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还是你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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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下，蝴蝶洒落荧粉，花瓣摇曳，衬得花丛娇艳欲滴，簇郁盛放在少女们的身旁。
而在他人眼里，比鲜花更耀眼的却是少女们聚在一起肆意玩耍的明亮笑靥。
一轮游戏结束，五条怵与天内理子乖巧地跪坐在草地上。
“笨蛋笨蛋！身为游戏黑洞的怵早早被淘汰……唔，好像并不奇怪？”同一支队伍的山田同学猛地甩了甩头，指向两人，“好，排除怵！但理子你！你怎么能步怵的后尘呢！”
五条怵：=v=
天内理子：ovo
两位认错态度良好的少女被山田同学勒令待在一旁反省，“特别是理子同学！”，留下这么一句的山田同学燃起了熊熊的斗志气势汹汹地投入了新一轮游戏中。
“真是了不起的胜负欲啊。”
两人看着山田同学在游戏中大杀四方，心有戚戚地感慨道。
不一会儿，周围仅剩下她们二人，阳光温暖倾泻于两位少女白皙的皮肤上，仿若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光。
五条怵隔着绸带安静地『注视』着正为山田同学暗暗加油的麻花辫少女，忽然犹如呢喃般开口：
“理子会伤心吗，成为天元大人后就再也见不到黑井小姐，和大家了。”
而白发少女问出口后才略微出神地想，那一次她是回答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
[哎？……为什么伤心，即使与天元大人同化，我还是我喔，诶嘿——怵酱难道舍不得我吗]
“……哎！会啊怵酱！”
天内理子回头呆愣地眨了一下眼睛，反应过来后马上倾身握住了蒙眼少女的手，“不止是黑井，还有怵酱啊！”
“无法再和你们打游戏，无法再和你们一起旅行……想到这些，我果然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五条怵身形一顿。
诶？
为什么，回答完全反过来了？
“啊？”
怵并没有发现自己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听到她的低语，理子同学不明所以的脸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然而此时拥有一头纯白色迤逦长发的少女怵已经宛如老僧入定般，抬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黑发少女也一脸认真地盯着她看，盯着盯着，她突然缓缓伸出手……
戳了一下五条怵的脸。
咦？没反应？
瞬间，理子同学黑润的瞳仁biu地一下亮了起来。
正全心全意和自家异能沟通的怵并不知道身边的少女在暗戳戳对她做小动作，她并不会像哥哥五条悟一样除了在信任的人面前，基本随时运转着『无下限术式』。
她将自己热爱围观的异能提溜出来，开口问道，“重启杰的命运线其实就是时间回溯对吧？”
异能『永恒』：……可以这么说
“那么，相同的场景，相同的对话，为什么理子的心境却改变了。”
异能『永恒』：……命运线，字面意义上代表着它既坚韧又细微，只有世界意识认定的将死之人才会浮现，虽然可以通过串连它们去改变这些人的命理，但断开就意味着会产生波动，重启一次或许还不会影响过多，若再多一次或两次，以这个异世人类的敏感程度来看，主人完全可以放弃他们了
神原空秒变死鱼眼：“……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
异能『永恒』：……
——它早八百年说了，也没见记住一点
神原空：“我记得重启前，天内理子的结局是被杀死了，我却始终没有看到她的命运线，是因为她不是世界认定的人，是这样没错吧？”
异能『永恒』：……没错
异能『永恒』：等等，不要做多余的事
神原空沉默一瞬，突然变出一把巴豆抓在手里：“平时除了会看戏吃瓜，不打一声招呼就把我塞进不同的身体里，你看起来也没什么用——这么多余的异能，让我看看把你像OO一样排出去的效果怎么样。”
异能『永恒』：……如果影响到命运线又要重启的话，就算你嗷嗷哭也没用
神原空将手里的巴豆往后潇洒一扔，“你在说什么傻话，谁嗷嗷哭过了……”
异能力不语，只是沉默着把它愚蠢的主人从它的空间里踢了出去。
五条怵缓缓勾起一抹轻浅的笑意，侧过头对身边的黑发少女开口道：“理子，你……”
天内理子浑身一僵。
蒙着眼的少女随即将『视线』下移：“……？”
她歪了歪头，“理子这是在做什么？”
只见黑发少女的手指还穿插在五条怵的白色发丝中，已经编织了大半的麻花辫在主人的肩头轻轻晃动着。
天内眨眨眼，趁她还没反应过来迅速灵活地将最后一截长发编好固定住，开心地举起了自己的辫子和白色的长辫放在一起，“怵酱快看！这样我们就在一起啦！”
“虽然发色不同，但发型一样的话，别人一定也会认为我们的关系不一般吧！”
“所以啊……”黑发少女轻轻抚摸着手里两条长度不一的麻花辫，垂着眼笑道，“没关系喔，怵酱好像因为我的事情而心事重重的呢……”
少女复又抬起头，急切地开口：“而且总感觉错过了这次，就再也没机会对怵酱坦白了……”
“啪嗒”——
蓦地，一滴泪珠坠落在草叶间，将细细的根茎压弯了腰，就如同黑发少女此刻难以控制的面部表情般。
“怎、怎么会这样……我……”
越来越多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睁大了眼眶，猛地抱住了眼前的朋友，终于崩溃般沙哑地哭了出来，“亚达……我不要！我不要和你们分开……！”
自诞生就被截断了未来的孩子犹如迷茫的小兽般惶惶找不到前路。
双眼绑着绸带的少女闻言，抬手轻柔地擦拭掉她的泪水，点了点头，“好，不会让你和大家分开的。”
围观的异能力：……就没见过这么喜欢给自己下束缚的人
什么都没有察觉的天内理子发泄了一通，才开始不好意思地撤出了少女的怀抱，抽噎着开口：“怵酱要做什么？…不可以……我是天元大人的……”
“不是喔。”
五条怵微笑着利落打断了她的话，“理子已经做的足够多了，坦率也好，哭泣也好，接受命运也好……”
“不管是星浆体还是月浆体，天元大人还是地元大人，理子只是理子，仅此而已。”
“哎？”
绑着麻花辫的黑发少女缓缓缩起了瞳孔。
……有多久了呢？
天内理子其实已经记不清，是从几岁开始，她的身边似乎充斥了各种声音。
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在告诉她——
[天内，你将与天元大人『同化』]
[天内理子，你终将成为天元大人，守护整个咒术界]
[天内理子，你存在的意义，就是将意志、心智和灵魂完全奉献给天元大人]
那些看不清面目的脸庞和不断开合的牙齿，如同诅咒般经年累月地回响在她的脑海中，她以为自己早已经接受了命运赐予她的价值。
可是……可是……
黑发少女噙着泪水的眼眸缓缓地弯了起来，扬起的笑容一扫阴霾，无比灿烂，“嗯！谢谢你怵酱！”
她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有一个人肯定地告诉她……
不是任何人，不是「容器」，理子只是理子，仅此而已啊。
谢谢，这样就足够了喔。
. . . . . . .
[薨星宫]
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的塔界空间里，是天元大人用结界搭建的居所。
一道身影踏步行走其中，纯白的发丝轻缓地拂过一扇又一扇屏障，最终乖巧落在来客的腰间。
黑色绸布如实捆缚着少女无法睁开的双眸，却更像是一抹画地成牢的箴言。
她『望』着虚空，似乎真实地看到了某个存在。
“天元大人。”
少女清越的声音穿过结界抵达了隐藏之地，随即，一只肌肉虬结的苍白手掌从半空中伸了出来摸索着，随之响起的声音震荡又古怪：
『是怵啊，来的正好，来看看我新研究的结界回路』
说话间，那只手掌也抓住了少女垂放于一侧的纤细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领域里。
整个咒术界，或许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无人知晓、无人得见的，被术师们尊称为“天元大人”的特殊术师，其实也曾是一个人类。
祂的独特术式，『不死』，以与星浆体同化转生来维持人类的形态和意志，从而不断长生及进化，甚至或将突破咒力的极限，成为更高级别的生命体。
因此祂有时是男性，有时是女性，也可能是任何一种动物，或者咒灵。
为了探索人类、咒力与术式的奥秘，天元也是唯一一个趋于无限试图摸索靠近此界意识的全知者。
不过天元本人并不认为自己已经全知到无所不能、勘破人心的境界，除此之外，这个世界也还有祂所理解不能的存在，比如这位——
与六眼神子同源同生，身体里却蕴含了足以改变整个咒术界的力量的少女。
而在其诞生时曾经升起过提前杀死这股未知力量的念头的天元，最终并没有动手。
如今无论祂是否有过后悔的情绪，完全成长的“六眼神女”早已经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松抹除的存在。
天元不愿与她为敌，祂时刻谨记着自己的宿敌另有他人。
白发迤逦的少女站在咒力凝结的字海之上，『视线』注视着前方忙碌的虚影，润泽淡色的嘴唇微微开合：
“很抱歉，天元大人。”
“我来是为了星浆体一事。”
“天内理子已自愿被我吸收，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天元布置结界的手一顿，转向她，不解的波动震荡在领域内：
『星浆体之于你并无用处』
少女轻笑，赞同地点点头，“说的倒是。”
『那么为何』——阻止祂与星浆体同化？
“我无意干扰天元大人的转生，”蒙眼少女抬起头，『望』向更远的虚空，似是穿透结界凝视着世界各地竖起的『账』。
“但天元大人可知自己、乃至此世的『未来』？”
『………我的，未来』
以一己结界术撑起了整个咒术界的人类术师忍不住露出了一对失去瞳仁的丑陋枯槁的眼眶。
两个不同意义上的“盲人”相互对视，心思各异。
『怵你说的是……』
“就是您理解的字面意思，为了报答天元大人曾经的不杀之恩。”
五条怵抬手抓住脸上的黑色绸带，用力扯下，常年被掩盖其下的咒缚终于显现——
少女勾起一抹幽深的笑意，缓缓开口：
“您也不想眼看着此世毁于一旦吧。”
. . . . . .
从薨星宫离开，将绸带重新缚上双眼皮肤的白发少女悠悠然行走在大街上。
异能『永恒』：……主人你恐吓天元做什么
神原空笑嘻嘻：啊咧，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认为上次保存的CG不够有故事性，既然已经重启了，这次玩点不一样的吧！
异能『永恒』：…………
——呵呵，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翻车了可别怪它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