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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嬉闹 我也与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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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昭朔起身将迎枕拽过来一些,面朝他斜倚着,“你说说,我怕你作甚?”
“那我也与姐姐赌上一赌,看姐姐究竟怕不怕。”
昭朔颇有兴致,“怎么赌?”
熵硕笑道:“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熵硕说道:“无论怎样,不许喊人,不许喊侍卫进来。不然就算姐姐输了。”
“成。”昭朔应允。
她话音方落,只觉片刻滞顿,还未回过神,熵硕突然翻身起来,手臂伸进她腰下,凭一股巧劲儿拦腰将她朝下一带,她整个人便从迎枕上滑落下来,定睛一瞧,他人已俯身在她之上,两人呼吸近在咫尺,气息交.缠一处。
昭朔惊呼一声,禁不住喝出:“来人!”
那章都王素来审慎,顾念公主安危,特在昭朔帐外布设有倍于常例的护卫甲士及值夜的小卒,此时骤闻帐内呼声,帐帘倏然掀开,一众甲士鱼贯而入。
熵硕亦喝道:“出去!”
屏风后人影幢幢,一众甲士未得昭朔旨意,不敢擅自退去,又迫于熵硕喝令,亦不敢贸然踏入内帐,一时进退踟蹰,只好隔着屏风启问:“公主可有差遣?”
昭朔望着熵硕,含笑不语。
熵硕随即附至她耳畔,悄声耍赖卖乖道:“好姐姐,快让他们出去吧。”
那气息萦绕昭朔耳际,痒兮兮的。
昭朔边抓挠耳朵,边朝甲士们说道:“无事了,我惊梦一场,劳你们兴师动众,现下安好,你们退下便是。”
甲士应声而退,屏风外黑压压的人影尽数散去,帐内重归平静。熵硕却依旧赖在她身上,“姐姐说话不作数,说好了不许喊人。”
昭朔笑道:“你领前锋这么些年,疆场阅历颇丰,岂不知兵不厌诈?”
熵硕听此言,低笑一声。
昭朔推推他,“你这衣裳湿漉漉,再这么赖在我身上,一会儿将我的衣衫也浸潮了。方才你抱我,我竟都没察觉,怕是已经被你沾湿。”
熵硕翻身下去,依旧躺在她身侧,“姐姐若不怕我,就不会喊人,姐姐输了。”
昭朔自然不认,“我哪里输了,我是被你唬了一跳,这和怕你可不一样。”说着又推了推他,“你还是快些将这身湿衣裳脱了吧!你若不脱,不许躺在我的床上。”
“不要,”熵硕摇摇头,“你就是怕我,万一我脱了,你又喊帐前护卫进来,我当真是百口莫辩,叫我父王知道我犯浑,对公主大不敬,他能打死我。”
“我不喊护卫了,这回是真的。”昭朔信誓旦旦。
“我再不信姐姐的话了。”熵硕说道,“偏就要这样湿乎乎地躺在姐姐床榻上,将姐姐的衣衫被褥也一并浸湿。”
昭朔长长呼了一口气,“脱不脱,最后问你一次。我不再纵容你了。”
“不脱。”熵硕扭头看她,“姐姐奈我何?”
“反了你了!”昭朔说着翻身骑坐在他身上,撸起袖子道,“你是要姐姐亲自动手了。”
熵硕不语,眸底竟涌起笑意看着她。
这便是挑衅了,你当我不敢是么?
昭朔利落解开他腰间革带,继而扯开他衣襟,连同内里中衣一并敞开,将他手臂从袖中捋出,又翻身下床,几番用力拉扯,将上身衣衫通通褪了个干净。那清劲身形尽现眼底,筋骨分明,窄腰紧实,色净如瓷,好一绝色。
熵硕未动,静静看着她。
昭朔摸了摸他裤子,果真亦有大片浸湿,随即又去褪他的裤子。这下熵硕可不依了,急忙紧紧抓住腰间裤带,“这个不脱。”
昭朔冷笑一声:“我会由着你不成?你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
可她不及熵硕力大,冲他喝道:“放手!”继而竟推他腰胯翻转过去,重重两掌拍在屁.股上。她只觉手疼,不由还甩了甩手。
熵硕顿时羞赧至极,一失神,裤带已被昭朔扯开,外裤连同内里亵裤的腰缘被她齐齐抓住,朝下一扯,亦尽数褪下。
熵硕只觉下.半身一阵寒凉,脸上却瞬间烧得滚烫。一只手遮挡,另一只手忙扯过身旁锦被遮住。
“现下清爽舒服了吧。”昭朔问道。
熵硕哪里顾得上清不清爽,又伸手扯过一旁迎枕,将脑袋深深埋了进去。
昭朔将他褪下来的衣裤尽数朝床尾一堆,自己也跨步登上床榻,重新躺下。这才发现熵硕竟将脑袋埋进迎枕里。
昭朔笑道:“硕儿害羞?”说着去扯迎枕,他却牢牢攥着不放手,脑袋又往深里钻了钻。
昭朔忍俊不禁,坐起身将搭在他身上的锦被仔细盖好,复又躺下哄道:“好啦,姐姐已将你遮盖严实,你快将脸露出来,别闷坏了,与姐姐说说话。”
许久,也许确是太闷,他总算是推开了遮脸的迎枕,却并不敢看昭朔,只悄声躺着。
昭朔问道:“如何?还说我怕你吗?”
熵硕眼睑低垂,耳根依旧泛着热潮,默默摇头,“不说了,是我怕了姐姐。”
昭朔忽又想起他先前说的,在她面前失态出丑,因而轻轻拍拍他,“硕儿,姐姐心里有个疑问,心中纳罕,又不好问别人,想问问你。”
“嗯。”熵硕应道。
“那我当真问了,我可要直言不讳了。”昭朔与他相对侧卧着,凑近他的面庞说道。
熵硕见她这样,还当是问什么,便笑道:“姐姐问便是。”
“我也时常看些话本子,那书上言道,你们初长成时,会做绮梦,会梦见佳人仙子,之后便像方才玩那水球时的情状一样,可是真的?”昭朔一脸求真的神情问道。
熵硕身上一僵,许久微微点一点头,“嗯。”
昭朔越发新奇,问道:“你也有过吗?”
熵硕翻了个身,仰面躺平,抬手复又遮住脸,无奈的低笑声自指缝间溢出:“有过。”
“那书上还写,男子私下自遣,以此纾解,你有没有过?”昭朔又问。
熵硕大窘。
昭朔正色道:“不许说谎。”
他的脸颊直至耳根复又灼烧起来,闭上眼睛,强作镇定,“嗯。”
“那你还说姐姐给你的水球让你失态出丑?那水球功效和你自行纾解无异啊。”昭朔不解。
熵硕无奈辩解,“怎么无异,这能一样吗?那是私下里,独处时。可方才是同着姐姐的面,我那一刻都想寻个地缝钻进去。”
“欸!不至如此、不至如此,”昭朔连连摆手,“怎么就想寻地缝了。上苍给了这幅皮囊,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嘛。”
话是不错,可熵硕此刻又想找地缝了。
幸好,昭朔似乎总算问完了。
这一通嬉闹,昭朔终于感到困乏,用手臂掩住脸,轻轻合上眼睛。
熵硕见她许久不语,碰碰她,“姐姐,怎么不说话了。”
“睡吧,我忽然有些困了呢。”昭朔轻声道。
熵硕竟不依,“不要,我还不困,还要说话。”
“真困了,不说了。”她摇摇头,喃喃道。
熵硕沉默片刻,说道:“姐姐,我想一直与你在一处。”
“嗯,好。”她应了一声。
熵硕压着心中怯意,喉间微滚,终于开口问道:“姐姐心里,有没有觉得……我不配。”
这句话倒是让昭朔复又睁开眼睛,“什么不配?”
熵硕不知该怎么说,只觉着这问话甚是棘手,沉默许久才蹙眉低声道:“我不知怎么问。我仍是不明白,姐姐为何要给我那个水球,我没有嫌不好。只是……我怕问出口,姐姐以为我心思龌龊,一心只惦记那事。实则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姐姐心里如何看待我……”
他终是说不下去了。
昭朔前后思量一番,明白了他的话意,说道:“不可再说配不配。”
“嗯。”熵硕看看她,轻轻应了一声。
昭朔又道:“你方才说,我怕你。其实,我倒并非怕你,只是确确实实,不好碰你。”
“碰你”二字,熵硕是能意会的。
他不说话,只是默默望向她。
昭朔与他相视,“如若那样,你说,日后你以何等名分在我身边?”
熵硕依旧不语,眸光却定定铆在她的脸上。
“像付渊那样,无名无份,你可愿意?”昭朔问道。
熵硕摇头,眸中不带半分犹疑,语声沉脆,没有一丝含糊回道:“不要。”
“没有名分如何,你怕姐姐待你不好吗?”昭朔笑问。
“不是,”他瞳色越发阴沉,话语果决,“就是不要。”
昭朔又问:“侧殿呢?”
“也不要。”他决然道,依旧不带丝毫妥协。
昭朔轻扬唇角,意味深长道:“那就只有帝婿了,可是这事,姐姐还没有想。”
熵硕别过脸去,傲然道:“谁要做帝婿,我没想做帝婿。”
“你瞧,怎么都不好,我如何与你亲近?”昭朔问道。
熵硕双眸沉凝如深潭,气息都渐渐敛紧,沉默片刻道:“那我就这样。”
“就怎样?”昭朔不解。
熵硕深深凝视着她,字字咬得清晰,“姐姐无需帝婿,无需侧殿,也不要那些无名无份依附之人。这是那日在东南驻营,姐姐亲口应下我的,还与我起誓的,姐姐应过我,往后身边除了我,不会有别人。”
他整个人的心神绷如满弓,似一触即发,眼底凝结挥之不去的偏执。
他虽冒犯,但是昭朔此刻思绪辗转,并未与他置气,只是有些疑惑他反应这般过激,坦然道,“我没说别人,我只是说你。”
熵硕听此言,心中那根绷紧的弦似倏然一松,但是又并不舒服,似一箭软软射进水里,总之哪里都不对头,似心中想要听到的话却并未从她口中得到明示,但是他想要听到什么话,竟连自己也说不清,一时心里焦灼不甘,如虫蚁乱噬,五内翻腾。
昭朔偏就此刻,不再言语,默默靠在枕上,不知在想什么。
帐内一片寂静,熵硕生怕她就这么睡着了,也顾不得自己没穿衣裳,霍然坐起身。
昭朔唬了一跳,“你怎么了?”
熵硕凝望她,眸光似要深深穿进她的心里。
“姐姐,”他刚一开口,声音却抖了起来,“你如何待我,我不去计较,我都听姐姐的话。只是你别说那些帝婿,侧殿的话,我不想看见姐姐身边有他们,我真的怕,我想姐姐只跟我在一处,我只想这样……”
昭朔忙起身将他揽住安抚:“哪有旁人?姐姐这么些年府中空空,难不成偏偏认识了你之后,反倒开始急着张罗什么帝婿,侧殿的事?跟你说这些,只因你不是那没心没肺之人,不想以后你心中煎熬,你说是不是?”
熵硕无言以对,但听了她这话,心绪总算渐渐平静下来。
“躺下。”昭朔说着自己先靠回迎枕上。熵硕默默躺下来,不一会儿,将脸轻轻藏在她身侧。
昭朔笑道:“你瞧瞧,这就是我为何不好碰你的缘由。这事后面必有这些心结,我一提,你便立时浑身炸了毛一般。”
熵硕否认:“我没有炸毛。”
“嗯,好,”昭朔无奈道,“你不曾炸毛。”
“姐姐,是我不好,”他沉声说道,“是我失了分寸,叫你劳心。以后,我只听姐姐的,姐姐说怎样,便怎样。”
“倒没叫我劳心,”昭朔说道,“只是你别曲解我的话意,知道了吗?”
“嗯。”他点点头。
二人沉默良久。
渐有困意漫上昭朔眉眼,她语声慵缓地轻唤一声:“硕儿。”
“嗯?”他应声。
“我是珍惜你的,不是嫌恶你。我知道你心事重,所以不想有一日,你我反目。”昭朔徐徐说道。
他摇头,“我不会与姐姐反目。”
昭朔轻轻拍拍他,“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深知骊歌那边的境况,姐姐尚需一些时日,你且耐心等一等,不要无端揣测,错会了我的心意。记住了吗?”
“嗯,”他点点头,“记住了。若他们再欺负你,或是干预你择帝婿,我便杀了他们。”
她轻轻打了他一下,“不可乱说。”
熵硕未回应。
昭朔缓缓阖目,气息轻浅柔和,匀净绵长,渐入深眠。
许久,熵硕起身,见昭朔睡得香甜,便将锦被盖在昭朔身上,忽然想起自己湿衣还堆在床尾,他起身下床,将湿衣晾在熏炉前,取了白日里披的斗篷自己躺下盖着,只将脸又埋进昭朔怀中,偎依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