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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言不由衷 ...
没有回应。
猫茫然仰头,它是没说出口,但那声音真响亮。
响·亮·出·回·声。
它的心声浪.荡而廉价。
剑修一时怔忪,似是没话讲,在后也没想出话,只笑望它,眼睫垂着,仿佛装聋作哑,也不介意装瞎,像看它,又像神游去千百里外,不知看到什么上去。
它有点痛恨地望住她。
她听见了吗?
恼恨片着它的心,蜈蚣在它脑中啃食,它昏头而失智地瞪视她,又有点凄迷地惦记着——
她听到了吗?
心底存了片凄惨的暴怒、点滴蓄起无能的狂躁,又因她的静默趴下去,仿佛天生地做小伏低,于是唯余一片寂静。
猫沉默,觉一把锋锐的剑扎透来,它穿在剑上,想,她在想什么?在想它吗?在想怎么摆脱它逃出去吗?什么也没想吗?
……
念及此处,心头火起,竖起尾巴。
又其实不肯,认为到这田地,发火也是种示弱。显得它多离不开她,又多在乎似的。
想着闭目塞听,好歹挽回点面子。
试闭上眼,但没办法。
爪子抓去地里,控制不住地目露凶光。
没办法,她不讲道理,它拿她无法,于是它也讲不得道理,眼珠胶着在那,仿佛扬锤夯实万下,钉在那,楔实了,简直像它养了双叛徒。
便只好睁眼看着。
眼中湿硬,挖空了,她的身影折进它瞳孔,栽了去,戳进来,戳着它眼睛,折断它眼底。光怪陆离地化开来,留下一潭血。
它有一点憎恨地看着她,有一点深爱地看着她。
她有那么点,不,她没有一点,她对它没一分真,但凡它有点尊严,但凡它有一点……
它不准自己想下去,狼狈地看过去。
陈西又望它,眉眼是无动于衷,又仿佛到底有几分莞然情意。
衔蝉有呕心沥血的痛感,一颗心破开胸膛,从喉咙里钻出来,畸形地贴过去,毫无自我地附上去。
脑中泥泞,整条猫泥足深陷。
它发.情了?它表白了?它在求.偶吗?
那感觉像撕开肋骨、挖掉一颗心,不用她多做什么,不必它做错什么,只说出来就是挖掉一颗心。
而活物的心本就比死物易朽,遑论刨出来供人分辨。当然出口就腐败变质,长出蛆来。
它陷在心的呕吐物里,觉得毛发忽然变软,顺服歪倒,毛发底下,皮.肉生出千双眼睛,每一双都紧盯她。
她到底、听见了吗?
听到了吗?
听到还装聋撕烂她的嘴,没听到就撕烂她耳朵。
恼恨片着它的心,欲望啃食它血管。
是乞求是逼供是求而不得是非要强求,是吃你舔你杀你■你。是性灵一败涂地。
猫躁动不安。
“听到了,也不装聋,”她说,捧了脸,似是兴致缺缺,“然后?”
猫警惕地提起耳朵,好像她会扑上去捅它一剑。
它竟自恋成这样吗?
陈西又弯了眼笑,猫看见她头上、身上,枝枝蔓蔓长出残忍来,“怎么这么看我?”她是笑着的,“不说下去吗?”
“……”
衔蝉拿目光舐她。
一点一厘一丝,它哄自己也骗自己,既是自取其辱,索性辱个彻底,将自己贬去地里,看它几多不知廉耻……竟是丁点不剩。
它好恨她,真的,它好恨她。
“也不是不知廉耻。”她道。
它耻辱地弓起背。
她笑望它:“你只是被暗害了。”
这个真不必你讲。
衔蝉颇感糟心地看着她,那模样像飓风摧毁房屋,而它抓住的唯一家当是一双筷子,只能是不发一言:“……”
陈西又拎着剑,偏移重心,换了个姿势,颈侧耳饰轻晃,她不去碰画境与画境接缝处的脆弱要害,转而看它。
她利用它。
轻易地玩弄它于股掌之间。
“你原本可以避免。”
衔蝉听见她这么说,语声轻缓,寂寂地拖曳过去,像月下延长的影子,好似胜券在握,好似悯怜世人。
它无言以对。
只好恨她,恨她恨得牙痒,但这恨是折衷且二手的,活跃在它肺腔里,更多是胸中翻滚的灼冷之物的附带,它不知道该叫它什么。
叫它爱也太屈就了,叫它恨也太高攀了。
感觉是痂。
死生之紧要关头,心魂俱丧间的分泌物结成的痂。
她剖开它找门的时候,它叫得像头撞开栅栏的年猪,或许是这个原因,画境没轻没重地扭曲了它。
或许也扭曲她了。
那时没空想,后来空下来,太撑了,让人绝望。真活下来才觉得撑,太多太满了,没有皮和肉了,没有骨和血了,只剩那虬结的疤和痂,整个脑和心都不再原装,被扭曲得彻底,没有余地。
它很难怪谁。
如她所说,是画境自保的手段,是濒死急救,至于救回来的是谁,有什么好保证的,毕竟它没守住画境,毕竟它确实活下来了。
“说你的打算,”它咬牙,“说出你要的,少和我套近乎,给我你的诚意。”
“我也受画境影响,如今看你是娇小可爱、冰雪玲珑”
“别说有的没的。”猫道。
——继续。
“我愿意和你一起查明真相,走出这里。”
“天啊。”猫叹道。
——我真恨她。
她顿了顿,轻笑,随即再没收住笑。
“你本可以不恨我,”滑稽后头是荒诞,她笑了又笑,笑得宛如全天下的笑料告罄,这才垂了头低咳,“你只不把那当真,尽管如你所想,扑来撕碎我。”
衔蝉受了冒犯,下意识摆出架势,发出示警的喉音。
她侧头,温声道:“我们本可以一了百了的,我对你也够绝情了,我留给你我们可以调和的错误印象了么?”
猫立起来。
她轻巧地冒犯它,眸光晃漾着,冷漠从她眼底无忧无虑地摇曳而过。
“你只需躺在那,不跟上来,便能名正言顺同我一刀两断。”她提一个不可思议的假设,踩过它,侮辱它。
衔蝉双耳平放。
她笑:“我们本可以一了百了的,你却跟了来,不依不饶,见面不杀。”
衔蝉亮出指爪,弓背炸毛。
她若有所思:“猫猫大人,寻仇不是这样的,你如此动机,此般行径,我当你是来求爱的。”
奇耻大辱,猫扑上去。
一人一猫在这甬道打了十来回合,飞快分出胜负来,陈西又制住它,随意问道:“所以为什么过来?”
猫急喘不说话。
她便也默然不语。
良久。
猫:“为什么?”
它不说话的话,它的心就说话,而它的心声浪荡而自贱,最好还是它说话。
陈西又:“什么为什么?”
猫:“你原本想利用我的,你都好声好气预备哄得我晕头转向,替你冲锋陷阵了,怎么就不继续了?”
陈西又:“……你仿佛是真心。”
猫冷笑:“碍着你了?你的高洁嚎叫着说脏了?”
陈西又:“你的骄傲又在说恨我了吗?”
猫:“……”
陈西又摸摸猫的脑袋。
钓鱼台太高了,她掉下来,断了腿,一瘸一拐地坐下。
猫恨恨觑她。
“流头帮的阵法,我从前钻研过,缺陷奇大,必须于白墙附近,方可召请雾海‘神明’,信众称其信仰为‘母亲’、‘母神’、‘大仙’,其所信仰之物真身不明,但可随意带走信众性命。”
猫垂下眼。
“我知这些无趣,”她笑,“但听我说完,四年前,流头帮所作所为便由剑宗呈上文书,阐明厉害,各宗联力扑杀流头帮整四年,流头帮势力却是不衰反盛,及至今日,怕是已然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原以为是帮众小心行事、化整为零潜入人群,但擒获我的法阵,加上画境里的人,如今想来,其实是信众死得太快,压根来不及抓,是么?”
猫盯着她笑。
笑着笑着,它埋起脸。
“再者,我与雾海有些渊源,”她低了脸,抬起猫的下颌,“此地虽与雾海迥异,却隐隐有雾海气息。”
猫眨着眼,目光疯狂。
“你来自雾海?”她问。
“然后?”猫疑惑,“你和雾海拜过把子,你收了雾海的钱,你替雾海办事?你认出我来,一见如故,要和我谈情说爱?”
陈西又道:“只是有话问你。”
猫不耐:“你方才还想杀我,你到底——”
陈西又:“雾海是世界焚烧的灰烬,你是灰烬里的一粒?”
猫:“……你了解得比我以为得多,你死过?”
关心、暴怒都令人作呕,它耷拉耳朵,烦躁地抓了抓,试图把耳朵抓立。
“你不必……”她道。
衔蝉几乎叫出来:“他■■的不用你说!我控制不了!我知道这和那都不是真的,但我控制不了!要么你宰了我要么你把我心掏出来,不然我就还是会!我下贱!!”
“九死一生,因而多少接触了些,”她若无其事地佯装太平,一语带过后问道,“雾海既为坟场,你自雾海来,替流头帮奉的‘神’办事,你是——”
猫:“别说。”
她:“好,不说。”
她的心声说了下去。
——某类死物死后留下的执念?譬如,猫?
哧。
照明术法灭了。
猫不由嗤笑,说了别说,追根究底满头包,向来愣头青短命,总有代价。
漆黑里寂静,只血在流,涔涔的、潮暖的,淌了来,淹没它。
受不了了,想着双更结果昏过去了,天一冷我一天可以睡十二小时……
以及昨天看车祸集锦看应激了(泣
仿佛那个杀鸡儆猴后应激的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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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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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太青春疼痛了在修,修得出来就放(哭唧唧,少年时看过的花火终究是回旋镖到了头上 ——2026.2.17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