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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直觉 ...

  •   关于魏朝阳的事情,大家都在微信上看到了,纷纷感叹世界之小,这都能遇上。

      只是阮妙瑛发完自拍后就一直没有再出来说话,明山幽私聊问她还没排练完吗,她也是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将近六点半才回复的。
      她说刚结束,孟老师今晚请师门吃饭。

      吃饭的地方就在学校旁边胡同里,是老式的铜锅涮肉,烧炭的那种,从音乐学院走过去只需要十来分钟的路程。

      小陈师弟开了车,吃完饭后送阮妙瑛和孟莉回家,于是阮妙瑛干脆把自己的琴和行李箱都放在小陈师弟的车上,再走过去。
      因此,她和陈天扬稍稍落后大部队一些距离,其他的师妹们已经搀扶着孟莉走出不远了。

      对于这种团体中的个人交往,阮妙瑛没有明山幽那么精明,也许整个师门围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她会觉得放松,但与这个群体中的单独一个呆在一起时,她便感到有些尴尬,尤其是这个小陈师弟还是师门里唯一一个男生。

      一来一回问了几句官方的问候之后,明山幽的一个电话,彻底解救了阮妙瑛的尴尬。
      她迅速地接起了电话:“老公。”

      “这么快就接了?”
      明山幽都有些惊讶,他看见阮妙瑛回消息说已经结束排练,便打算直视自己的思念,直接给她打个电话。他原本都做好了打算阮妙瑛不会接的,于是拨通后,手机就被他扔在茶几上了。
      听到阮妙瑛的声音,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拿起手机。

      “我刚好在看手机,准备去吃饭的路上呢。”阮妙瑛有些心虚地把视频镜头打开,“就聚福门那家,你吃过吗?”

      如果换做是平时,她会对同行的好友与对象一直在手机聊天这种事情感到反感,她自己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今天实属意外。

      明山幽想了一下,说:“哦,那家,吃过,以前我老是带我的研究生去那里吃,味道确实好,我自己做不出那个味道来。”
      阮妙瑛笑他:“怪不得家里那么大一个铜锅你从来没给我煮过涮肉。”

      明山幽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问:“孟老师呢?”
      “她们走在前面呢。”阮妙瑛调整了一下镜头,给明山幽看,“吃完饭后小陈开车载我和孟老师回家,所以我就和小陈先把行李放他车上了,孟老师和其他师妹们比我们先走一步,我们稍微落后她们一些。”

      听到自己的名字,走在阮妙瑛身边的小陈十分热情礼貌地跟明山幽隔空打了个招呼:“明老师,您好。”
      明山幽回应他:“你好。”

      阮妙瑛把镜头转回自己,明山幽看见她那复杂的表情,就大概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接自己的电话,不禁想要发笑。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们快到了。”阮妙瑛觉得这个电话不能打太久,毕竟小陈还在旁边,这也是个不礼貌的行为。
      明山幽理解她,点点头说:“嗯,去吧,多吃点,晚上好好陪陪孟老师。”
      “你也记得吃饭啊,我不在的时候千万也要保持三餐规律。”
      “知道了,放心吧。”

      阮妙瑛对明山幽的承诺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只是这个电话实在不能再打下去了,她挂了电话,有些尴尬地对小陈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小陈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又看似随口问道:“师姐和明老师感情很好啊,之前没听说过你们谈恋爱,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这话其实问得有点咄咄逼人了,阮妙瑛和明山幽在音乐圈子里都是丑闻缠身,更何况他俩在谣言里还有不正当的关系,其他师妹们听说了阮妙瑛和明山幽结婚,都是装迷糊什么也不细问,小陈作为一个知情人还问出了这么个问题,让阮妙瑛一下警惕起来。

      “哦,五年前明老师帮我从谣言里摘出去,自己则退出了舞台,后来这五年我一直保持着和他的联系,再加上我们两家长辈之间的关系还不错,又刚好遇到了我被迫失业的事情,就干脆选择结婚了。”阮妙瑛也真假参半得说。

      “这样啊。”小陈点点头,“明老师也是个狠人啊,为了师姐你,连自己的事业都不要了。”

      阮妙瑛莫名从他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些敌意,她下意识地为明山幽辩解:“不是的,你不了解明老师,他不是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事业。”

      “但愿吧。”小陈师弟耸了耸肩,“没事,师姐你觉得过得幸福就好了。”
      说完,他就大步向前,追上了孟莉她们。

      阮妙瑛感到费解,以前从没觉得这个小陈师弟这么奇奇怪怪,对于这个小陈师弟,她说熟很熟,说不熟也不熟。
      小陈师弟是继李李之后,她的第二个同门。

      阮妙瑛还记得小陈师弟刚被送来孟莉家学琴的时候,他父母正打算出国工作一年,觉得家里老人看管不行,便把他交给孟莉。
      刚来的那天,小陈师弟每天都能哭十几个小时,不愿学琴,要找爸爸妈妈,那时候阮妙瑛也就比他大两三岁,和李李一起站在旁边,看着他哭闹。

      后来他实在哭得不行了,孟莉也烦,就打电话给他父母叫领回去,结果小陈自己又不愿了,爬过来抱着阮妙瑛的腿,说:“不要,姐姐,你不要让老师送我回家,我会乖乖学琴的。”
      吓得阮妙瑛一脚把他踢开了,还好小孩的力气不大,小陈除了摔了个屁兜之外,没什么其他问题。

      自那天之后,小陈和李李一样,每天都跟在阮妙瑛的屁股后面。他们这些同门多半都是家里父母忙碌,经常将孩子放在孟莉这里一整天,孟莉家最后都变成一个小小幼儿园了,吵得孟莉雇了好几个助教,专门用来在自己上课的时候控制其他小不点。

      这勉强算是一起长大的师弟,但后续因为家庭、求学的不同,懂事后见面的机会也少了,阮妙瑛记忆中,很少和这个小陈师弟单独说过什么话。

      但在阮妙瑛的印象之中,除了小时候他哭个不停之外,小陈师弟一直以来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家境好、教养也好,总是翩翩有礼,对人谦让友恭,说话也不偏不倚,现在他成立了个人的工作音乐室,常年在国内外进行演出,获得了许多听众和专家的好评。

      她很难想象,为什么小陈师弟会对明山幽有这么大的偏见,按道理来说,他们同门应该都清楚阮妙瑛和明山幽之间的事情真相,难道小陈师弟和文嘉言是一伙的?

      带着这样不明不白的偏见,阮妙瑛下意识离小陈师弟远了一些,吃饭的时候也尽量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小陈师弟似乎是看出来了,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选了主位对面的位置。
      按照关系辈份,孟莉在学生们的簇拥下坐上了主位,阮妙瑛也顺势在孟莉的招呼下坐在她的旁边。

      孟莉因为患病,吃饭有许多忌口,她又不想扫了孩子们的兴致,便把菜单拿给年纪最小的几个。

      趁着学生们叽里呱啦吵着闹着点菜时,孟莉凑近和阮妙瑛说话。
      她撑着下巴,笑着问阮妙瑛:“今天一天都在排练,还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聊聊,对了,康康小朋友怎么样了?”

      阮妙瑛倒了一杯开水给孟莉,和她说:“唉,今年开始情况就一直在恶化,本来之前莫老师和小芸是打算给她手术治疗,不换心的,去年也开始准备排队换心了。”

      “唉,也是难为小莫和小芸了,他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孟莉又问。
      “假作真时真亦假。”
      “那你和山幽呢?”
      “也那样吧。”

      阮妙瑛嬉笑着回答,师妹们把菜单递了回来,说她们已经点好了,问她和孟老师点些什么。
      她把菜单接过来,又加了两个孟老师能吃的菜。

      师妹们和阮妙瑛的关系都不错,点完菜后,纷纷开始和阮妙瑛聊起了近况。
      她们比较八卦阮妙瑛在流云的生活,也好奇明山幽在流云山的那栋房子,阮妙瑛从手机里找出相册,给她们看。

      “Serena那个账号里发的视频背景,也是明老师根据每次的曲风布置的。”阮妙瑛说。
      “太好看了,真想去做客呀。”
      “中式和欧式风格的结合,以前看过一些明老师的采访,还以为他是那种特别刻薄的文艺男,没想到他这么有心。”
      “你想什么呢,咱姐夫要是没点审美,怎么可能被各大媒体评为音乐天才,他和师姐就是低调!”

      又听见文艺男这个词,阮妙瑛想起自己之前和莫郁青调侃的那句话,不免偷偷低声笑了起来。

      小陈师弟这个时候问道:“刚才你们说,师姐的那个什么Serena,是什么东西?”
      小李积极道:“这你都不知道?师姐和姐夫有一个小几十万粉丝的账号,里面都是姐夫给师姐写的原创曲子,两人合奏,你手机拿来,我给你找。”

      小陈把手机拿过去给小李,小李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账号:“你都没关注!我给你点关注了。”
      “我看看。”小陈说。

      小李把手机还给他。
      阮妙瑛悄悄观察着小陈师弟的反应,怕他对自己和明山幽有什么不满。

      她倒不是太敏感,而是她和明山幽都处在风口浪尖上,文嘉言连李富都能收买,她更要警惕。
      好在小陈看完账号之后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机,猝不及防地与盯着他看的阮妙瑛目光对视了一瞬。

      阮妙瑛淡定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这时候铜锅和肉都上来了,大家又开始热闹地吃涮起肉来。
      阮妙瑛也涮起了肉,先给孟莉夹了一块。

      “你自己先吃,我自己来。”孟莉笑着说,“对了,刚刚我们俩聊到小芸,我还是希望她来当我的钢伴。”

      “她应该是可以的,而且她也答应了要带康康回北城来看您的音乐会。”阮妙瑛说,“她现在也有在练钢伴,没关系,她专业很强,我们到时候提前一个星期合两遍就行。”

      “就是因为知道小芸专业强,我才不希望她被埋没在流云。”孟莉说。

      阮妙瑛听了这个理由,心想孟莉还真是不愧为人师,又说:“她也没有放弃舞台啦,她不是去做乐队了吗?”

      “那个乐队说白了,就是依托着莫郁青成立的,康康身体好了,能演出几天,身体不好了,演出就要停摆,根本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舞台,你明白的吗?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和她妈妈见过几面,她妈妈是一个很忧郁的人,我还担心过她妈妈去世后,她怎么办?没想到你告诉我,她和郁青生活在一起,还一起领养了一个有心脏病的小女孩,我还挺心疼的。”

      “您是担心她步了她母亲的后尘?”阮妙瑛适时问道。

      “是啊,我说话有点毒,明明十分优秀的一个女孩子,我不希望她失去舞台,眼里只有丈夫和孩子。”孟莉长叹一口气,“所以我希望我选择她作为我的钢伴,能唤起她对舞台和钢琴的记忆。”

      阮妙瑛想起以前明山幽和她说温以芸缺爱,那时候她和温以芸关系还没那么好,也没了解那么多,现在仔细思考,小芸的确也很可怜。
      从小就没有体会过父爱母爱,或许一个完整的、充满爱的家庭就成为了她的寄托。
      莫郁青和康康的出现暂时满足了她的想象,哪怕这个家是假象,她也要尽力维护,害怕这个家的消失。

      这样看来,莫郁青就不能说是不爱小芸了,就像那天在医院里偷听到莫郁青的话一样。
      至少莫郁青和孟莉的想法类似,就是不希望小芸沉溺于爱无法自拔,她必须要学会独立、学会自爱。

      孟莉见阮妙瑛没说话,便又开口道:“我举办这次音乐会,你应该也想得到,让你和你师弟师妹们一起上台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展示的机会,到时候你老师我业界里的所有人脉都会来,所以我也希望小芸能上台,当然,做钢伴是委屈她了。”

      “她不会介意的。”阮妙瑛笑了笑,

      孟莉也笑了,她试探着问阮妙瑛:“你呢?你不会也告诉我,你想留在流云吧?”

      这问题问得阮妙瑛心里一紧,她沉默了片刻。
      她不敢说,她真的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无法经济独立这件事让她暂时打消了念头。

      要留,也不是现在留。

      “没有,我还是要出国的,莫老师都已经准备开始为我写推荐信了。”阮妙瑛说。
      孟莉点点头:“那就好,我知道你和山幽处得不错,只要两个人有心,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说到这里,阮妙瑛可又不敢告诉孟莉,她和明山幽已经决定离婚了。
      这都什么事啊。阮妙瑛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孟老师也说得对,只要有心,离婚了都还能再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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