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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修1个字) 诅咒的梦 ...


  •   虎杖悠仁顺利入学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而虎杖月助,还要苦逼地回去普通人的学校念国小。

      牵着伊地知先生的手,小孩回过头,“哥哥,我真的不可以呆在你身边吗?”

      虎杖悠仁的眼泪一瞬间就聚在了眼眶边打转。

      他忍不住上前两步,“小助……我……”

      “那么,学校的课程我看一遍就能记住,”月助一脸真诚地说出了他的请求,“不能呆在哥哥身边的话可以不上学吗?”

      “…………”

      啊,这才是你的目的吗。

      粉发的兄长仰起头,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眼泪,他迈步走向自己仅剩的亲人,高大健朗的身躯逐渐覆盖住了那道矮小的身影。

      “喂虎杖……”发型如同刺猬一样的黑发少年在一旁试图出声阻止。

      就算小孩子不想上学也要好好教导,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了助!”虎杖悠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下,双手捧住欧豆豆的脸痛心疾首地喊道,“哥哥不允许你成为一个文盲啊!”

      伏黑惠:。

      黑发少年深沉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可素,窝每次,嘟考了满昏。”

      月助按住笨蛋哥哥的手,挪开,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吐字清晰道,“才不会成文盲,笨蛋悠仁。”

      “当然,助可是我最引以为豪的弟弟!”虎杖悠仁扯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抬手压住了欧豆豆脑袋上翘起的呆毛。

      “但我身边充满了危险,小助,哥哥要变很强很强才行。”

      只有拥有了强大的实力,才能力所能及地拯救他人,才能阻止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家伙……

      伤害到他重要的人。

      “喔,知道了,”小孩垂下眼睫,转过身去,重新牵住了伊地知的手,“我走了,哥哥。”

      .

      一高一矮迈步在高专校内的小道上,伊地知措辞了好一会儿,才细声细气地开口:“有五条老师在,是不会让虎杖同学出事的。”

      “嗯………”

      谁知月助闻言反而缓缓叹了一口气。

      伊地知:?

      他、他难道说错了什么吗?

      善于内耗的辅助监督先生今天也陷入了苦恼之中。

      “我才没有担心他呢。”虎杖月助板着小脸,稚嫩清脆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响起,“尼桑他啊,就算受到打击,也很快就会振作起来的。”

      “我也没有舍不得分别,书上说,长大的标志就是学会面对分离。”

      “人终究是孤独的,我已经……答应了等他回来,所以并不感到难过。”

      .

      “啊——好难过啊——”虎杖悠仁发泄般地喊了一声,抬头望向蓝天,温暖的光线却让他的眼球感到了酸涩,“助要是一个人害怕地偷偷抹眼泪该怎么办……”

      “嗤。”

      一张嘴巴突然从他的脸上冒出来嘲讽道,“那个小鬼恐怕是被诅咒啃食入腹都能面不改色的家伙,哈——”

      .
      .
      .

      这个世界究竟是由什么组成的呢?

      普通人,咒术师,诅咒师……

      污秽,欲念,诅咒,咒灵……

      得不到满足就会想要毁灭,毁灭的反面滋生守护,互相碰撞的执念化作诅咒拖着每一个接踵而至的人下地狱……

      而人类,又是由什么组成的呢。

      是做着自以为正确的事彰显个性与正义,

      还是不择手段为了往生给自己保留一具完整的.肉.体,才算是人呢……

      一副躯体,真的可以同时塞下肮脏兽性的灵魂,和高尚神性的心灵吗。

      这世间的人活着,就会有摩擦,有自我,有审判……

      痛苦,遗憾,失望,没落,死亡,周而复始,充斥世间。

      想死的人活着,想活的人死去,不该活的人被拯救,不该死的人等不到光明,

      而想与不想,该与不该,又以什么制定为界限呢……

      大概唯一清晰的是,心脏只是一块维持身体机能的腐肉,这样的人也算是人吧?

      人类之于咒灵而言,难道不才是一种诅咒吗。

      这个世界……果然就是由这些东西组成的啊。

      ※

      夏油杰做了一个梦。

      梦里……

      一只又一只五彩缤纷的气球正从掌心解放,在视野里缓缓地飞向了澄澈的蓝天。

      眺望着这一幅画面的他,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愉悦,他笑着转头,对着身侧看不清的人影开口招呼道:

      “******”

      “嘁,不是我的名字,”十七岁的五条悟戴着墨镜,瘫在椅子上咬了一口雪糕口齿含糊地打断道,“不负责解梦哟。”

      “听我说完啊,悟。”夏油杰不爽地眯了眯眼。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表示洗耳恭听。

      夏油杰清晰地记得,梦里,当他喊出那个名字后,整个人的视角开始逐渐缩小、再缩小,最后似乎盘踞在了那道人影的胸口上——

      “嗯嗯,然后?”五条悟点点头,来了点兴趣,追问他。

      夏油杰却抵着下巴皱起眉头,“嗯,后来……”

      他摊手道,“我想不起来了。”

      “哈——?”

      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噼里啪啦的声音。

      而被两人打闹遗忘的雪糕却在角落里快速地受热融化,流出了血红色的汁液,渗入地板的缝隙里……

      那两个少年的身影开始如同老化的电视信号般,在场景中扭曲闪烁,滋啦作响,逐渐模糊成一片黑暗。

      再次恢复光亮时,面前是弥留之际的夏油杰沾满血污的脸——

      这个家伙分明就要死了,眼睛却还睁得那么大,瞳孔中的焦急和痛心指向的人也不是他,嘴里还在不断喊着:

      “阻止他……阻止他……悟!!!”

      哈?谁?

      “不要让他这么做——!”

      可是,你说的到底是谁?

      “*****——!!!”

      “………”

      五条悟从床上坐起身,状似头疼地抬手抵住了自己的额头,“啊——昨晚吃的可丽饼都要吐出来了,竟然有只僵尸擅自在人家的梦里播放恐怖影像。”

      静默了几秒,白发男人从掌心阴影中睁开的一只眼眸在室内闪烁着萤蓝涌动的光芒,五条悟哈地一声笑了起来:

      “太逊了杰,托梦被束缚成粽子的样子可笑到想跳进地狱里合影留念啊。”

      “……噫,呕,等等,反胃了。”

      ——————

      神原空再次睁开眼睛时,没想到却身处于一片白雪皑皑之中。

      雪花轻柔地触碰他的鼻尖,增添了一丝痒意。

      他恍惚忆起这个十分熟悉的场景,连落雪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情不自禁往前几步低下头,只见光滑凝结的冰面上果然倒映出了一副身穿雪樱纹式和服的闭眼女童模样。

      数年前,自御三家之一五条家诞生的异卵双胞胎,同时觉醒了六眼的双生子五条悟和五条怵,甫一出生,便颠覆了整个咒术界的平衡。

      其中,身为五条悟的异卵双胞胎妹妹,比其晚一秒出生的六眼神女,继承了五条家相传的术式却是世间罕见的无咒力体,甚至因受『天与咒缚』制约无法睁开眼睛。

      然而实际上,大概只有同胞的另一方能感应到,妹妹是比哥哥的天生咒力更为强悍的存在,毕竟曾在母胎中以一己之力制衡着她与兄长两人对对方力量本能的争夺吞噬,从而避免了双生子中弱势一方的陨落,两兄妹才得以顺利诞生。

      简洁点说,就是兄妹俩在胚胎时期打了一架,哥哥发现打不过就先哭着跑了。

      “…可是这具身体不是烟消云散了吗?”神原空伸手进和服里掏掏掏,终于掏出了一条纯黑绸带蒙住双眼并随意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异能『永恒』*:这个世界的命运线连接失败了

      某人表情呆住:咦?什么时候的事?

      异能『永恒』:就在主人你睁开眼的前一分钟,夏油杰因想阻止你的执念超越一切,甘愿化作诅咒,成功托梦给五条悟,至此夏油杰的命运线已断,按照这个发展,五条悟很快也会恢复关于你的所有记忆

      ——到时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神原空不禁低头陷入沉思:杰啊………所以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回档记录”没有了?

      异能『永恒』:……不完全是,只要从这个关节开始重新修复,就可以接回虎杖悠仁的时间节点

      神原空无奈地拍打起自己身上落下的积雪:好,我知道了,幸好这具身体的异能实用性足够强,当年死掉了还有点可惜……

      “不过我可不想再替小时候的悟打掩护了,说到底谁是年纪大的那个啊,让时间赶紧快进吧。”

      异能『永恒』:……你俩的年龄差不是也才相差一秒

      五条怵摆了摆手,淡粉色的嘴唇微张:

      “异能,『曼荼罗』。”

      一弯白色与金色交替的渐变光环蓦地包裹住了整个世界,使其高速轮转,五条怵伫立在越来越快的流速里,如放映电影般观看着她和五条悟熟悉的幼年相处点滴。

      “有点懒喔『曼荼罗』,这明明就是上一次经历过的回忆嘛。”

      异能『曼荼罗』闻言静默不语,只是一味地加班。

      与此同时,夏油家。

      一个黑发小男孩在房间里睁开了眼睛,他佩戴特质手套的双手按在床板上微微用力撑起身体,视线失去焦距地落在前方。

      将异能力覆上双瞳,纯黑的视野里骤现白色与金色的流光交相辉映,如同呼吸般起伏着。

      “………”

      男孩抬手轻轻贴上,顿时引起一阵涟漪。

      说起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需要重启特定人物的命运线,简直就像是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细化完一层又一层的画作,结果睡前发现前面的图层自告奋勇地合并在一起一样。

      “太过分了吧…杰。”

      ——他就不该在最开始的时候心软。

      .

      数年后。

      [廉直女学院]

      黑发黑瞳,头戴白色发带扎着麻花辫的天内理子指着一头白发哼着小调的少年大喊:

      “哎——这个阴天也要带墨镜的轻浮咒术师是怵酱的哥哥?!”

      “轻浮?”五条悟哼出的曲子停住,歪头一脸莫名地抬手指向自己后又转向另一边站着的丸子头少年,“喂喂,她把你认成我了啊。”

      长相气质颇具神性,额前却留着一撮奇怪的长条刘海的夏油杰闻言,笑容不变地回击道,“悟,理子说的就是你。”

      “哈啊?”五条悟耷拉着一张帅脸,马上和夏油杰争论起了到底谁轻浮的问题。

      白色长发,眼覆纯黑绸带的五条怵好似听不见两个幼稚的家伙相互喷口水的声音,对着一脸黑线的天内理子点了点头道,“抱歉理子,如你所见,那个笨蛋的确是我哥哥。”

      “等~等——不管是轻浮,还是笨蛋,我都不认喔。”和夏油杰争论的间隙还要探头反驳,五条悟横跨一大步靠近怵,和她站在了一起。

      白发墨镜少年仗着卓越的身高伸手拍了拍自己妹妹的头顶,“小怵,给你一次哄好欧尼酱的机会怎么样~”

      然而,只见五条怵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我们走吧理子,该上课了。”

      “啊,喔,好啊!”

      两位少女说说笑笑地渐行渐远,五条悟却还奇怪地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站在原地——

      “悟?”夏油杰脸上不知为何滑下一滴汗来,“你还好吧?”

      话音刚落,高个子白发少年顿时蹲在地上狂甩手腕,“哈啊——谁家好人会在头发上抹痒痒粉啊!”

      “…………”

      “噗……”夏油杰看他噘着嘴嘟嘟囔囔的样子,无奈地笑出了声。

      明知道怵她不喜欢那样却放任你触碰,一看就是陷阱啊。

      你看起来,倒更像是乐在其中喔悟?

      唉,好像身边有血亲羁绊的家伙都会变得像笨蛋一样呢。

      .

      “就这样放任,没关系吗?”

      离开廉直女学院后,夏油杰和五条悟并排走在回高专的路上。

      “怵在那个丫头身边,没有比她更安全的人了,”白发少年散漫悠闲地踢着地上的石子,“比你派去监视的咒灵好用多了。”

      啊,用咒灵和你妹妹比喻在一起吗?

      夏油杰的微笑一僵,默默离他远了一点,“我会当做没听见的,要是被她知道……并不想成为你们兄妹殃及的池鱼喔。”

      五条悟拉长音“哈”了一声,抬起手搭上他的肩膀,“所以说,怵她为什么会知道?”

      “…这种事,悟你才是最了解她的人不是吗。”

      任由五条悟思索了一秒后对自己的制服上下翻找起来,夏油杰保持着不变的微笑和统一的步调继续往前,远远地,却看见了已经不知在原地等待他多久的人。

      他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加快了步伐,五条悟“咦”了一声差点被他带倒,站直后也看向了前方。

      “原来是小藏回来了啊。”

      .

      “任务还顺利吗?”

      对待天生五感尽失的弟弟,夏油杰动作轻柔地抚了抚他黑色的头发,而从头到脚附着了咒力的小少年感应到波动后也蹭了蹭脑袋上的手掌。

      掺杂了咒力的音波传入耳中,小少年随即点点头,没有张开嘴,清爽干净的嗓音却响在他们耳边,“顺利祓除了,灰原前辈和我都没有受伤。”

      “藏藏酱还是这么可靠啊~”

      五条悟俯下身子凑到小少年眼前左看看、右看看,仿佛要研究出一朵花来。

      “早就想说,悟的距离感真是差劲啊。”

      夏油杰伫立一旁笑眯眯的,三秒后抬脚踹了过去。

      “抱歉啦。”

      身影消失,白发少年瞬间站立在两步外,抬手做出一个拍摄的手势,将夏油杰和小少年框进了“镜头里”,疑惑道,“无论看多少次,一点也不像嘛。”

      “杰你是捡来的吗?”

      “……”

      “悟。”

      夏油杰仰起头,额前的刘海扬起一道弧度拂过睁开的双眼,露出一对金色的瞳孔,“打一架吧。”

      “哇,有杀气~”

      “噗……”

      眼瞳失焦的小少年『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起来,“真好啊,杰和五条前辈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闻言对视了一眼,然后彼此嫌弃地撇过头:“嘁。”谁和这家伙关系好。

      三人并肩行走在高专校内,两个海拔高于常人的幼稚鬼隔着小孩子一路拌嘴,吵吵闹闹的声音连树上的蝉鸣都掩盖住了,憩息的夏蝉扇了扇翅膀,忍无可忍地飞去了更远的地方。

      捎带凉意的风携着蝉鸣一起淡去,只是似乎还能听见一些少年的苦恼飘荡在空气中——

      “最近小藏好像进入了叛逆期,不再喊哥哥了,有点寂寞啊。”

      “哈,怵才过分吧,有事喊欧尼酱,没事就‘五条悟’、‘五条悟’,把我当抹布一样甩来甩去。”

      “……………”

      他一个聋哑人究竟为什么非要听这些话不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修1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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