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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136、飞机 ...

  •   作为两百万捐款的受益人,钱程也跟着大部队去搜山,最后没收获。

      晚上十一点,钱程回来,敲了敲陈荇房间的门。

      “陈荇。”他叫的声音很小,不清楚对方有没有睡。

      “陈荇,”他贴着门,小心翼翼的问:“你洗澡了吗?”

      “我睡了。”陈荇回他。

      其实他根本没睡。

      “那你要洗澡吗?”钱程把沾满了泥巴的雨靴脱了下来,一会儿要去洗,他说:“我现在去烧水,我要洗,我多烧点,我出了好多汗,热死我了。”

      “不洗了,”陈荇说:“要睡了。”

      “好吧。”

      钱程找打火机,听见陈荇问他:“找到人了吗?”

      “没呢。”

      钱程隔着门,对陈荇说:“不知道去哪了,好奇怪。”

      他嘀嘀咕咕:“不会是手机坏了吧,搞不明白。”

      -

      死了吧,可能。

      为什么警察会这么快找上来呢?

      他盯着了,施霜馥没有打电话。

      难道……是偷偷的发短信出去了?

      陈荇闭上眼睛,浮现了姚全泠把他扔进水里的那一天。

      如果不是他聪明,摔地上时,摸了一块石头,割开了胶布。

      不然早死了。

      他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他们嘴里,所谓的公平。

      陈荇睡了半小时,有人来了,急促敲门。

      “开门、开门。”

      “快开门。”

      陈荇不动。

      “来了。”正在往身上抹肥皂的钱程,快速擦干净,套上衣服就跑了过去。

      村长问他:“那个叫陈什么的,还在你家吗?”

      钱程看见门外很多人,还有警察,大半夜的开警车,停在他家门口,好吓人。

      他家也没有什么可以藏尸体的地方吧?

      他家上下三代全是老实本分的农民。

      “在啊。”

      钱程愣了下,指了指房间:“睡觉呢,这都几点了啊,困死了。”

      “叫起来,”几个小时前笑了的那位,说:“我是警察,我找他。”

      钱程认为莫名其妙:“怎么了啊?”

      村长拉了他一下:“让他赶紧走。”

      “怎么了啊?”钱程完全不懂。

      “他好像……”村长默默的对着脖子做了一个咔嚓的姿势:“……把施先生这样了。”

      “啊?”钱程眼睛突然睁大。

      村长重重的打了一下他的背。

      男人去敲门,陈荇被打搅的头疼,好不容易快睡着了。

      “怎么了?”陈荇问。

      “你说呢?”男人说。

      陈荇不耐烦的:“呵。”

      “你把施先生弄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陈荇看着他,表情冷静。

      “监控拍到,你开走了施先生的车,”男人把监控下载到了手机里,点开,给陈荇看了几十秒,说:“还拍到白天,施先生和你一起去了山上,中午你自己一个人下山,开车去镇上,那是你的车吗?”

      “是我吗?”陈荇不承认。

      “死鸭子嘴硬?”

      陈荇冷笑,他要关门。

      另一个警察,马上摁住。

      “你干嘛?”他态度更差。

      “那个人不是我。”

      男人把打印出来的照片,拿了出来。

      陈荇看照片。

      他开施霜馥的车,在拐弯的地方,被监控拍到了。

      清清楚楚。

      这是别人家门口的监控,动作真是迅速。

      “你们干嘛啊?”钱程刚说话,村长捂住了他的嘴。

      还把他拉到了一边。

      村长:“他到底是谁?”

      钱程:“我朋友啊。”

      “他犯法了,你知道吗?”

      “让他离开你的家,否则你是包庇罪犯。”

      “你是说……施先生突然失踪了,是因为陈荇?”钱程一点也不相信。

      “陈荇他腿断了,走路都不方便,怎么害人啊?”

      村长咬着牙,掐他的胳膊,说:“你真是个傻子。”

      -

      陈荇拿着照片,又还了回去,说:“不是我。”

      警察气笑了:“不是你?”

      “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另一个胖一点的警察说:“哪里不是你?”

      陈荇背靠着木门,摇头:“是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男人低头看了眼他的鞋子:“你今天出门了,怎么不洗干净鞋底。”

      鞋底有泥巴。

      “出门上厕所,”陈荇说:“你们脚底也有泥。”

      男人似笑非笑。

      他会找上门,是因为穷山恶水出刁民。

      施霜馥是北京施书记的儿子,还是个独生子。

      如果在他负责的地方,出了事,他要被摁着提头进京了。

      这些农民不知道施霜馥是谁,他知道,农民有好人,也有坏人。

      见钱眼开,一时糊涂谋财害命的人,多了去。

      他早就想到了,晚上住这里不安全,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你的通话记录我们调出来了,”男人接过厚厚一堆纸,说:“请问你为什么带施先生上山,还和北京,南京,新疆这三个地方的人都分别通了电话?”

      “你们聊了什么?”男人试图从陈荇的脸上看出慌乱。

      但没有。

      陈荇很冷静。

      “我没有带他上山。”

      “监控是你带他上山了。”

      “哪里来的监控?”

      “这个不需要你管。”

      “他有脚,他自己去的。”

      男人就问这一句:“你打电话,聊了什么?”

      陈荇很烦,火气上来了:“想家了,给家里打的电话。”

      “抓起来吧。”有警察提议。

      有警察拿了手铐出来,就等领导发话了,说:“疑点重重,带回去问吧。”

      “不用。”男人知道陈荇和施霜馥的关系。

      “你爸爸是施先生家的厨师。”

      陈荇扯了一下冷笑的脸:“现在不是了。”

      “我怀疑你们有可能,”男人说:“想谋财害命。”

      “那你怀疑吧。”陈荇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

      他们走了,陈荇睡了三小时,又被叫了起来。

      他们发现了犯罪现场。

      陈荇坐在石头上,拿着手机,凌晨四点多,冬天的天亮的很晚。

      风一直对着他吹。

      钱程走了过来,给了他一个滚烫的热水袋。

      陈荇不要。

      钱程说:“我拿了两个。”

      陈荇才伸手要了。

      警察……让他数一数,有多少个。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不止,还有村民,来找施霜馥的人,不低于一百个。

      真有面子。

      他掉水里,没有一个人找他。

      “陈荇,不是你干的对吧?”钱程蹲下来,问他。

      陈荇摇头。

      天真无邪的钱程开心的剥了几粒花生吃。

      “去下面看看,仔细找,一个角落也不要放过。”男人发现陈荇多看了某个地方,伸手指了一下。

      “哇……飞机吗?”突然轰鸣声,震耳欲聋,钱程抬起头,惊呆了。

      “一、二……三……”陈荇往天上看,听见钱程数飞机:“四、五......六架飞机,天啊。”

      真有面子。

      陈荇冷笑。

      三十分钟后,他们带回了一个消息,人找到了,活着,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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