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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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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板子还是拿了出来,师生俩各执一词,僵持不下。谢书白褪了裤子跪趴在沙发上,撅着个许久不曾挨过重责的屁股,今天大约是要一次偿还了。
宁非名手中提着沉重的板子,手臂虚软无力:“白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还是不要?”
谢书白冷笑了一声,其实哪里有什么机会?无非是直接答应和挨一顿打之后被迫答应的区别,可他不能接受老师伤害了他的情感,他还要感恩戴德痛哭流涕,说我愿意。
那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他宁可被打得皮开肉绽,最好昏过去,然后老师随便拿个麻袋把他套上,随便丢到莫老师那里也好,仇老师那里也好。要怎么安排是老师的事,但他绝不会主动答应。
就好像,他不开这个口,就能保全自己对老师的感情,哪怕,老师并没有把这份感情放在心上。
“老师,”谢书白唤了一声,哭腔浓得化不开,“如果去年这个时候,您叫我不要管您和师爷的事,我点头答应了,可能现在我就会高高兴兴地答应您,然后马上去准备材料,还要欢欢喜喜地请同学吃饭庆祝我能读上莫老师的博。可是老师,我那时候被您打了好多次都没有放弃,您又怎么能期望我现在轻易改口呢?”
“我并不是要夸耀自己的坚持,我只是以为,您会知道我对您……”眼泪“扑簌”落下,谢书白说不下去了。
宁非名有些动容,却仍然强硬:“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啊!难道先挨一顿家法再去读博你就会好受一点吗?你有没有脑子!”
“如果老师是这样想的,那就请老师动手吧。”谢书白发狠抹了一把眼泪,不说话了。
宁非名早跟他掰扯了几百回,死活说不动,一肚子气没地方发,见他这模样,更是气上心头,扬起板子,对准那两团白皙的肉,“啪”一声抽打下去!
“啊!!”谢书白久不挨打,吃不住疼,一下叫出了声,连眼角也飙出泪来,身后渐渐烧起来,火辣辣地疼。
“你不愿意好好走这条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走。”宁非名冷冷道,随后继续扬起板子,接二连三责下,“啪啪啪”的板子着肉声不绝于耳。
“啊!!疼!!好疼!别打!轻点!老师,慢点……啊!!”谢书白毫无章法地叫着扭着,一个圆圆的屁股不知羞耻地左扭右扭,板子还没下来时下意识地往左边躲去,挨了打发现躲不掉又立刻扭到最右边去,然而不管躲到哪边,板子总能精准地照顾到他两团肉,不一时就打得红肿不堪,火烧火燎般热辣难挨。
一连打了二三十下,宁非名才歇下手,喝问:“满意了?愿意点头了?”
哪有人挨打满意的?谢书白还疼着呢,听了这两句话,又委屈地泛起了泪光,固执地不肯出声。宁非名本就在气头上,看他不说话,知道他还是倔着,便蓄足力,兜风抽下板子,厚重木板“啪”地落在红肿的皮肉上,瞬间压出一道白,随后迅速变红,并更加高肿起来。但这高肿还未来得及发胀充分,下一板子又继续抽了上来,循环往复地折磨着这两团可怜的肉。
“啊!!”谢书白夹着哭腔叫嚷起来,眼中的泪光快速聚成泪水,“哗哗”淌下,“痛!救命!老师救我!师爷!师爷救我!”谢书白疼得脑子发懵神智不清,老师师爷叫成一团,压根不知道身后的板子何时已停了。
宁非名还是听不得他喊师爷,尤其是喊“师爷救我”。谢书白撕心裂肺的声音和这句话一结合,就好像他在虐待学生,而师爷才是唯一能带来温暖和救赎的人。
宁非名突然觉得很冷。
板子“哐啷”一声落在地板上,宁非名视线模糊,卸了全身力气,道:“去不去,都随你。”说罢,竟不管还跪趴在地的谢书白,径自回房,“砰”一声摔上了房门。
谢书白泪流满面,心中委屈甚重,心想,不去就不去,我本来就不想去,我还不在这里呆了!
这般想着,谢书白咬牙强忍疼痛,勉强穿起裤子,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任一言看见来人时,嗤笑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我这里干嘛?”
谢书白半步半步地挪进任一言的房里,眼眶鼻子都还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屁股伤着,不好去太远,只好到小师叔这里来躲一躲。
“挨打了?”
谢书白站在玄关,呆呆地点了点头。
任一言摇摇头,弯腰找了一双拖鞋出来:“把鞋换了,过来。”
谢书白听话照做,只是也坐不了,便大胆地趴着。他这般不客气,任一言就更不会不好意思,当即扒了他的裤子,看见那伤时不禁“啧”了一声。
任一言家里没有伤药,只得找了条毛巾,冷水沾湿给他敷一敷,让他好受一点:“宁非名打人还是这个样子,一点也不留情。”
谢书白抹着眼泪,哽咽道:“老师想让我跟莫老师读博。”
“那不是挺好的吗?”
“我不想去。”
“你傻了?不想去你想干嘛?找工作?现在研究生能干嘛?考公考编,为了个编制挤破脑袋,进去了以后还当牛做马?”任一言在后头白他一眼,“想什么啊你,好好的路不走,非得搞特立独行?”
“我没有!”谢书白反驳,“我也不是不想去,我就是觉得,老师没有跟我商量过就决定这件事让我很难过,他没有尊重我。”
任一言冷哼一声:“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最希望他也这么不尊重我!不过说回来,你和宁非名挺像的,他当年就是这么想你师爷的,从国外回来之后不肯住家里,你师爷非说要他带我,他才不情不愿地回来,我一毕业,他就马上搬出去了,所以你师爷才把你留在身边,结果他就干脆把你丢你师爷那里了。”
“我知道,师爷是想经常见到老师才把我带在身边的,我是沾了老师的光。”
任一言叹声气,道:“其实,宁非名不是不尊重你,他真的很宠你。你不知道他以前带我的时候多凶,一点小错就又骂又打,比你这重多了,我好不容易做好一点事,他也不会夸我,总是冷冷的。他现在比以前温柔了很多,都是因为带了你。”
“但是,他一直是一个很封闭的人。我听凌尔师兄说过,他和家里人的关系都很淡漠,与其说是血缘关系,不如说是合作关系,他从小就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高不高兴,难不难过,都很少拿出来说,所有的情绪都自己默默消化掉。你师爷和你师伯都说过,很少见到他高兴的样子,他敏感,脆弱,甚至有点自卑。有些事不跟你说,可能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书白再次泪崩,眼泪打湿了整张脸庞。
“你哭什么?”
“我、呃我……我心疼我老师……”
任一言:绝了,都是成年人了,你们师生俩情绪能不能稳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