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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166、抢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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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二点时,陈仕运还没睡,他在客厅看春晚。
小星星坐在餐椅上,头顶一个大紫包,掉眼泪,吃面条。
门打开,陈荇回来了,陈仕运看他一眼,说:“买盐买到半夜十二点了,电话也不接,去哪了?”
陈仕运在厨房煮饭时,陈荇找了个买盐的借口出门。
他弯下腰换鞋子,说:“在小超市遇到同学了,去他家里玩,好久没见,他们太热情了,然后留下吃饭。”
“哪个同学啊?”
陈荇说:“大学同学,你不认识啊。”
抬头往里走,他看见了小星星额头的伤口,看着就很严重,问:“你的头怎么了?”
“他爬到二楼去了,然后爬不下来,摔下来了,磕了一个大包。”
司机把小星星送回来,赶到他很忙的时候。
施伊玥想吃海鲜面,他去弄。
小星星无聊,玩具扔到处都是,学着去爬楼了。
他还在厨房里,就听见了哭声。
跑出去,就看见小星星趴在地上,小黄毛凌乱,哭的全身通红。
施伊玥告诉外公:“弟弟从楼上摔下来了。”
厨房里,他和梁秋的视频通话还没关,梁秋骂他:“你是不是疯了?”
梁秋前几天还在北京,临时酒店出了事,他回三亚了。
“不哭了,乖宝宝,等我下个月回去打外公。”梁秋隔着视频哄小星星。
陈荇长的不像梁秋,不像陈仕运,他只和梁秋一丁点神似,继承了他的白皮肤。
“你怎么看个孩子都不会啊?”梁秋快气死了。
陈仕运抱着小星星,拿着手机回到沙发坐着,说:“我一个人带两个,太忙了,小星星现在是捣蛋鬼了。”
“荇荇呢?”
“不知道去哪了,”陈仕运命太苦了,跟老婆说:“五点的时候和我说去楼下买盐,到现在还没回来。”
“管不了了。”陈荇小时候他都管不了,何况现在。
陈荇有了小家,他们也不能插手了。
“那他们……爸爸呢?”梁秋记不住施霜馥的名字。
他就见过施霜馥一面,虽然又高又帅,但让他身为beta的儿子生两个小孩,足以看出不是一个好东西了。
“他回家了,”陈仕运道:“大年初一,他家里很忙的,很多人去拜年。”
“自私。”梁秋冷着脸,无语到不想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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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那个该死的施霜馥,一厢情愿的把二楼买了,还弄了个楼梯。
“洗澡了吗?”陈荇问。
“洗了。”陈仕运说。
“一一呢?”
“他睡觉了。”
“哦。”陈荇背有点痛,车里有衣服,上来时他换了一件外套。
陈荇说:“你们吃完早点睡。”
他要去洗个澡,睡一觉。
陈仕运看着他,发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眉毛拧着,问:“儿子,腿怎么了?”
“下雪了,在楼下滑倒了。”陈荇用力关上房门。
“给爸爸看看,我们去医院看看吧。”陈仕运拿着面条碗,走过去。
“严不严重啊?”自己就一个儿子,他非常担心。
今天是怎么了?
太不顺心了。
孙子受伤,儿子受伤。
“没事,”陈荇拿毛巾,衣服去浴室:“你今天就在这里睡吧。”
陈仕运从没在这里过夜,白天来晚上走。
网上都说了,年轻人很嫌弃老年人的,他不要惹人嫌。
“不了,等你洗澡出来,爸爸就回家。”
陈荇在浴室里,声音加大:“外面下了很大的雪,你开车很危险的,而且你明天不是还要过来吗?”
电视里放着春晚,陈仕运抱着小星星去落地窗边看风景。
小区里亮着灯,楼下一层很厚的雪,这个点了,还有人在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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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霜馥去医院了,签手术通知单,缴费。
“会影响他吃饭吗?”他问医生。
申润血流的太多了,送来快休克了,他先进手术室。
“舌头不能再生,以后只能用筷子辅佐进食了,只剩一点舌根,味觉基本丧失了。”医生真惨,大年初二被喊来做手术。
还必须保证病人活着。
他在心里骂,一群胡作非为的官二代,不能让老百姓省省心吗?
“尽力把他的舌头接上去吧。”施霜馥拿着几张单子,一张一张慢慢的签好字。
“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医生双手插兜,那半个舌头,不见踪影,他怎么接?
医生离开。
陆鸣从电梯里出来。
一点小伤口,他让护士给他包了一个夸张的绷带。
“木乃伊了。”施霜馥扫一眼他的左手。
“拜你老婆所赐。”陆鸣拿烟出来抽。
“谁让你靠近他的?”施霜馥说他自己有问题。
“那你弟弟是该死?”他不挡一下,姚全泠早就人头落地了。
他妈的,血腥画面,吓死人。
“以后离他远点。”施霜馥干涉不了陈荇干什么,只能劝朋友了。
“以后谁敢靠近啊?陆晨都魂飞魄散去厕所蹲着了,一个刚成年的小孩一生阴影,你要怎么赔?”
陆晨开车送申润过来,他车上全是血。
一路上他胳膊抖个不停,差点出车祸。
赵暄雅也是,姚全泠坐他车。
他都想提前步入极乐世界,当鬼了。
手表歪了一点,施霜馥扶正,北京时间一点二十分。
困了。
“你在这里看着吧,我先回去了。”他对陆鸣说。
“你弟弟你自己不上心,我才不管,是我舅舅儿子吗?”陆鸣不同意,要走也是他走。
“死了再给我打电话。”
“真冷血啊。”陆鸣啧了声。
“我手这样,开不了车,”陆鸣说:“有劳你送我回去。”
施霜馥拿着车钥匙,不想当司机:“不顺路。”
陆鸣问:“你去哪儿?”
施霜馥说了一个地址,那是陈荇家。
“哎呦,你晚上可别跟他睡一张床了,”陆鸣真担心杀人狂魔有续集:“我怕你活不过早餐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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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霜馥,陆鸣一走,赵暄雅也想走。
太冷了,而且他身上吓出的冷汗都臭了,衣服紧紧贴着皮肤。
“我走了哦。”他甩着车钥匙,回头对陆晨说。
陆晨昏昏欲睡的眼皮一下子睁开,不同意:“不行!说了你和我一起等,我哥说的!”
“那是你哥啊!你哥哥管不到我头上!”赵暄雅占理。
“那我现在打电话去问!看他指名道姓谁留下来!”陆晨计较。
他怕鬼,他一个人在医院,饥寒交迫,那怎么行。
要是等下医生出来说,两个人失血过多,没有救回来,他怎么办?
“你要回去干什么?”陆晨抱着胳膊,脑子嗡嗡的,坐在椅子上。
“洗澡,吃个饭,睡个觉,亲,你看看我的黑眼圈?”赵暄雅回答。
“我也没洗澡啊,我也饿了啊,我也困啊,”陆晨小脸苍白,魂才刚回来,呲牙咧嘴的讲:“我就不会把两个哥哥扔这里,自己回家享福。”
“哦。”赵暄雅说。
“那我洗好澡,打包吃的,然后再过来可以吗?”他商量。
“我不信,这件事免谈。”陆鸣说。
这小子读书时,就狡猾要命,被糊弄过几十次的老师,说他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