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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137、寻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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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也在数飞机,看的他头晕目眩,年纪大了,不能长时间抬脖子。
他听见警察说,找到施先生了,还活着。
太好了,佛祖保佑。
“钱程,钱程。”村长回头叫他。
发现钱程一直和陈荇待在一起,双胞胎似的,这个外地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钱程,你过来。”村长拉着一张脸,喊他。
钱程听见,拍干净手上的花生皮,走过去。
“村长怎么了?”
村长看了陈荇一眼,收回来,盯着钱程,叮嘱:“别跟他玩,明天、不,一会儿你就让他回家去。”
钱程不乐意的样子:“不行。”
村长掐他的胳膊,钱程吃疼的叫了一声。
陈荇看过来。
村长只好把钱程拉到暗点的地方教训,说:“那个人不是好人啊,你是不是傻子啊,你怎么看不出来?”
“你跟陈荇又不熟,”钱程说:“我跟他很熟了,他不坏。”
他揉着胳膊,疼死了,村长就喜欢掐他。
村长气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这个傻子,下次也会被陈荇推下去的。
算了,各有各的命。
等施先生上来,肯定会把害他的人,关牢里去的。
“拿手机给我拍个照,”村长说:“好好拍,多拍几个我选选。”
钱程又得回去,替村长拍一张最好看的人生纪念照。
和飞机的合影。
拍了好几张,最后一张,恰好捕捉到了施霜馥。
他被飞机带了上来,飞机降低,几个警察拉着他,防止他摔下去。
人是没有什么大碍,但也不是什么伤都没有。
衣服刮烂了,露出里面擦伤的皮肤,照片里很清晰,一大片血迹。
“真帅啊。”村长拿着照片,仔细看。
钱程也看,羡慕的说:“是啊,还好高哦,这些警察都没他高。”
村长:“也不知道施先生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对象。”
蚊子太多了,咬人,钱程抓脸,说:“不太清楚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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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荇的手机亮了,六点了。
他坐在石头上,没有人理他。
他少考虑了一件事,如果他在当时推施霜馥下去时,先友好的给他喝一瓶,带点药的矿泉水。
说不定,就不是这个好消息了。
看看那群警察喜悦的脸,岗位保住了,还有望升职加薪。
施霜馥活着。
活着,那就活着,他会利用他,对付姚全泠和申润。
“身体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痛?呼吸困难吗?”
有医生,不奇怪。
“我被蛇咬了。”他听见施霜馥说话。
有权有势的人,到哪里,都会被人捧着。
他刚一上来,警察给他送衣服。
医生给他擦药,村民给他送水,送毛巾擦脸。
不堪的一面,陈荇都没看见。
“什么蛇?知道是什么品种吗?”医生追问。
他要先打一针。
“黑色的,跑得太快,没看清。”施霜馥不认识蛇。
施霜馥大学期间,和同学一起学过攀岩。
他往下望时,看见了一个地方有藤蔓,可以抓住。
故意走偏了点,陈荇推他,他还能自救。
没想到、没想到陈荇心狠手辣的往下扔石头。
石头把他的手指砸出血了,他只能松手,身体往下掉。
掉在了一个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树枝上。
手机没信号,没电,更绝望的是,开始下雨了。
有毒的蜈蚣,一条一条的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他的手臂还有腰,严重擦伤,血止不住的流。
陈荇把他害成这样,他怎么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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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越来越大,估计又要下雪了。
村民说:“下山吧,太危险了。”
施霜馥受伤,警察医生送他去医院,六架飞机来了,走了。
山上空了。
从这天开始,没有人再来打扰陈荇。
警察没有,施霜馥也没有。
村长倒是来了几次,问他怎么还没走。
陈荇会走,要等腿好。
一月二十三号,陈荇拆了石膏,准备回北京。
他不是一个人回。
走时,村长放了鞭炮,送别施霜馥。
买了几条本地的烟,说给施霜馥的爸爸。
路上,施霜馥开车,说了一件事:“司机把两个小孩带过来了。”
陈荇才知道,喜欢小鲨鱼的小宝宝,名字叫小星星。
两个小时路程,陈荇有些心神不宁。
不知道小星星长什么模样,脾气怎么样,让不让抱。
他们没见过面,一次也没有,他们是陌生人。
小星星要是怕生,肯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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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星星的初次见面,陈荇猜对了,果然不让抱。
施伊玥看见妈妈,嚎啕大哭。
小星星被哥哥吓到了,心爱的小鲨鱼也不要了。
躲在爸爸的怀里,不让任何人看。
“让妈妈抱。”施霜馥对他说。
小星星不高兴的,闭着眼睛,握着拳头,身体紧绷,小脸用力的埋在爸爸的衣服里。
他跟哥哥一样,是小黄毛。
头发很少,后脑勺一圈,头发少的可怜。
哭了,眼睛红红的。
抱了会儿施伊玥,哄好了,施霜馥把小星星给陈荇。
陈荇的手刚放他身上,比哥哥还能哭的嗓子,响起了。
哭起来,像烧开了的烧水壶。
“不让抱啊?”
小星星有好多眼泪,说:“啊。”
不要,不要。
“摸一下也不行?”施霜馥问他。
小星星趴在爸爸身上,一动不动,把小脸遮的严严实实:“啊。”
不可以,不可以。
他不看妈妈,也不要妈妈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