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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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蓝主色的巨舰在午后时分沐浴在午后骄阳之下，浮于海面的白鲸洋溢着微笑缓慢地行进着。
甲板上留守的人并不太多。
你们几人上来之后，便寻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顿好自家主公的髭切，先行折回厨房准备带一些茶点回来，而膝丸则被留下照看审神者。
薄绿太刀坐在主人身旁，在你的邀请下，与你同看一本《伟大航路故事精选》。
虽然书籍名为“故事精选”，但这本书更准确的倾向定位，应该面向儿童的童话故事集。
看得出来，即便两个世界之间的文化发展底蕴不同，但童话故事的天马行空的笔墨加工，也基本大同小异。
文学作者笔下创作出的一个个小小的故事，往往都蕴含着丰富的想象力，奇幻而又夸张。譬如，诙谐神奇的魔法生物、世外桃源般的遐想岛屿，这些情节都是其中常客。
但你在阅览这本书时却发现，书中其中的大部分的童话情节，似乎并不是什么传统的勇者斗恶龙的叙事。
它们更多的像是，在用晦涩的隐喻记载着曾经这个世界曾经，可能发生过的真实事件。
就好比如第三个精选故事，里面讲述了一位臭名昭著、声名狼藉的恶兽。
这名恶兽先生决定踏上一次属于自己的航海冒险之旅，书中讲述了它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遭遇了无数艰难险阻。其间恶兽在旅途之中招揽、亦或者吸引了众多志同道合的海上伙伴，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恶兽真在航路的尽头发现世间绝无仅有的秘宝。
正当读者以为这是一个Happy ending的故事时，恶兽却在故事的末尾，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选择独自面对勇者的斩首。
你已经在藏书室深入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历史。
阅览刚开头，你便几乎都不需要思考，就立马联想到了，故事之中实际在隐喻着，那位被世人称呼为“海贼王”、其名为“哥尔·D·罗杰”的一生。
黑发少女素白的指尖轻抚过纸张上黑白分明的文字。
‘恶兽在生命走至尽头的时刻，仍旧在狂妄地大笑着。’
‘长剑因它而嘶鸣，众人因它而震撼。而它最后遗言响彻了整个世界，并在那罪恶的头颅落下的那一刻，属于这个世界的、新的时代同样随之宣告而来。’
“……主公，我不明白。”
膝丸眉宇微蹙，仿佛已经沉浸在了故事当中，“「它」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这种死亡？”
明明已经拥有了财富、地位、甚至唾手可得的权利，却在人生巅峰的时刻，选择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谁知道呢。”
你慢条斯理地翻过书页，下一章的标题映入眼帘。
“或许那个‘海贼王先生’有什么必须去达到的目的吧。”
比如亲自开启大航海的时代。
除了这个以外，你想不到别的理由。
而且你的理智更倾向于，哥尔·D·罗杰可能在伟大航路尽头的那份大秘宝中获取了什么讯息，才导致了他做出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行为。
付丧神似懂非懂，目光随着你的指尖接着往下看去。
下一个故事的标题为「于旧时代失踪的黑发魔女」，这个标题乍看之下，恐怕又是一个不太轻松愉快的故事。
你的目光微微停顿。
在‘黑发’这个有点特别指代倾向的描述上思虑了片刻。
还没等你们接着往下看，一道高大的阴影移动了过来，并笼罩在了你们的头顶。
遮阳伞下本就不太明显的光源，一下子被来人的身影遮蔽了大半。
你抬起头，便看见来人顶着一头卷翘的黑色短发，双手叉腰。
他正好奇地俯下身，准备瞧瞧能让你们两个如此全神贯注的，究竟是什么本什么样的书。
你叹了一口气：“……艾斯。”
黑发少女单手将厚重的故事集轻轻压在腿上，指尖轻柔推开了艾斯的脑袋。
“你挡到我的光线了呀。”
艾斯被你推开，摸了摸额头残留的微凉感，爽朗地笑开。
“抱歉抱歉，你们在看什么啊？”
被打断了思路的你，轻叹地合了上书，并将封面朝向他，举了起来。
厚厚的故事集将精致的下巴遮挡，仅露出一双湖蓝色的眼瞳如同碧空般澄澈。
“马尔科先生拿给我的，你也感兴趣吗？”
艾斯支起身子，嘿嘿一笑。
“一般般吧？比起坐下来看字，我还是更喜欢出去打架多一点。”
“我想也是。”
你从善如流，抬起小脸温和地问道，“那您过来有事找我吗？”
艾斯勾起唇角，“没事就不能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吗。”
一主一仆同时抬起了眼帘。
两人眼神里都明晃晃地写着，不信艾斯只是过来看看。
后者若无其事地笑着。
“可以是可以呀，但是——”
你伸出小手，掌心向上，面带盈盈笑意：“艾斯确实有事找我，不是吗？”
“好吧、好吧。”被戳穿的艾斯无奈，将藏在背后的钥匙放进你的手中，“你们主从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歪了下头：“谢谢夸奖？”
黑发青年笑了笑。
“不过说起童话，我只有印象‘大骗子诺兰度’这个故事。”艾斯说。
“这本书应该也有收录吧，之前听说在北海那边还挺有名的。”
你正轻轻将鬓发撩至耳后，听到这句话，干净洁白的手指略微一顿。
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温声回答：“还没看到。应该被收录在了精选集后面吧。”
艾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青葱指节交叠放在书上，温和地换了个话题：“您刚刚来之前准备做什么吗？”
“哦、这个啊。”
艾斯摸了摸下巴说，“我本来是打算去帮萨奇烤鱼的，结果路上碰见个被马尔科委托将钥匙转交给你的家伙。”
说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俊不禁的事情。
艾斯憋着坏笑，指了指某个角落说道：“喏，就是那边那个。他不敢过来打扰你们，我就顺便帮个忙，也过来看看你。”
黑发少女的目光下意识随着艾斯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海贼见你注意到了自己，下意识露出了个心虚的讪笑。
你盯着那张有些粗犷的面孔，记忆极好地回想起，这位海贼正是前几天被禁酒的其中一员。同样，当时也是这位先生，在扑克游戏信誓旦旦地质疑了你的能力。
如今，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当时因为不服气而做出的行为是多么的无礼偏激。
也正是由于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错误，害怕再次引起让你不愉快的回忆，现在见到了你，反而有点不太敢上前过来问候。
你稍微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瞧见你的示意，海贼猛地一愣，表情呆滞地缓缓睁大了双眼。
随后他蓦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那天晚上对你冒犯的过错，已经被小姑娘原谅。
海贼傻呵呵地笑着挠了挠头，这几日的懊悔烦恼，顷刻烟消云散。
他对你有些不太自然地鞠了鞠躬，然后转过了身，兴奋地手舞足蹈，准备寻找同伴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艾斯笑着摇了摇头：“……这群没个正形的家伙。”
这句话应该也包含了他自己吧。
已经将莫比迪克号上的海贼都归纳总结为傻乎乎的大狗狗。
你安静地微笑着。
不过……
你转回目光，想到艾斯刚刚说起的东西，语气平和地发问道：“您刚刚是打算烤鱼吗？”
“嗯啊，就是那些。”艾斯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了下。
在船舱的另一侧入口附近，整齐地堆放着多框新鲜海鱼。
以你的角度看去，每一条长得奇形怪状，壮烈地展示自己最后死不瞑目的姿态。
或许是因为过于怨念，几乎都能令人感觉到从那边散发出来的黑色气息，正在如同触手般蠢蠢欲动地靠近。
你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面色不改地笑着。
“……是各位刚刚去捕捞的吗？”
艾斯挠了挠头，回答：“不算特地去的。只是艾布特新做的炸药还挺有趣，我们早上陪他出去试了下威力，这些鱼只是后面的顺带品。”
……好呢。
伟大航路的水产资源全体海贼共同拥有，引炸海域并不犯法。
你看了眼似乎已经不是那么炽热的阳光，对上艾斯的目光，随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黑发青年眨巴了下眼睛，随即展开特别开心的笑容，“当然需要了！”
他回答的反应相当迅速，听上去像是生怕你反悔似的。
……
海上傍晚火烧云般的晚霞将白鲸号镀上了一层宁静的金边。
那本厚重的书籍，被孤零零留在甲板遮阳伞下的阴凉处。
许多同样抱着出来透透气想法的海贼，刚一走出船舱，便能看见一道非常引人注目的烟柱正在袅袅升起。
只见，白鲸号上的二番队队长在烧烤架前转行成了伙夫。
而他身旁、墨发及腰的女孩拢着披肩，背影单薄而纤细，看上去正在好奇围观火拳非常不朴素的做饭方式。
先前你说了要帮忙，本想尝试处理几条小小的生鱼，但刚一拿起剖鱼刀，就被急忙赶来解救鱼的膝丸劝走，并从审神者手中接过了这项任务。
回想起在本丸的日子，刀剑付丧神们也总是阻止你进入厨房。
每当审神者过去找人，还没准备说话，小豆长光总会眼疾手快把点心塞进你的怀里，然后由烛台切用不容拒绝的轻声细语，将从来十指不沾春水的小主公从厨房中哄走。
如今的你，小手捧着下午茶，心中费解又纳闷。
“……我也是会做饭的呀。”
“如果您指的是将预制菜品加热，那实际上并不能算作真正的烹饪。我的主人。”
站在萨奇旁边，围着黑色围裙的浅金发太刀，修长的指节将泡在冷水里的蔬菜逐一沥出，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膝丸，同样非常接地气地熟练将蔬菜串在竹签上。
自家审神者提出要帮忙，现在反而是刀剑付丧神们在兑现承诺。
你有点心虚地飘忽了下眼神。
随即很快意识到什么般地睁大眼眸：“髭切，你学坏了！”
“你以前可不会挖苦我的。”
漂亮优雅的长毛猫猫炸起蓬松的毛毛，看上去对饲养员的冒犯颇为不满。
髭切端起装得满满当当的盘子，脚步在你的面前停下。
他微微弯腰，笑得非常温润好看地凑了过来。浅金色的碎发如碎金般在阳光下闪烁着粼色的光芒。
刀剑付丧神生来好颜色，即便你已经对周围俊美的刀剑司空见惯，但这振来自平安时代的浅金太刀，却似乎总是对此乐此不疲。
金发青年温和地请求道：“头发好像乱了，主公可以帮我整理一下吗？”
“……”被打断情绪的猫猫，眼尾上翘地盯着他。
髭切无辜地笑着歪了歪头：“嗯？”
“……哼。”
猫猫娇矜地哼哼唧唧，伸出了纤细而白皙的指节，轻柔地将金发青年遮挡在眼尾的碎发拨开，如同拨云见日般，露出那双更加璀璨的鎏金色眼瞳。
你盯着那双鎏金眼瞳看了几秒，然后顺手从口袋中取出两根细长的发夹，轻巧地别在梳理整齐的浅金色侧发上。
“果然没有我还是不行吧。”
“没错哦。”顶着新出炉的发型，髭切忍不住笑开。
发夹是之前其他的护士姐姐塞给你的，正好你口袋里还有多的，就顺便朝膝丸也招了招手。
薄绿太刀感应到主公的召唤，一路小跑过来，结局同样是弯腰在面前任你动作。
相较于自家兄长，膝丸明显有点不习惯主公似有若无的触碰，紧紧地闭着眼睛，直到遮挡视线的头发被发夹别起，听到你说‘好啦。’，他才轻颤眼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墨色如绸的发丝轻晃，明媚的光线无端如同断弦般震荡。
与长兄如出一辙的鎏金眼瞳，对上了你笑意盈盈的湖蓝色眼眸。
“源氏重宝，两振一具。”
女孩轻轻碰了碰膝丸的眼尾，像是从那双眼睫沾染上阳光的温暖，在惊叹着刀剑耀眼美丽的同时，也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果然名不虚传呀。”
‘砰’的一声，刷地站起来的膝丸碰到了水杯，满面绯红如同烧开了的滚沸水。
髭切将托盘放到艾斯旁边的桌子上，笑着轻叹劝导：“主公还是少欺负点弟弟丸吧。”
非常动摇的膝丸捂着脸，即便满脸通红，也还是下意识地反驳兄长对自己的称呼：“……我的名字是膝丸，阿尼甲……”
“你们俩是双胞胎兄弟吗？”在旁边围观的萨奇听见你说的话，不太能理解真正的语意。
“是哦。”你接过话茬，抬手将水杯摆正，“很像对吧？”
薄绿发青年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一些，尽管耳朵还略带红晕。
他接过水杯：“……请让我来收拾吧。”
萨奇的目光在髭切和膝丸之间来回扫视。
片刻后，厨师先生点了下头，肯定道：“确实。”
虽然髭切膝丸的容貌之间，并没有令人一眼看过去，就能意识到是他们两人双胞胎的程度。
毕竟，两振刀剑的发色和性格差异明显，顶多是举手投足相仿的矜贵清冷的气质，才让人觉得这是一对兄弟。
尽管如此，萨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只不过他也说不出其中缘由，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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