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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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书虫的潜质，要不是身边还有髭切膝丸提醒你需要食用一日三餐、适当休息，你恐怕要彻夜通明地泡在了藏书室里。
空气中纸墨特有的木质味弥漫，逸散在藏书室里的浅淡花茶香混杂交织在一起。
他见到不同年份的书刊被翻得杂乱，两侧供给阅览的长桌堆满了书籍与报纸，多张字迹秀气的记录纸被夹在其中。
过来找人的时候，他有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异世界。
一连数日都没见到人影的小姑娘，此刻正埋于书海之中，全神贯注地汲取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不远处的旁边，薄绿发青年抱着一摞厚重的书籍，正在帮它们一一归回书架，而立在黑发少女身边的金发青年，动作不紧不慢整理着翻乱的书籍。
细看下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兄弟二人，气质清冷矜贵如出一辙，处理起这类事务却意外游刃有余。
他们之间并未开口交流，却令人下意识觉得藏书室中的氛围，无人能够插足介入。
马尔科瞥了一眼，坐在内室低垂眼睫看书的少女。
他懒洋洋地抬步上前，敲了敲旁边的柜体。
沉闷清晰的木质声响成功吸引了室内三人的注意。
“我说，你们也别太惯着她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淡淡出声打断室内氛围。
他环着手臂，倚在一边的门框上。
“病都还没好完全的病人最好还是多直接接触一点阳光。特别是像她体质这么弱的身体，最好每天腾出一点时间多运动运动。”
你纤白的腕骨轻动，头也不回地温声回答：“我运动了。”
马尔科因这句理直气壮的回答默了默，然后非常冷静地驳道：“如果你指的是从这里走到餐厅的距离，那不算运动。”
面对莫比迪克号上的船医的反驳，你选择不回答。
主人并无动作，身为下属的两振刀剑付丧神没有出声。
兄弟二人之间的动作默契而从容。
他们一个转身将不再需要的书籍按顺序依次地放回原处。另一个则顺手将你之前提到想要的几本书摆放在你容易拿到的地方。
马尔科半眯着眼睛，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对这间藏书室熟悉程度比凯丝特还要轻车熟路。
漫不经心翻过一页书的小主人显然软硬不吃。
男人再次叹了口气。
作为莫比迪克号的船医，马尔科出于医德的责任感，再次劝导道：“别当作没听到啊，好歹也是个年轻人，成天闷在这里像什么话。”
这个时候，少女身旁的金发青年终于抬眸望了马尔科一眼。
随后他转了头，倾身询问了黑发少女几句。
耳力极好的马尔科能听见，那位面笑心冷的浅金发青年，同样正在担心自家主人的身体。
你听到付丧神温和的声音，手中的笔微微停顿，微微侧头。
“可是上面很晒呀。”听上去你还是不太情愿离开藏书室的。
本来就有点昼伏夜出属性的小姑娘，一想到海上的烈日炎炎，内心就开始打起退堂鼓。
长毛猫猫讨厌炎热的天气不是很正常吗？
闻言，髭切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他显然很了解自家主公的脾性，并且非常懂得该怎么劝导。
青年手搭在椅背，身形修长，微微俯下了身。
以马尔科的角度看去，青年仿佛将娇小的人影揽入怀中。
只听他用温柔的声音劝道：“马尔科先生说得没错，仅仅只是呼吸一些新鲜空气也不错。”
源氏重宝的声音稍顿，朝马尔科方向看了一眼。
“要是怕太阳的话，如果只是待在遮阳伞下，便不会受到阳光直晒了吧。”
马尔科没什么情绪地眯起眼瞳。
黑发少女有些纠结，稍微抿了下唇。
“……好吧。”
最终你还是妥协了。
虽然达成了让你离开藏书室、起来活动活动的目的。
但马尔科莫名其妙地，不怎么高兴得起来。
你没带上什么东西，只是路过某张桌子的时候，眼眸不经意间瞧见某一本封面朴素的书籍。看了看等在门口的马尔科，你歪头思考了下，最终还是决定把书抱在怀里带上了。
马尔科睹见纤白小臂下压着的书名，微微挑起眉：“打发时间？”
你点了点头，看上去有几分乖巧。
“虽然童话故事不太适合我这个年纪，但是既然您推荐的消遣，我就勉为其难看看呀。”
“……那我先谢谢你的赏光了。”听上去马尔科回答的声音还带了点无奈。
你从善如流：“嗯，不客气。”
马尔科被乐呵到了。
看在小姑娘这么可爱的份上，马尔科也让开了路。
走前你还回头望了望他，湖蓝色的眼瞳清澈，明晃晃写着‘不一起走吗？’的好奇。
马尔科摆了摆手：“我还有点事，就不一起上去了。”
你缓缓地眨了下眼，“好哦。”
在藏书室里，那些带有你的笔迹的纸张，都只写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书写只是为了保持手腕的灵活性，并不是为了留下什么记录。
抱着书走上楼梯的时候，你还在想，假如马尔科真的翻阅了那些记录纸，应该也收获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吧。
的确如你所想，马尔科确实对你这些日子在藏书室查阅的资料有点好奇。
但他只是站在了门口，凝望着有些凌乱的藏书室片刻，最终决定尊重你的隐私。
作为莫比迪克号上少数持有藏书室钥匙的人，马尔科在临走前，为这间已经被你占据的空间落了锁。
在准备去医务室的路上，马尔科随手拦下了一位正闲着的海贼，让他把这把钥匙交到你的手上。
交代完这些，马尔科抬步，顺着楼梯向下。
莫比迪克号船舱内部的分布，除了一些必要的工作舱室，其余公共区域由上而下的顺序依次为：负一层的餐厅、藏书室，负二层的仓库以及船员宿舍，以及在第三层、特地设计了隔音与保温层的医疗设施病房。
再往下则是一些潜水整备相关的舱室，至于其他零零散散的改造现在暂且不提，负三层的位置恐怕是马尔科最常造访的地方。
往常的他总是作为船医的身份来到这里。
但是今天，他却难得作为一名病人前来。
男人筋骨分明的手推开门。
医务室内，一名佩戴口罩的年长女性正在仔细收拾着诊疗上一位病患留下的医疗垃圾。
护士长凯丝特看了眼来人，说：“随便坐，接下来该做什么你知道吧。”
他懒懒洋洋地撩起眼皮，‘啊’地应了一声，就近找了位置背对凯丝特坐了下来。
在他准备的时候，凯丝特有条不紊将器材逐一归位。
身后，男人抓着衬衫直接脱了下来，露出精悍而宽阔的胸膛。
一道狭长的伤疤横过，陈新的伤痕血肉翻红，受了伤的位置已有溃烂的趋势，一眼看过去触目惊心。
凯丝特刚巧转过身，看见他身上的伤口，不免蹙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弄的，不死鸟果实都没办法治愈吗？”
“前几天不小心被海王类咬到的。”
马尔科回答着，修长指节轻轻蹭过有点发痒的伤口边缘，本以为放着让它自行愈合就可以，可如今伤口的严重程度不减反增。
他每时每刻都在感受着伤口裂开迸发的钝痛。
“这么大意可不像你啊。”
凯丝特挑起眉，戴好手套，踱步来到病床旁。
女人不带任何情绪地轻轻撑开那道伤口，仔细观察了下创口内的肌肉组织。
海王类的巨大口器造成的嶙峋切面张牙舞爪，参差不齐的边缘仿佛在狰狞地耀武扬威。
伤口隐约传来令人有点不舒服的气息，年长护士长面色凝重。
她沉吟道：“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这种类型的伤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马尔科打断了凯丝特的联想，直接问道：“我只想知道有没有办法让它愈合。”
“——很难。”凯丝特斩钉截铁。
她直起了身，束手无策地摊手回答：“这可是恶魔果实都没办法治愈的伤痕。而且，我感觉你的状况很像是受到了海楼石的影响——”
“嗯……简单来说就是有种类似于海楼石的力量，阻挡着你体内能力的起效，你最近难道没觉得使用能力的时候有阻碍吗？”
“问题就是没感觉啊。”马尔科声音散漫地回，“要是真有条鱼能媲美海楼石，那世界政府恐怕接下来的研究方向就是怎么驯养海王类了。”
凯丝特被他逗笑了。
“行吧。”她说着转身。
“我先给你拿点药，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本来就是医生的马尔科本想拒绝，却因凯丝特严厉瞪过来的目光，不得不回到原本的位置上。显然护士长对于他有伤硬抗的作风非常有意见。
理亏的一番队队长摸了摸鼻子，露出无奈的苦笑，只能乖乖地等着这位资历深厚的护士长为自己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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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楼梯临近甲板的时候，你抱着书有点后知后觉想起，方才从马尔科身上闻到的、微不可闻的血腥味。
“马尔科先生的伤口还没好吗？”想着，你侧头轻声询问。
膝丸跟在你身后，回想了下刚才马尔科明显避开了受伤一侧的站姿，回答：“大抵是的。”
末了，薄绿发色的太刀顿了下。
他有点不太理解地低头询问道：“马尔科队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主公似乎有些关注他。”
自家主公的脾性只有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清楚。如果不是你的容忍默许，髭切绝对不会帮马尔科劝导你离开藏书室。
毕竟只有长期陪在你身边的付丧神们，才能真正懂得你是否真的认为某些人无关紧要。
听到膝丸问话，你轻轻地笑了一声。
黑发少女抬手轻挡头顶的阳光，微微眯起湖蓝色的澄澈眼瞳，扑扇了下眼睫，才稍微舒缓了些许忽然见到刺目白光的不适感。
“可能是因为声音吧。”
你笑着回答，“马尔科的声音和我认识的一个孩子有点相似。”
那个少年同样懂得一定的医理知识，天生拥有一头引人注目的橘色碎发，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总是会被旁人误解为性情不善。
听审神者这么一提，髭切膝丸很快记起了你说的‘孩子’究竟是谁。
想到那多灾多难的现世世界，再联想到主人上学时身边的同学光辉事迹，髭切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偏过头展露笑颜，声音软绵：“说起来，他现在应该还在忙着拯救‘我们’的世界吧。”
毕竟那可是主公每次回归现世都习惯性带上六把刀的世界核心、万恶之源。
虽然那位橘子头少年似乎还没察觉到主公的身份，但这并不妨碍本丸里的大家，对那位同学印象深刻。
你微微掩唇，笑得眉眼弯弯：“或许吧，我会为他祈祷武运昌隆的。”
听出主人看好戏的语气，髭切不免轻笑。
在现实世界中，时间的流逝与本丸并不一致。
当你忙着维护历史的时候，现实世界的时间，可能才过去了几日。
这也是为什么那位橘子头学弟，每次看到你的时候都会觉得很莫名其妙。
明明眼前的女孩前几天才打过照面，但曾经在你身上流逝的、无法被磨灭的时间痕迹，却总会带着令人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模样逐渐褪去青涩的少年，见到你时总是紧蹙眉头，察觉到你身上的异常，却又难以理解。
黑崎一护已经因为命运踏入了灵力的领域。
可‘审神者’与‘死神’并不算同位面的灵力使用者，所以橘发少年并没有办法解明你身上的违和感。
在那个世界之中，黑崎一护无论怎么看，审神者都只是一位自己没有太多交集的、纤弱温和的学姐。
就是你每次见到他，都能远远地瞧见少年皱着眉头，不带任何掩饰地观察着自己。
想到少年对灵力的极度敏感，却欲言又止的态度，你不禁微笑起来。
真不愧是世界所偏爱的孩子。
可惜，你们终究不是同路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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