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两章合一） 诅咒的爱 ...
-
啊，话说那届同期生，是有什么不是直球系不允许入学的规定吗。
藏之介一时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此刻，沉默倒是最好的回应。
“看不出来他以前还是个纯情派。”
右眼下有一颗泪痣的棕发术师嘎嘣嘎嘣地嚼碎着嘴里的糖心，“当局者迷，我们这些旁观者倒比当事人还更早发现了他的反常。”
“这么多年竟没一个人打算点醒他，不愧是那个家伙。”
“人缘真差啊。”
“硝子前辈，”黑发青年干净平和的声音飘忽地响起，略显迷茫，“我……无法接受五条前辈的心意，却希望维持原本的状态，对前辈而言，果然是种伤害吧……”
“嗯？”
家入硝子微微睁大了发青的眼眶，抬头看了后辈一眼，出乎预料地说出了反对的话，“你怎么会这么想，可别轻易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啊，藏之介。”
“哈啊，我和歌姬她们也算看着你长大的……”
“没给他一拳，已经是我对昔日同窗，所剩不多的友谊在手下留情了。”
——明明是前辈你对挥拳头这种费力气、又没意义的事提不起劲吧。
暂时放弃尊敬前辈的黑发青年，悄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虽然预感这一天总会来临……对悟那个人的品行就不该抱有太多期待。”
“啊——真是麻烦啊，那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会给别人惹事。”
一直将周遭一切默默收入眼底的家入硝子，这么说着，却抬起手缓缓拍了拍黑发青年的肩膀，睡眠不足的脸上似闪过淡淡的关切之色，她轻声道，“不管怎么说……真是辛苦了，藏之介。”
24章 诅咒的爱
※
时间一晃而过。
〖12月24日，7：00 PM，百鬼夜行〗
〖东京新宿〗
提前转移疏散了区域内所有普通人，往常热闹繁华的地段仅剩下高楼林立间的灯火，在诡谲不详的夜幕下隐隐闪烁。
身穿高专制服，双眼和额头捆绑着白布条的咒术界最强战力，五条悟双肩宽阔，身型颀长挺拔，他手插兜伫立在街道中央，神色自若，仅露出下半张棱角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身后，高专校长夜蛾正道快速下达指令的浑厚嗓音响彻上空。
而夏油杰放出的诅咒不成气候，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
立体分明的脸庞微抬，白发六眼术师的心绪却在缓慢下沉。
唔……
那个人那么爱出风头，竟然没出现在前线。
派来零星几个诅咒师比起阻挠，更像监视。
是在京都那边？
那也应该有消息传来才对……
就在此时，倏忽之间，仿佛感应到了熟悉又久远的气息，如同一根导线，牵引着骤然鼓噪的心脏。
白发微动，五条悟侧过身，蓦地抬头将视线投向某大厦顶楼——
只见百米高楼之上，一头迤逦茂密的纯白色长发在狂风中蹁跹飞舞，以黑绸带捆缚双眼的少女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和服，宛如栖息的萤蝶，轻巧平稳地落座于天台边缘，无声无息地『注视』他。
同样蒙住双眼的两人，一黑一白，一高一低，曾经同源同生、朝夕不离的兄妹，时隔数年，竟远远相望。
五条怵以一种危险的姿势坐在楼顶边缘，俯下身即粉身碎骨，却一副好似在荡秋千般悠悠哉哉的模样。
淡粉水润的双唇始终勾起一抹弧度，注意到白发六眼神子投注而来的『目光』，她面对已成为对立方的哥哥歪了歪头，轻启唇瓣，无声开口——
嗨，欧尼酱，终于再次见面了呢。
.
另一边，高专校内。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本不该于此刻落下的『账』逐渐遮蔽昏黄的天日，将整座高专笼罩其中。
倚靠在空无一人的宿舍内，双眸空洞无物的黑发青年一动不动地抱着一柄细长的太刀，似乎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缓缓阖上了眼帘。
……
腐烂腥臭的气息弥漫夜空。
无数形态各异的丑陋咒灵如蝗虫过境，数量众多，逐渐包围分布在各个点位的咒术师。
布置完任务的夜蛾正道眉头紧锁，扭过头吼道：“你有在听吗，悟！”
难得正经的六眼教师五条悟维持抬头的姿势，冷静开口：
“啊，来了……很难缠的人啊。”
插在制服口袋里的手掌却缓慢握紧成拳。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主动开战。
大厦顶层，枷场姐妹从驮扶她们到达战场的咒灵身上跳下，随后一左一右地站立在白发缚眼少女的身旁。
“啊啊——好高啊——”探头往下瞅了一眼的菜菜子不由僵硬地后退了一步。
她看了看边缘仿佛随时会掉下去的少女，又鼓起勇气往前站定，“怵、怵大人竟然一点也不怕——那我也不怕！”
高度惊人的平面伴随着呼啸的风，吹得人心慌腿软，美美子也有点害怕，她抱紧了手里的玩偶，强迫自己不要将视线往下移动。
“怵大人，那些穿西装的人就交给我们吧。”
“没错！”一秒恢复了活力的菜菜子掏出自己的手机，蓄势待发道，“大干一场！”
而通过手机发动术式，是枷场菜菜子的能力。
可惜，一只纤细的手伸过去盖住了手机上的摄像头，并轻轻松松握在手里，五条怵将少女的手机收进和服宽袖，笑道：
“好了，没收。”
“诶诶——？”呆愣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心，菜菜子不解地开口，“为什么——！怵大人……”
白发缚眼少女抬手隔开飞到眼前的发丝，老神在在地安抚道：
“乖啦乖啦，和美美子好好待在这里吧。”
她『看』向地面上突然抓起两个高专学生的五条悟，微扬唇角，漫不经心说道，“这可不是好孩子的战场喔。”
.
“Panda！棘！”
快速走向学生的白发教师五条悟迈着大长腿，脚步不停的同时，反手各一左一右扯住两个学生的后领子。
后脖上的绒毛差点被揪秃的熊猫：“诶？！怎么了？”
同样被臂力惊人的老师提起而双脚离地的狗卷棘：“……”
“禁止提问——”五条悟语速飞快地吩咐道，“我现在要把你们送回咒术高专。”
他两指并拢迅速在地上刻画了一圈咒符，将熊猫和狗卷棘扔了进去，沉声道：
“夏油现在人在高专，一定在、不会错的。”
“如果我没猜错，最坏的状况是忧太和真希都会死。”
但是，藏之介留守在那里……
他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不能让他们对上。
“我处理完这边就立刻过去，保护好他们。”
“抱歉，请你们死战到底！”
神情严肃的五条悟十指交叉，掌印一合——
“嘭——”的一声！
术式发动，被圈起来的地面凹陷一块，熊猫与狗卷棘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然而，在两个学生被传送的一瞬间，一层白金光芒覆盖在他们脚下一闪而过。
白发蒙眼术师静默了几秒，垂下手，侧过头，嗓音低沉：
“啊啊，这是打算把我的学生传到哪去，小怵。”
“反正不会是高专啦。”
身穿和服的白发少女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抬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秒道，“大概……是距离这里几千公里的某个原始雨林里吧？”
“原来如此。”
个头比妹妹高出一大截的五条悟轻轻地叹了口气，大手抬起勾住鼻梁上方的白布条，猛地扯下——一双眼睫纤长，如同将天空刻进瞳孔的荧蓝眼眸顿时显露在夜色中。
“叙旧的话，下次好吗，欧尼酱我赶时间喔小怵～”
他的对面，纤细的指尖缓缓划过蒙住双眼的黑绸，停住，少女嗓音轻盈，仿佛害怕惊扰什么般，叹息着说道：
“正合我意呢，欧尼酱。”
——锁定五条悟。
一头纯白长发垂在背部无风浮起，缚眼少女伸出手，双唇微弯，刹那间宛如恶魔低语：
“也许有点疼，哥哥忍耐一下好吗？好的。”
有件事，就是欧尼酱也不知道啊。
她并不是纯正的天生无咒力体喔。
这具身体可是有咒力的呢，只不过，为了配合这个脆弱的世界啊………
五条怵歪了歪脑袋。
嗨呀，首次解除咒力限制，可能控制不好力道，烦请各位多多担待吧——
领域展开，『芘芣禅天』。
与此同时，新宿各个方位，正在和诅咒缠斗在一起的咒术师们纷纷拉开距离，皱眉抬头看去——
“那是什么？！”
“……结界术？”
“不——应该说是，涵盖全范围、包括我们在内的，领域空间。”
……
〖高专〗
“嘁。”
“是你在这啊。”
一路走进高专校内，抬手揉捏脖子松松筋骨的夏油杰露出了一副不小心踩到屎的表情。
他的对面，拦在道上手持长柄刀的禅院真希面无表情，“不行？”
她抬起长刀指向夏油杰，眉头一皱，“我还想问呢，你怎么会在这。”
相比对方的严阵以待，身穿袈裟的男人明显从容不迫，不把她当一回事。
哈，谁会在意路边一只蚂蚁的叫嚣啊。
夏油杰扬起一抹「真是不自量力啊」的笑容，数只蜈蚣状咒灵顿时自身后探出头来。
他咧开嘴，睥睨着挡路者，“抱歉啊，我可没空陪猴子闲聊。”
往日宁静祥和的校址不断传来交战震荡的动静，沙尘与血色飞溅——
数分钟后，双手揣进袖筒，慢悠悠跨过禅院真希重伤倒地的身体，夏油杰踩过流淌一地的血液，笑出声：
“哎呀，这么大阵仗，弟弟竟然不在这里啊。”
“真好，那就尽情放开手脚吧！”
而一分钟前，猛地抖动了几下的教学楼，令待在另一间教室的乙骨忧太顿时望向窗外，忧心忡忡：
“地震了？……不对，好像出了什么事……”
等他赶到声源处，却还是来晚了，只能僵立在原地看着躺在血污中生死不明的禅院真希。
“哦？赶过来救同伴吗。”
夏油杰猛地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少年的到来，语调上扬雀跃：“啊啊——真是美好的一幕——对曾经的我而言，是多么美妙的风景！”
“弱者生存！锄强扶弱！不惜牺牲自我——！”
“唉啊——真是令人失望透顶啊乙骨……”
男人的情绪简直比六月的天还善变，前一秒激昂不已，后一秒却如同遭受打击般变得阴沉低迷。
他仰起头，细长的眼缝边竟然渗出了泪水，“哈啊——我现在异常伤心啊——与猴子为伍的你，注定无法成为我的新家人——！”
“说真心话——”
拇指擦去了眼角的泪珠，夏油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道「深感可惜」的弧度，轻易为少年人的命运定下了结局，“我希望你也能活命的，乙骨。”*
“……又来了。”
变得昏暗的宿舍内，黑发青年侧过头，微掀眼睫，自言自语的清澈嗓音回荡在无人的空间里：
“现在肯定正激情宣扬他的大义吧。”
“表情太丑了，完全不想再去看一遍。”
不过一会，任凭教学楼外如何震动怒嚎，特级诅咒嘶吼声响彻云霄，黑发青年自岿然不动。
围观的异能：……主人现在在想什么
神原空捏住下巴：嗯……我在想——话说，哪个时刻出场才最有.逼.格，这样保留的CG画面里，我就可以犹如天神下凡、把杰那家伙衬托得像个二呆子了！
异能力：……
不过，还没等他纠结确定出场时间，神原空忽然攥着太刀站直身体，一掌按住窗框从窗口一跃而下——
须臾之间，顿见黑发青年高挑瘦削的身影出现于各间屋脊上一晃而过，恍如轻盈高雅的展翅白鹤。
他往战场赶去的这点空隙，还不忘和空气抱怨：
“啊咧，杰果然加大筹码了，看来我的话还有点用……可是乙骨忧太输的话，到底会不会死啊……？”
“啧，看不到其他人的命运线就是麻烦。”
不到一分钟，当黑发青年跳到距离战场不远的屋顶横梁上时，便清晰地『看见』他的哥哥·最邪恶的诅咒师·夏油杰正凝聚召唤出了『咒灵操术·极之番·漩涡』。
这是将施术者吸收的所有咒灵聚集合为一体，以超高密度的咒力攻击向目标的强力技能。
但是施术者完全可以自主选择合体的诅咒数量，意味着，一旦凝聚的力量弱于对方抵抗的力量，面临下场的可能就是自己。
神原空：唔，看起来，比重启前多加了一千来只诅咒吧
异能『永恒』：……乙骨忧太大概率会重伤
神原空：——哼，这可不怪我，谁知道这个诅咒杰的求生欲竟然真的这么强烈
而神原空在心里嘀嘀咕咕的同时，仿佛吸收了天地间至暗至阴的黑色漩涡逐渐凝聚成形，遮天蔽日般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
数不清的诅咒在漩涡中哀声嘶叫，夏油杰和乙骨忧太隔着一段几十米的距离面对面站立两头，咒力掀起的风将两人的衣裳刮得猎猎作响。
乙骨忧太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房梁上双目无神的黑发青年也缓缓垂下眼睫。
神原空：这具身体失去五感也是一件好事
围观的异能：……？
神原空：我还清晰地记得呢，重启前乙骨忧太，是怎样喊着纯啊爱啊的，一炮把杰那家伙给打败了
他仰头叹息：谁那么无聊想再听一遍啊……
瞬息之间，周围的一切宛如被按下了静音键，映入『视线』里的人和场景，如一出默剧，上演着盛大惨烈的谢幕——
在两道堵上了性命的终极攻击相撞之前，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无声无息地贴上了乙骨忧太的后背。
——术式，『暗扆无边·解』。
加持了磅礴咒力的红光从手心升腾而起，灌注进乙骨忧太的身体中——
“轰————————！！！”
仿佛能震破耳膜至失聪的声波向四周扩散，方圆之内，一切建筑，以摧枯拉朽之势化为乌有！
不知过了多久——
待硝烟与尘土散去，此地仅留下巨大的坑洞，和破败倒塌的屋垣。
……
逐渐暗沉无光的天色，笼罩住了脚步踉跄的断臂男人。
“哈哈——实在是太棒了……”
夏油杰垂头哧哧地笑着，嗓音却十分虚弱，他贴着墙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忽然身形一顿，随即勾起嘴角滑坐到地上。
“想不到……最后败在你手里了……小藏。”
男人的不远处，好似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发青年仿佛等候多时，在他开口后才沉默地往前迈了几步，俯下身体，单膝跪在了男人的身旁。
错过了弟弟九年成长的夏油杰眯起眼看向他，迟来的感叹道，“个子这么高了吗……哈、咳……不愧是、我们家的基因……”
“尼桑。”
藏之介伸出手指轻柔地擦了擦兄长脸上的血污，垂下时却细微地颤抖着，紫金色的瞳孔雾蒙蒙地『注视』着男人伤势惨重的模样。
“……后悔吗？小时候有机会除掉我的……”
“……”夏油杰闻言，微微睁大了细长的双眼，暗淡的金瞳缩了缩，他无奈一笑，“原来如此……”
“……答案，对你而言这么重要啊……”
“呐啊，小藏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夏油杰微笑着歪了下头，似乎早已忘却那些陈年旧事，耿耿于怀的、从始至终只有被留在原地的人罢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俩兄弟之间蔓延。
黑发青年终于僵硬地抬起手贴上兄长的心口，佩戴特制手套的掌心下是正在有序跳动的频率——
“最后有什么想说的吗，尼桑。”
“啊。”夏油杰微微仰起头，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
终究没告诉她呢……
哈、算了……
肯定会转移话题吧，或者假装没听见啊怵……
不知为何忽然闷笑起来的男人，无可避免地扯到了伤口，血污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痛楚的神色。
待平复呼吸，他喘了口气，自言自语地笑道，“嗬，讨厌被男人摸头这一点，倒是完全没变……”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缓缓侧过头凝视着弟弟俊秀的面容，眉宇间恍惚染上了几分温柔和遗憾，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我就是讨厌那些猴子。”
“但我并不恨高专的人。”
“……只是，在这个世界里，我从没有由衷笑过。”
不必原谅，也别愧疚，小藏。
记住了——
到最后，你的尼桑……也还是很差劲啊。
他扶住自己的右肩，将模糊的视线从弟弟脸上移开，随后意味不明地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对了，替我转告悟……”
觊觎别人弟弟的人渣，可别死得太早了……
他可不想，在地狱里还要看见那家伙，实在、太过倒胃口了。
然而剩余的话语似乎也随着意识一起远去，夏油杰维持着嘴角的弧度，缓缓闭上了双眼——
数秒过后，伸手不见五指的此地，银月悠悠然自夜幕间显露出身影，浮云如轻纱般与月辉交缠，在仿佛沉睡过去的人身上投射下朦胧唯美的光线。
一股混合了硝烟的微风划过这片角落，将坠在黑发青年下颚处的晶莹泪珠骤然吹落。
“嗒。”
这细微的声响，宛如打开了情绪的开关，更多的水滴瞬间从他迷茫空洞的双眸中簌簌滚落。
“……尼桑？”
怎么办，他第一次觉得拥有触感竟是这么令人害怕的事。
“……尼桑……”
原来，他的身体还是能感知到疼痛的吗？
好似被手背上传来的动静所灼伤，他疼得皱了皱眉，睁着无神的双眼，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般，试图呼唤着心底最亲近的人：
“……尼桑啊……我好疼……”
. . .
天空般澄蓝无垠的瞳孔骤然紧缩！
“咳啊————！”
猛地从无数交织缠绕的纷杂画面中找回迷失的意识，差点窒息的痛苦令五条悟半跪在地上剧烈喘气。
冷汗顺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缓缓滑下，却有一只纤细柔软的手举着手帕贴上他的鬓角，替他擦去了汗水。
依旧以黑绸遮住双眼的白发少女站立在自己的领域中，俯下身体，像哄孩子似的抱住了数分钟前被拖进异能里的兄长大人。
“抱歉，欧尼酱。”
少女白皙的下巴轻轻搁在了他的肩头，“没能让你去见他最后一面。”
不过，不会太久的……
再等一等好吗。
她叹了口气，纯白茂密的长发随之垂落而下，恍如盘根错节的枯白枝条铺陈一地。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
嘛，但也终于触及到了他『未来』的『命运』。
重启前根本没活到「百鬼夜行」，就已经香消玉殒的五条怵，从未见过自己异卵双胞胎哥哥的命运线。
想不到，重启一遭，倒是主动把悟这家伙的命运线刷出来了。
以合理的立场将五条悟锁在领域内，强制用异能调取他的『命运』，这正是他答应参与「百鬼夜行」的真正目的。
神原空抿了抿唇。
可他没想到——
腰斩……竟然是这么仓促可笑的死法。
倏地，一只筋络凸起的大手抓住了少女近在咫尺的手腕，五条悟另一只手臂撑在大腿上，掌心盖住了半张脸，仍单腿跪地的他，挣扎着从混乱的大脑中拾取到了令他心悸的画面，动作迟缓地张了张嘴，嗓音沙哑不已：
“……Kura、在哪里？”
涌动着蓝光的瞳孔因回想起那些画面，而透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却难敌强横陌生的力量侵扰他的大脑，再度陷入了神思混沌中。
白发略显汗湿地贴在脸侧，从未如此受制于人的六眼神子垂着头不住喘气，额头和脖子上的血管皆因抵抗的力量变得充血起来，“哈啊……告诉我……”
“……Kura……他……”
五条怵：“………”
什么啊，竟然被看到了其它内容。
神原空挠了挠脸颊：『曼荼罗』你是不是在偷懒了？
白发缚眼少女从胸腔中缓缓吐出一口气，手腕一转，轻易挣脱了兄长的力道，她抬起双手贴上五条悟左右两边的太阳穴，用一种心累又认命的口吻，自言自语道：
“真是的，能力太强有时的确会让人伤脑筋啊。”
少女隔着绸带『注视』着难得任人摆布的某最强术师哥哥桑，轻声呢喃：
“对不起，欧尼酱，请让我篡改一下你的记忆吧。”
三分钟后，五条怵撤回手，背过身捂住了捆缚双眼的黑绸。
“哎呀，差点玩脱了，还不到时候呢。”
垂顺迤逦的白色长发在落叶可闻的夜色下隐隐发光，少女将昏睡过去的五条悟传送回高专，终于解除了封印这片空间的领域。
只见原本游荡于此的诅咒早已尽数祓除，夜幕之下，遭受了些许无妄之灾的新宿街道，正躺着若干位不知何时昏过去的术师们。
白发少女再次叹了口气，迈开步子逐渐离去，清越的声音也随风飘散在空气中：
“还是郑重地道个歉吧，看来各位只能在此露天席地的睡一觉了。”
※
而彼时，被人遗忘的，几千里远的某原始森林里。
“啊啊啊——？！”
毛绒的脑袋上顶着一只不知品种的.□□，熊猫正表情狰狞地仰天咆哮。
“悟那个巴嘎——！！！到底传到哪里来了啊——？！”
而蹲在无能狂怒的熊猫旁边，浑身湿漉漉、正和溪水边的.□□对上眼的狗卷棘，缓缓发出了一声：“……呱。”
表示那是青蛙叫声的.□□君，清脆地回应了一声：“嘎嘎。”
——一人一□□试图以不可思议的对话进行交流，失败。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两章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