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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138、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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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十点到家,陈仕运在门口踹了陈荇一脚,踢在了小腿上。
轻轻一脚,自己就一个儿子,舍不得打。
但不打不行,太叛逆了。
“你去哪了?”他问。
“去缅甸了。”陈荇说。
“你信不信我真打你,你现在真无法无天了。”这下把陈仕运气得一巴掌打到陈荇的胳膊上。
陈荇揉胳膊,真疼。
“下次还去。”他说。
陈仕运胸口也疼,高血压上来了。
陈荇去厨房,他跟过去。
“你到底去哪了?”他要问。
半年了,一个电话不打回家,也不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生了两个小孩出来,简直是想气死他。
“缅甸啊,”陈荇去厨房找吃的,他打开冰箱,没多少可以现吃的东西,把冰箱关上,说:“干诈骗去了。”
“你跟我好好说话啊。”
“饿死了。”
“过来。”
陈荇要出去,他要去拿手机点外卖,陈仕运冷着脸拉着他,关上厨房的门。
“跟我说,”陈仕运很生气:“到底去哪了?”
“……贵州。”
“那为什么不给爸爸打电话?”
“……不想打。”
陈荇不想讨论这件事。
陈仕运却觉得他是在怕他因为两个小孩的事责骂他。
干了坏事,落荒而逃了。
他也知道,未婚生育是不可以对外说的事。
“行了,爸爸又不骂你不打你,”他不想说话,强迫也说不出几个字,人回来就好,陈仕运见他和以前一样,身体健康,决定翻篇了,说:“晚上想吃什么?”
“玉米排骨汤。”陈荇就点了一个汤。
陈仕运表示没有。
他还说:“都几点了啊?熬汤要两个小时,你不睡,我也要睡。”
一点都不懂事,没有施霜馥懂事。
他说:“吃点简单的,煮面条?弄点青菜,搭配一个煎蛋。”
他对外看,看见客厅里,施霜馥陪着两个小孩看书。
看看,多温馨。
学历高,有礼貌,会挣钱,还愿意带孩子。
而他儿子呢?
一进门就翻冰箱,找吃的,一点委屈受不了。
小星星半年没有见妈妈,也不去陪着玩,多抱一下。
“吃面条?”
“想吃螃蟹。”陈荇说。
“没有螃蟹。”
陈荇对爸爸说:“那吃鸭血粉丝汤。”
有了陈荇的对比,陈仕运是越来越满意施霜馥了。
“我给你弄蛋炒饭,”陈仕运把电饭煲拿了过来,说:“这个是中午的剩饭,不吃明天就坏了。”
“没菜怎么吃?”陈荇想要肉。
“吃了你就赶紧睡觉,”陈仕运自己决定了,从冰箱里拿了三个鸡蛋出来,敲到了碗里:“都几点了,这么晚才回来,你在外面吃不饱吗?快过年了,下个月妈妈生日。”
陈荇打开冰箱,把一袋虾放在桌子上,说:“把虾做了吧。”
“……你要累死我。”陈仕运今天是不会给陈荇好脸色的。
他要好好的管他。
最近半年,不能让他出门。
就一个儿子,要是出事了,他要一夜白头。
“去洗澡,给妈妈打个电话。”陈仕运把陈荇推出去,把他带到房间,衣柜的衣服他拿了两件,毛巾塞进陈荇的手里,还试温度,放洗澡水。
“给妈妈打电话,洗完澡就可以吃饭了,听见了吗?”
“知道了。”
陈荇点头了,陈仕运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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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星一直哭,看见陈荇在房子里走来走去,还和外公说话,更生气了。
施霜馥抱了一天,他不让陈荇摸,不让陈荇抱。
眼睛也不能看。
躺在安全座椅上,要举着小毯子盖住小脸。
和陈荇一模一样,气性大。
就因为陈荇给施伊玥买了一个小花篮蛋糕,没给他买。
所以在车里哭了一天,晚上了还记得。
施霜馥把他放在爬爬垫上,给他放动画片猪猪侠,看入迷了,就不哭了。
厨房不隔音,刚刚他们的对话,施霜馥听见了。
他想,在家里多好,想吃什么吃什么。
在贵州,连洗澡都要那个未成年拿着打火机去烧热水。
陈荇爱吃苦。
他劝不动。
半小时后,陈荇出来了,头发湿的,滴着水。
施霜馥浅抬眼,然后收回去。
不说话,不惹他。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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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荇拿着毛巾擦头发,进了厨房,没闻到香味。
“你没做饭吗?”
陈荇:“不是说我出来就可以吃了吗?”
陈仕运特意等他出来,才打开煤气,并说:“我要教你做饭,你现在就站这里看着爸爸弄。”
“……不想学。”他宁愿点外卖。
“做饭这么简单,你怎么不会呢?”他可是六岁就会炒菜了。
他儿子什么都不会。
豆浆机打豆浆,看说明书都会打一堆不明物体出来。
陈仕运对外夸,只能说儿子漂亮,不能说儿子能干。
“现在点外卖方便,”陈荇说:“你不懂。”
“外卖都是地沟油。”
“那我吃你做的。”
“爸爸还能活几年?”
聊着,陈荇都忘记这是施霜馥的房子了,施霜馥还在客厅。
“我可以请厨师啊。”
“……那你要好好挣钱了,”陈仕运必须要教会陈荇做饭,一边把鸡蛋倒进锅里,一边问:“你那个工作给我辞了,动不动去贵州,那个地方太远了。”
“……嗯,”陈荇说谎信手拈来:“已经辞了。”
“这么快?”感到诧异。
“工资太低了。”陈荇说。
“那你去爸爸公司上班?”
“不想去。”
“去三亚陪妈妈上班?”
“……太远了。”目前陈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打死姚全泠和申润。
他问了施霜馥,什么时候把他们约出来。
施霜馥说年后。
行,快过年了,他可以等。
陈荇看着爸爸把饭全倒进了锅里,阻止:“太多了,吃不完。”
“就你吃啊?”
陈荇想,他爸爸是被谁夺舍了吧?
以前说话从来不这样。
陈荇欲言又止,忍不住问:“你还是我爸爸吗?”
“不是。”陈仕运气坏了。
有个叛逆的儿子,老婆差点跟他离婚。
陈荇要出去,陈仕运叫住他,说:“给妈妈打电话了吗?”
“打了。”
“说了什么?”
陈荇说:“他说过几天来北京,今年在北京过年,”陈荇看手机余额,只有一千块,没钱了,自己补了一句:“他还让你给我打钱,爸爸,给我钱。”
“你工资呢?”
“工资很低,不够花。”
陈仕运没问过他工资多少,低也不会低于月薪两万吧。
两万不够花吗?
“你工资多少?”
“有的时候有,有的时候没有,”陈荇安静的擦头发,说:“这个要看给了我多少工作。”
把陈荇生下来,他就没亏待他一天。
吃的东西,穿的东西,全都是最好的。
别人上学走路,骑电瓶车,坐公交车,陈荇都是他开车接送的。
每个月几千块的零花钱,导致他花钱大手大脚。
高中的时候更恐怖,一个星期一千块还不够花,直接涨到零花钱一万块。
到底要买什么?
高中也经常不回家,就爱和同学玩,什么网吧,酒吧,唱歌。
混混玩什么,他玩什么。
就是高中学坏了。
陈仕运不经意间,手机被陈荇拿走了。
几分钟,银行卡里转走了二十万。
不省心的儿子,气得他头疼。
“你又要买什么?以后你要自己挣钱。”不是小孩了,是大人了,是有两个小宝宝的大人了。
陈仕运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