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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是幸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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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盘星教总部]
“啊~~~哈………”
眼缚黑绸的白发少女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掩唇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正在给她的白色长发细致地编成麻花辫的枷场美美子顿时停下了动作,轻声关心道,“怵大人昨晚没睡好吗?”
“哎——怵大人也会失眠吗!”窝在沙发里猛戳手机屏幕沉迷闯关游戏的双胞胎姐姐菜菜子头也不抬地问道,嗓门却分毫不减。
美美子习以为常地摇头,“小声点,菜菜子。”
“噢——知道了——”菜菜子应了一声,噼里啪啦的技能音效声便如同被捏住嘴的鸭子一样哑了火。
不是手机音量啦,笨蛋。
“没关系,让菜菜子玩吧。”五条怵揉了揉熬夜后发胀的太阳穴,困倦地笑了笑,“谢谢你,美美子,又要拜托你了。”
留着一头棕色短发的美美子垂下眼睫,脸上浮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细声细语地开口,“能帮上怵大人的忙,美美子很开心。”
一直埋头手机游戏的菜菜子忽然抬起头来,偷偷对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吐了吐舌头。
“话说回来,夏油大人去哪里了——”枷场菜菜子暂停游戏,左右张望了一下,没发现熟悉的人影。
她皱起眉嘀咕,“好可疑,夏油大人明明每天都会借口来怵大人这里转悠一圈的……”
“难道……!”
枷场美美子和五条怵不约而同扭头,疑惑看向突然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的菜菜子,只见她满脸不可置信地大喊:
“夏油大人终于中了外面虎视眈眈的猴子的陷阱吗!!!”
“我就知道——可恶可恶可恶——”
“那些以求助名义不知廉耻黏着夏油大人……居心裹测的母猴子——我要杀了她们——”
想一出是一出的少女攥着手机气愤地在沙发上跺脚,“诶诶——美美子,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枷场美美子:“……”笨蛋。
五条怵:“……”啊好困。
这么多年过去,菜菜子这孩子怎么还是活力满满地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白发少女试图理解,两秒后果断放弃。
算了,或许这就是青春的鸿沟吧。
异能『永恒』:……呵,装睡的人类,连呼吸都是演技
“哦?真热闹,现在是美少女茶话会时间?”
笑眯眯的夏油杰穿着他常年不变的五条袈裟,双手揣在袖筒里,忽然出现在大门边。
“哎夏油大人——出现了——”枷场菜菜子跳下沙发,一把拉住妹妹美美子的手窜到了另一边,和她“咬耳朵”,“是全新的闪闪发亮的夏油大人!”
美美子思索了一秒,轻轻弹了弹姐姐的额头,“夏油大人是不会以狼狈的姿态来见怵大人的,不要乱说话,菜菜子。”
“噢噢——也对……昨天夏油大人被弟弟打击之后就非常消沉的样子呢!”
你真的太大声了,菜菜子。
被双胞胎姐妹扒得皮都不剩的夏油杰差点维持不住寻常的笑容:
“抱歉,打断一下,菜菜子和美美子可以先离开一会吗?”
“我需要单独和怵聊聊。”
正举着编好的麻花辫,研究它们是怎么交缠在一起的蒙眼少女,闻言懒洋洋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大门被双胞胎姐妹从外轻轻合上。
室内霎时沉寂下去。
夏油杰维持着嘴角的弧度,迈步走到白发少女的对面坐下。
然而看起来似乎有话说的本人,却从坐下开始一直保持沉默,五条怵自然也毫不在意地继续研究着手里的辫子。
“真伤心,怵不好奇吗?”身穿袈裟的黑发男人微弓着背,细长的眼睛笑弯成一条月牙,“昨日,我见到悟了喔。”
“喔。”五条怵不为所动地回应了一声,过了两秒才吝啬地多吐出几个字,“所以呢。”
如此敷衍。
却令夏油杰不由哈的一声笑了起来。
空旷的房间内顿时响起了男人愉悦又诡异的明朗笑声。
“?”
不知哪个字眼戳中他笑点的白发少女终于转头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神原空难以理解:哼,越发看不懂杰这家伙了,我就说他脑子有泡吧
异能『永恒』:……对被你刺激到的人友好一点吧
于是双眼绑着绸带的少女再度沉默了两秒,随即“友好”地扬起嘴角道,“欧尼酱他,竟然没有把你大卸八块吗?”
“我可是一直期待着收下你的尸体喔。”
围观的异能:……
“很遗憾,”夏油杰保持着笑容耸了耸肩,抬起手支着下巴靠在桌子上,“完好无损回来了。”
然而如此姿态闲适的夏油杰,眼眸中却因回想起某些不愉快的事而闪过了一道异样的神色。
室内一时又恢复了寂静,他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注视前方,瞳孔里的色彩明明灭灭,当他完全收起笑容时,眉目间竟略带一分倦怠和脆弱。
男人张了张口,叹息般的话语仿佛一缕风,飘进了唯一一位听众耳中:
“怵啊,认识藏之介,对吧。”
少女拆解辫子的手指一顿,复又继续动作。
“啊,忘了吗?很多年前还袭击过他的啊……”
五条怵缓缓开口,“啰里啰嗦的,会变成橘子皮脸的老头子喔。”
夏油杰并没有注意到少女的停顿,他举起一只手作投降状,无奈地笑了笑,紧接着似乎陷入了回忆里,嗓音透出沙哑的磁性:
“哈,我也没什么资格责怪你,毕竟——”
“也许是十岁?啊,记不清了,在那之前,我一直厌恶着那个孩子啊。”
“——哎呀,好可怕,果然认识小藏啊怵,难得把‘你果然是个混蛋’写在脸上了。”
“也对,一般人确实无法理解,作为兄长的我,究竟为了什么,在双亲去世后将仅剩的家人视作仇人。”
“因为啊——”
目光注视的墙壁似乎终于在视网膜中扭曲、重组,逐渐转变成了幼年时扫过的一副副充斥着混乱、虚伪、打量、大笑的面孔。
“——藏之介是被诅咒「凝视」的孩子,他的降生,令父母亲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呢。”
夏油杰哼笑了一声,脑海中的回放画面便如薄脆玻璃一般出现蛛网状的龟裂痕迹。
“童年沉浸在悲痛和迁怒中的孩子,就是这样不可理喻吧?明明,小藏更像是那个,吃尽了苦头的受害者。”
“……天生缺少五感、哈哈……那可太有趣了,这样「异类」的玩具再好欺负不过。”
“——就算为此死去,他也完全不明不白的啊。”
然而即使说出这样漠然冷血的话语,心脏仍忠实地在胸腔里叫嚣、抽搐、收紧。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视线怔怔地不知落在了何处,他垂下眼睫,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弧:
“若可以一直保持什么也不明白的模样,反倒是幸事。”
话落,夏油杰愣了愣,啊——他倒是想起来了,不是十岁,是十二岁啊。
.
[十二岁那年,急切想要变强的小夏油杰意欲收服一只强大的咒灵。]
[有多强呢?对于年仅十二岁的孩子而言——]
[“会当场死掉。”直面咒灵扑来的腥臭之气的小夏油杰如是想到,“没办法了啊。”]
[如果没有那个讨厌的弟弟突然跑来挡在他身前的话……]
[自父母生下弟弟就突然撒手人寰而过早经历了人情冷暖的小夏油杰,缓缓露出了一个阴郁的笑容。]
[平时只会像个影子一样地跟着他,走路不是掉进下水井就是差点被车撞的白痴,活着就是个累赘了还妄图拯救他。]
[既然如此就应该做好觉悟啊。]
[就这样,发挥出唯一的价值,替我而死吧我的弟弟。]
[可是令他意料不到的是……]
[那个从出生起不论受到怎样的对待都默默承受,眼盲耳聋的哑巴弟弟,第一次“开口”对他说话了——]
[“……尼……桑……”鲜血淋漓的瘦小身体在懵懂的年纪竟然已经习惯了忍受剥肤的痛处,他磕磕绊绊地使用着不熟悉的力量,即使.肉.体疼得发抖依然固执地挡在兄长的面前,“……快……跑……”]
[而当时的藏之介,年仅六岁。]
“哈哈——实在太可笑了——我的弟弟,竟然为了救下伤害他的人,而觉醒了咒力。”
白发缚眼少女歪了歪头,语气平平道,“噫,可别当着美少女的面哭出来喔,忏悔过去的中年大叔。”
“哎?”身穿袈裟的高大男人眯眼笑着却不反驳,而是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不阻止吗,被糟糕的大叔触碰到头发了喔。”
“……”
五条怵微微一笑,“好喔,那这条胳膊我就收下了。”
“哈哈——”在真的惹毛少女之前已经将手收进袖筒的夏油杰维持着脸上的笑意,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说道:
“啊,对了,小藏长大后也会这样说着嫌弃的话,其实根本不忍心伤害身边的人呢。”
“然后?”无意间将自己的发型弄得乱糟糟的白发少女『看』了他一眼,“故事的结局,是他终于知道你是这样的混蛋了吗。”
夏油杰闭着眼再次陷入了回忆的泥沼中,停顿了几秒才睁开双眼回道:
“不,应该被瞒在鼓里……不过掌握了咒力的弟弟,可不好骗啊。”
“没有猜错的话,小藏他,天生可以感知到身边浓稠得令人作呕的恶意。”
“他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诅咒探测器——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不得不伪装成道德高尚的完美哥哥了啊……”
“哈啊,这倒是让我度过了很长一段平静的生活。”
夏油杰仰起头,沉默了数秒,突然咧开嘴发出了掺杂气音的笑声,宽阔的肩膀微微耸动,如同想到了超级有意思的笑话般:
“但是啊……想不到……”
“特级……弟弟不为人知的成长真是太棒了——”
“若没有将他留在高专,我即可离实现荒诞理想的胜率再提高三成不止!”
神原空:……
某人磨了磨后槽牙:我说,需要给他叫个医生吗
异能『永恒』:……你知道的,术师死亡变成诅咒,意味着肉.身早已突破负能阈值,重启后脑子不好也很正常
——更何况,是夏油杰这样经年累月吞食咒灵的神人
——如今还能维持理智和底线,从另一方面来看,的确算是可以和五条悟有得一拼的强者
捆缚双眼的白发少女仿佛被他澎湃的情绪所打动,轻轻鼓了鼓掌,如实评价道,“非常人渣的发言呢。”
夏油杰笑容一滞,微微眯起细长的眼尾,笑弧不变地摇了摇头。
“啊,论起人渣这一点,我可比不过悟喔。”
五条怵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看来你们私下里……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不愉快?
比之更甚……简直是激起了扭曲弟控夏油杰咒气冲天的杀心。
眼前似乎再次瞥见白发六眼术师理所当然地将受伤的黑发青年揽进怀里的画面,回想起那个家伙说过的话,夏油杰的眉宇顿时狰狞地挤压在一起,额头青筋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早该注意到的。
那个家伙在学生时期就露出一副对小藏兴致盎然的嘴脸……
但是……纯洁的前后辈关系?
哈,真敢说啊——悟那个……(哔)(哔)(哔)
并不知此时正被咒骂的当事人的妹妹酱五条怵忽然扬起头,缓缓道:
“果然发生了什么呢,诅咒跑出来了喔,杰。”
差点下意识召唤出咒灵大军,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在少女开口后顿时消散,夏油杰若无其事恢复笑容,转移话题道:“啊,抱歉,讲到哪了……”
“对了——”他面对少女举起手,摊开手掌,然后缓缓扣下了大拇指,沉声笑道,“藏之介既然是高专‘隐藏’的特级。”
“必定是比『特级诅咒』更为难啃的骨头,就连作为他兄长的我,对于藏之介对咒力的掌控和术式的运用,一直以来也是一知半解。”
他笑了笑后轻声开口,语气好似充斥着泄气和自嘲,“是绝对、无法预估的棘手。”
细纹满布的手掌抬起盖住了半张脸,此刻,夏油杰脸上的神情难以分辨。
——成为了比特级诅咒持有者还要麻烦的阻碍啊,弟弟。
“果然,兄弟羁绊,对于我这种家伙来说……还是提早舍弃比较好。”
仍然留着一撮长刘海的黑发男人在手指的缝隙间睁开眼,金色的瞳孔晦暗深邃,他自言自语地呢喃着:“嗬,比起悟……无论是哪方面……为什么——”
看起来皆是他输了一截。
然而剩下的话语还未出口就已湮灭在喉咙中,夏油杰惊醒般微睁双目,随后直起身,侧头将视线落在一言不发的五条怵脸上,重新眯起眼挂上了迷人温柔的笑容:
“不知不觉说了一些不堪的往事啊。”
“怵会坚定站在我这边吧?”
“仅限于此吗。”已经将麻花辫完全解开来,少女把玩着自己打卷的白发发尾,想也不想便打断道。
五条怵绑缚着黑绸的脸上仿佛透出了洞察一切的神色:
“他对你的计划已经构成威胁了不是吗。”
“既然决定舍弃,看在多年交情上,不如我替你带走他如何?”
夏油杰闻言神情怔了一秒,细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头,不等他再度开口,只见白发蒙眼少女『注视』着他,歪头轻笑了一声:
“嗨呀,这么紧张?”
“开个玩笑嘛,我才不乐意给自己增添工作量呢。”
“别忘了,我的承诺也只限于帮你阻拦欧尼酱喔。”
少女微弯的唇角蓦地染上了几分天真的残忍,语调缓慢却字字清晰:
“不过,以目前看来,似乎会白忙活一场。”
“心神动摇的杰……若不以百分之两百的战力倾泻而出,会输得很惨烈喔。”
异能『永恒』:……主人警示他是又心软了吗
神原空沉默了一瞬:不,你不觉得,一旦小怵加入战场,杰他完全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打败乙骨吗——可是,乙骨不能死,那便由我来代替五条悟吧
只要杰走完这一段命运线……就好了。
倒也不必让五条悟那家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手刃挚友第二次吧。
异能『永恒』:……
——不就是不忍心吗,嘴硬的人类
……
此时的门外。
枷场菜菜子将脸蛋贴在大门上挤成一团,嘟囔道:“美美子,你说,夏油大人到底有没有在表白心意啊——”
“……哎呀、完全听不见嘛!”扎着高丸子头的少女气鼓鼓地直起身叉腰,扭头看向自己的妹妹,“……美美子?你怎么了?”
棕色短发的少女双手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玩偶,背靠墙垂着头,闻言她细如蚊蝇般开口:“这样不好吗。”
枷场美美子抬头看向情绪更为外露的双胞胎姐姐,神情冷静,“若怵大人因此离开,该怎么办,不如维持现状。”
“只要我们,可以永远追随在夏油大人和怵大人身边,菜菜子。”
菜菜子呆愣了一瞬,然后恍然大悟般双眼一亮,露出灿烂的笑容抱住了妹妹的肩膀,“还是美美子厉害!”
达成一致后,双胞胎姐妹花相携走远。
“不过……这么多年了诶,夏油大人在怵大人面前,竟然一点进展也没有——”
“嘘,会被听到的,菜菜子。”
※
“夏油杰,擅长使用咒灵操术的特级诅咒师,吸收并操纵那些自然产生、没有主从契约的诅咒。”*
高专作战会议室内,校内所有除学生外的术师或站或坐,齐聚一堂。
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正将收集到的情报一一贴在白板上。
“九年前将自己设立的宗教团体作为招牌,以此从信徒身上收集诅咒。”
身为在场所有人中与夏油杰最为关系匪浅的黑发青年倚立在墙边,空洞无神的双瞳平静如水,默默『听』着,不发一言。
“他原本就持有诅咒,参考这几年呈报的诅咒数量减少情况……”伊地知洁高眉头紧锁,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且忧虑,“他说总数两千以上,或许并非虚张声势。”
“就算如此,”盘腿正坐于榻上的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开口,“以统计上来说,多半是二级以下的杂碎。”
“诅咒师人数再多,顶多也就50人左右。”
同样倚靠在墙边的五条悟情绪不明地反驳道,“这样才反而令人畏惧啊。”
“我不认为他会主动挑起一场必败的战争。”
闻言,沉默了几秒,一身肌肉脾气暴躁的夜蛾正道完全抑制不住火气地怒斥,“该死的——!”
他终于正视曾经的学生堕落成诅咒师后带来的威胁,沉声说道:
“召集所有毕业生!再加上御三家,让阿依努咒术联盟也来帮忙!”
“倾力一战——!”
“这次绝对要把夏油这个诅咒,彻底祓除——!”
话落,在场术师皆表情不一地行动起来,逐渐离开了会议室。
“喂。”
面皮紧绷的夜蛾正道突然扭过头来,就像抓到了课堂上总爱搞小动作的捣蛋鬼,大吼:
“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在干什么,悟!”
只见不知何时,非要和黑发青年挤在一起的白发蒙眼术师,却侧过身子抬手遮住了青年的两只耳朵,仿佛夜蛾正道刚才说了什么难以入耳的话。
“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的五条悟抬了抬头。
“啊呀,嗓门还是这么大,难道忘了他也姓夏油吗校长。”
“……”
“对吧对吧,‘把夏油这个诅咒彻底祓除’——藏之介听见会躲在角落里偷偷啜泣的哟。”
风评又被害的藏之介本人:…………
听我说,造谣零成本。
离得不远的家入硝子默默走向黑发青年,眼下略带青色的脸上是一片了然的神色,“一起走走?”
藏之介沉默着点点头。
他跟在硝子前辈的身后走到门外,随后伸手拉动木门,缓缓挡住了正漫不经心与夜蛾交谈的五条悟转头投过来的视线。
……
高专校内的小道上,个头已经高出家入硝子许多的黑发青年与前辈并排走在一起。
视线中,蓝天,白云,葱茏的绿色,始终一成不变的唯有高专结界内如同壁纸般的风景,身处其间的人却早已物是人非。
九年间已经将短发留成长发的家入硝子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在两人宁静自在的氛围中,突然语气悠悠地甩去一个“炸弹”将后辈炸得外焦里嫩——
“我说啊,那个人渣终于对你下手了吗。”
藏之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