型只有五官十分突出的人才能撑得起来,但阮妙瑛额头饱满、脸部线条流畅,这个发型只会让她的脸更加优越。
“手法还不错吧?”明山幽放下发胶,问阮妙瑛。
“很可以了,我以前都没试过这种发型呢。”阮妙瑛在镜子里左右照了照,的确很好看。
明山幽站起身来,掐了掐阮妙瑛的脸,说:“那你继续在这里陪孟老师吧,我得继续忙去了。”
“好,你去吧,注意别太累了。”阮妙瑛也站了起来,给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
等明山幽离开后,化妆间的众人才从方才的偷笑变成了明着笑。
*
到了下午五六点的时间,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嘉宾到来了。
明山幽点了盒饭,送到场馆里分发给工作人员,负责照顾孟莉的两个阿姨也按照食谱给孟莉送来了饭。
考虑到等下上台要保持身材,阮妙瑛只随便扒拉了两口填填肚子,康康被由希和魏朝阳带来了化妆间,和温以芸一起吃饭。
这次演出比上次幼儿园里的隆重许多,康康看着重新穿上礼服化好妆的孟莉和温以芸,嘴里一直夸着好看漂亮,逗得孟莉笑不拢嘴。
“朵朵,你去找明老师吧,我和小希带着康康在这里陪着孟老师。”温以芸看阮妙瑛犹豫不决,开口说道。
有了温以芸的话,阮妙瑛果断披上一件外套出去了。
师弟师妹们也都换好了衣服,站在演艺厅外的大厅接待各种各样的客人。
明山幽站在门口,正在和几人交谈甚欢,阮妙瑛提着裙摆走过去:“明老师。”
“这是音乐学院的副校长,这是阮妙瑛,孟老师的学生,我的妻子。”明山幽介绍道。
这副校长阮妙瑛哪能不认识呢?
五年前出事时的办公室里,就是这位副校长一直在斡旋周转。
副校长跟明山幽关系不错,乐呵呵地笑道:“没想到这些年你们两个还是走在一起了,看来当年的事情是因祸得福。”
“是啊,也多谢当年您的帮助和配合。”明山幽礼貌道,又对站在旁边的师妹喊道,“宁宁,快把你们副校长请进去入座。”
“好嘞,姐夫,校长,您这边请。”
阮妙瑛站在明山幽的身边,继续和他接待各位贵宾。
来的人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仅是音乐界里的,整个艺术行业的都有不少人来,而且每位来宾在门口见到明山幽都能和他寒暄几句,
看来明山幽离开北城五年,人脉依旧厉害。
明山幽向每个来宾介绍阮妙瑛,这些人见到了阮妙瑛,要么惊讶于他们两人居然真的结了婚,要么可惜他们两人深受流言蜚语其害,不得不退出舞台。
但阮妙瑛看得出来这些来宾的假面,他们都知道真相,却在舆论发酵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他们说话。
坏处是不想沾的,好处又是想要的。
又送走了一位教授及其家人,暂时陷入了空档,明山幽低头对阮妙瑛说:“这些人虽然伪善,但都是趋利避害的,有我在,你有什么困难他们都会帮你的。”
阮妙瑛知道他是在为自己铺路,心里感动不已,笑道:“明老师好大的面子。”
明山幽骄傲道:“那是自然。”
说完,他又伸出手和下一位前来的人握手:“好久不见啊,于老板。”
*
有邀请函的宾客和买票的观众走的不是一个入口,宾客在七点的时候都已经陆陆续续入座,这次音乐会来的人比她想的要多,明水清和夏时礼也抽空来了,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刚从伦敦回来的李医生及其丈夫。
一见到阮妙瑛和明山幽,明水清就忍不住啧啧道:“看看你俩,站在这大门口的,跟你俩婚礼现场似的。”
李医生也赞叹道:“俊男靓女就应该站出来给大家欣赏呀,hello朵朵,第一次见面!”
阮妙瑛也惊喜地和李医生交换了一个拥抱。
几人聊了几句后,莫郁青和温以芸出来了,说Ivan快到了。
阮妙瑛忙招呼李医生先进去坐,而后才过去招待Ivan。
司机给Ivan开了后座的门,Ivan有些蹒跚地下了车,场馆门口摆放了很多孟莉的个人海报,上面都印着孟莉拿着小提琴的照片,Ivan望着这些照片,眼里尽是温柔,他来北城已经一周了,这一周里离孟莉那么近,可是却又无法相见,想来Ivan也一定很心痛。
莫郁青搀扶着他,问他:“Ivan先生,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手臂还行吗?北城太冷了,会痛吧?”
Ivan笑了笑,说:“好久不见啊,你都长那么大了,上次见面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呢。”
“没关系,我今天下午特意去医院打了一针封闭,撑到今晚没事的。”说着,Ivan又举起左手晃了晃。
听到他说的话,明山幽和阮妙瑛俱是一震。
打封闭可以短暂麻痹疼痛,可副作用永远大过作用,Ivan一把年纪了,为了孟莉做到这个份上,阮妙瑛逐渐对他有所改观,甚至产生了同情。
Ivan看了看明山幽,又看了看阮妙瑛,最后看向莫郁青和温以芸,或是觉得孟莉身边有这么优秀体贴的后辈陪着她,心里也觉得欣慰。
温以芸拍了拍康康的肩膀,教她:“叫Ivan爷爷。”
康康不明白这个外国老头和自己的爸爸妈妈是什么关系,但还是甜甜地叫了一声。
只是时间不再允许他们叙旧,陈天扬和宁宁师妹得知Ivan来了,也赶紧出来迎接,将他送到了另一个休息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