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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165、割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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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北京举办了一场选妃大赛,各路官员为施瑾仁排忧解难。
施瑾仁作为政客,官运亨通,步步高升,是所有人想要攀上的高枝。
可惜他患有祖宗遗传下来的无精症,很难要小孩。
酒会上那么多人抬着热情洋溢的笑脸,要和他碰杯。
他谁都瞧不上。
当时同为官员的姚荣光说:“您见见我弟弟。”
那个安静的将这里置身事外,随时背着书包,戴着白色有线耳机听英语,正在冲刺高考的姚洄被他看中。
高考结束后,姚洄成年,被安排提前进入发热期,被施瑾仁咬破腺体刺入alpha信息素标记,被囚禁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子里,医生强行往他的肚子里打入试管针剂。
施瑾仁大他八岁,生了孩子才和他结婚,婚后没有逼他继续生,让他自由读书,自由工作。
大他八岁,这多出的八年,施瑾仁不知道有过多少男人,最终拥有施夫人名分的人,只有姚洄。
姚洄不是一个好妻子,但肯定是一个好老师,错过心仪大学,没有体验过爱情的人生让他如鲠在喉。
一年三百多天,施瑾仁去海南办公两百多天,婚前婚后,施瑾仁身边还存在各式各样的男人。
他从不过问,他不在乎,他不计较,他认为他的一辈子就这样了。
当老师,他不迟到,不请假,日复一日的教导学生,直到施霜馥大学毕业,施霜馥替他去学校代课,他才松口跟着去海南。
如果三十年前被选中的不是姚洄,那么三十年后陈荇也不会吃尽苦头。
姚全泠也是这样想的。
姚荣光有两个弟弟,他有两个叔叔,为什么施瑾仁没有挑中另一个。
虽然那个叔叔作风轻浮,不服管教,可施瑾仁不是只要孩子吗?
同为omega,他也能生。
哦、姚全泠忘记了一点,两个叔叔容貌长得不一样,可能施瑾仁想要的是那张脸。
生个什么样的不好,偏偏可恨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处处压他一头。
如今自降身份为了一个穷酸的beta,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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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陈荇,就是打施霜馥的脸,打袁朝,就是打陈荇的脸。
很不凑巧,袁朝撞上枪口了。
北京下大雪,路上堵车,他来晚了,上电梯时,服务生让他不要去包厢。
为了陈荇,他要进去。
站在门口,一股刺激大脑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过来,直觉让他马上离开,这里很危险。
他们还在吗?
会是陈荇的血吗?
流了这么多血,人还能活着吗?
袁朝脑袋一片空白,手握着门把,心情忐忑的推开了门。
门一打开,是姚全泠的笑容,他欢迎他,左手拿着一根点燃的烟。
“哈喽。”他态度友善打招呼。
姚全泠脸上有个伤口,他们堵在门口,袁朝透过缝隙,隐约看见了陈荇。
还健康就好。
“……你好。”袁朝紧张的咽口水。
“来的好晚啊,”姚全泠说:“火锅都煮干了。”
“下雪了,堵车。”袁朝握着门把没有松手,他进不去。
陆鸣摁住了姚全泠的肩膀,让他别乱打人。
他没摁住,袁朝还是挨打了。
姚全泠打人时脸上还带着微笑,一拳砸了过去,将袁朝打的趴在了地上,他低着头,血一滴一滴的流失。
“袁朝,严重吗?”姚全泠蹲下来,左手烟雾缭绕,他双手抱住膝盖,好奇的低下头去看袁朝的表情。
“鼻子出血了?”
袁朝抖了下肩膀,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手黏稠的血,一边还在流血,一边已经止住了。
“快好了。”袁朝说他没事。
“没事那就舔了吧。”姚全泠比天气预报变的还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真的很讨厌陈荇,真的很讨厌他的朋友。
陈荇耀武扬威讨厌,他的朋友懦弱无能讨厌。
“姚全泠,要让你爸爸来看看吗,”陆鸣说:“别太过分了。”
袁朝抿着唇看了看姚全泠,对方依旧笑容灿烂,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蹲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他。
他忐忑不安的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舔啊,”姚全泠笑音催促他:“或者让陈荇来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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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暄雅不敢看了,一个alpha没有尊严用手擦掉鼻血,然后放在嘴里舔。
几个身材高大的alpha站着蹲着,抽着烟,看狗吃屎一样看热闹。
姚全泠抱着膝盖默默的抽着烟,分神的看着走廊,有耐心的等袁朝把自己变干净。
赵暄雅庆幸他爸爸是施书记的秘书,不然现在狼狈不堪被捉弄的人就是他了。
“把酒拿过来。”
“要什么?”
“一样拿一点。”
申润拿了一瓶茅台,一瓶红酒,一瓶啤酒,放在地上。
酒都被打开了,姚全泠把茅台拿着,举着,开心的往袁朝的头上浇。
袁朝闭着眼睛,像一个湿透了的拖把。
“喝掉。”姚全泠说。
袁朝马上捧着手,接住头发上流下来的酒,往嘴里送。
“好残忍。”赵暄雅小声说。
去厕所里躲避风头的陆晨跑了过来,说:“别说话了。”
“这是谁啊?”
陆晨告诉他:“陈荇的朋友。”
几瓶酒倒完了,地上一滩水渍,也不知道有没有混合其他不明液体,袁朝的裤子明眼人看见是湿了。
“咬住。”姚全泠把空荡荡的红酒瓶塞进他的嘴里,让他咬住瓶口。
他站起来,拿着茅台用力砸了下去,红酒瓶破在袁朝的嘴里,袁朝捂着脸一声不吭,血顺着手指缝隙边缘喷涌而出。
他痛快了,他解气了,他报复了。
他回头对着陈荇露出胜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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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全泠这么对袁朝,施霜馥不觉得过分。
袁朝明知有危险,还甘愿跑过来,是自找苦吃,每个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两个小孩以后不能和袁朝有过多接触,会变笨。
他松开手,让陈荇拿刀冲过去,只要不死人就可以。
姚荣光问起来,他有理由解释。
陆鸣看见陈荇手上有刀,提醒了姚全泠,姚全泠不当一回事。
陆鸣想拉他离开,水果刀划向他的手。
不痛不痒,血就很突出的冒了出来,暴行不分人了吗,他脸色难看的说了一个草字。
陈荇抓住了姚全泠的头发,使劲的往下扯,要抹了他的脖子。
什么骂人的话,骂了什么,他都听不见。
有人推搡陈荇,刀一偏划中了姚全泠的手臂,撕拉了一长条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像瀑布一样泡湿衣服,失血过多姚全泠脸都白了。
“草你妈……”申润冷着脸揪住陈荇的衣服硬生生的拉开他与姚全泠的距离,接着扯住他的头发,像陈荇对待姚全泠那样。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赵暄雅不敢过去。
陆晨更不敢,他躲在赵暄雅的身后。
施霜馥走过去,重击申润的脸,要分开他和陈荇的纠缠。
一个分神,申润被拥挤摔在地上,他没拉住陈荇。
陈荇动作麻利的拿着刀刺过去,伴随着赵暄雅,陆晨的尖叫,施霜馥溅了一裤子的血,他看见刀刃划破了申润的嘴巴。
申润扶着墙弯下腰,疼痛难忍呕吐不止,吐了一滩浑着鲜血的硬块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