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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妙手得怨偶 ...
她撕开了一道门。
衔蝉看着,一眨不眨,它的皮滑落身侧,它的肉推挤皮囊,堆在红白骨骼之外,仿佛不合身外套,疼痛而湿地裹着它,也裹着她。
它能感觉到。
——她撑开它,五指分开,探入,血肉中深潜。
寻得一条锈迹斑斑的铰链,它体内怎么会有这样一条铰链?
铰链生猩红的锈,氧化出暗调的绿,而她拎起它,年久失修地呻.吟,声响没完没了,剪开它皮囊,一点点、一点点地撑开它,从尾椎蛇行至颅骨。
有点贪.污伏诛的感觉,有点被强.暴乃至轮.奸的感觉,它莫名失神。觉眼皮咬住了眼珠,觉内脏咬住她的手,觉忘了丢了迷了路。
它只望住她。
而她终于顺着铰链,摸到那扇血淋淋的门。
为什么真有一扇门?
它真开始恨了。
她顺着门缝抚摸,拨开柔软的肉,捧出多余的血,她的膝头顶着它的内脏,她沉吟时垂下的眼睫凝着它的血。
它的,它的,它的。
不是它的。
她将肉做的手指挤入门缝,以它的痛苦为索引,围着那扇它不认为存在的门做文章,她她推门撬门乃至砸门。
她放火。
它仍记得嚎叫。
它惨叫连连,灵与肉哭叫不迭,声嘶力竭宛若倾情演出。
连踢带蹬,扬她一头血。
她凌乱地安抚它,音节破碎,抚摸它下颌。
衔蝉发出支离的叫,像猫叫,像指桑骂槐的当面斥骂。
仿佛蒙受莫大侮辱,她怎么敢这么对它,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它?
“为什么不可以?”
它扑腾得像入锅的菜,她便滑坐下去。
双膝分开,跪在它腰椎两侧,伸手捏住它肋骨之一,血沿着她裙身往下淌,她卡在它的髋骨处,好像它孕育她,好像她侵.犯它。
她仍留一只手撬那扇该死的门。
猫认认真真地恨起她来。
陈西又轻声道:“恨我做什么?”
猫瞪圆眼睛。
如被一万个负心人踩过心,一万个负心人长一模一样的脸,复在第一万零一个负心人踩过它时,想要看清那张脸。
结果还是她。
恨得目眦欲裂的、兜兜转转来,仍是同一张脸。
扒开它来,痛感崩裂。
它眨了眨眼,血从眼角流下来,湿了毛发,两行血泪。
“太入戏了也?”她只轻笑,从它吱呀作响的骨头上碾过去,从它流着泪的内脏上迈过去,步子轻巧,语气仍旧快活、含微浅的调笑,“猫大人原是本领通天的大人物,好歹收敛些,看清楚,也分清楚。”
衔蝉眯起眼望她。
她的手血肉模糊,她的笑缱绻难名。
“不是你的一往情深,你别认呀。”她道。
衔蝉心想,便是假的,催心剖肝的痛也没法作假,它想把内脏呕出来再咽下去,堵住嗓子不让惨叫溢出来。
她却是什么意思?
“却还能有什么意思,”她手头动作不停,掰开它,十指没入,使劲浑身解数,渐次掰,“拼死不认嘛。”
好似鹣鲽情深,恩爱至心意相通。
“假的,”她淡淡,“画境困我也困你,将门设在你体内,又窥着形势施加影响,你再怎么痛彻心扉,觉得诛心背叛,这也是假的。”
她扯开了它。
它遽然惨叫,咬了牙关也无用处,血到底是喷出来。
门开了。
猫咬穿牙膛,憎恶而滚烫地瞪视她,眼中埋如雷盛怒。
她在笑的,朦胧不知事,知事也不在乎,在它身上擦手:“门开了,嘘,别叫了。”
好像只有它在痛。
这蚀骨的刺只长在它胸腔里。
她却不然。
负心一万遍,仍快活地流着眼泪,含着微乎其微的愧疚,要一派天真地辜负下去,凑一万零一遍,真是卿心似铁。
“没这渊源,也没这条件,”她否认,静静凝睇它,眉眼郁丽,“何苦说得好像我真负心,你哪有真心给我负。”
猫瞪着她。
她将门撑开,术法固定,拔剑支撑术法,低头倾身,发丝垂落,那扇古怪的门在它骨血里尖叫,合页嘎吱作响,吐出腥冷烈风。
她恍若未闻,她的手指,她的手臂,她的体温,她试探着穿过那扇门。
莫名其妙地灌溉了它,它先是丰饶,随即干瘪。
完全是折磨。
“……”
猫试着说什么,张了嘴也白费,它是哑口无言。
她从那扇洞开的门里下去了,湿冷的眼睛、血红的脸,她毅然决然离开这。
她走后,天和地整个静了。
猫瞪着空气。
胸中教它想死的扭曲之物愈发膨胀,情状骇人,恐怕得舀出一勺来往死里掺水,才有人敢犹豫嗫嚅地为它分辨,也许可以叫它爱。
那就不能是爱。
猫吸气,喘息着活动四肢,挣开钉在身上的匕首,伏在地上,含胸驼背,内脏几乎拖去地上。
那它怀里就不是爱。
为了隐藏这扇门,这画境究竟将它变成了怎么副样子?
门越开,它越感到狂热的奉献欲。
“下手太狠了。”它喃喃。
烧空一切的欲望,纠缠到死的欲望,偏执到癫狂的执念,猝然冒出,在她起出那扇莫须有的门后,歇斯底里地扑出来,让活着成了泥潭,它是活着,但存活已非干酪,反而冒出剧毒的泡。
有许多个瞬间,如果不是她坐在它内脏里,它是想死去的。
衔蝉倒地,它恨极而无意识地想:她会在哪?
血在流。
仍旧很痛,那扇开了的通道仍旧敞着,蠕动着要闭合,它的猎物们,从废墟的远处缓缓走过来,缄默的蹲着,凝着它。
它呼吸。
痛得不大想活,但没心思叫,左右她不在。
她不在,她不可以在吗?它就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还是有的。
衔蝉一门心思的钻营,轻易入羊角尖,进退不得,它也不想退。
神经质地笑起来。
“总得问一问她。”
疯魔念头起了就拦不住,它蹭了蹭地,血倾出来,地是红的,毛是黏的。
“总不好只我一个吃亏,”不想做什么的时候,再冠冕堂皇的借口也还是拖延,而想做什么的时候,再荒唐的借口也是够用的,“我得找到她。”
它的力量消解,褪壳般脱下钝重肉.身,化出只轻巧的猫形来,仍是通体雪白,独鼻头附近生出块蝶状的黑,像是幼年碰了煤灰,长大也未能洗净。
它顶着这童趣稚气的花色,钻进自己脱下的肉.身,血气腥膻,鲜血打湿皮毛,衔蝉鼻尖动了动,瞳膜微亮,看着香妃色通道旋转,疼痛钻心凿骨。
她就为了这个通道叫它痛了个死去活来。
它舔过爪子,爬了进去。
她会知错就改的对吗?她会跪下道歉的对吗?而它会挑剔,会愤怒,会折磨她,但最后,它还是会原谅她的。
“其实你不跪下,我也原谅你了。”衔蝉道。
“天这么黑,你却做起白日梦来?”陈西又横它一眼,奇道。
衔蝉呼吸一滞:“你在做什么?”
通道深处,她不再往前,只秉了照明术法,闲闲扣着墙壁,指尖灵光晃动。衔蝉循踪而来,甫一见她,有一刹狂喜。
以为她在等。
她瞥它,说没在等。
衔蝉兀自生闷气,到底养气不足,终于开口,破了这冷场。
她恹恹,半倚半站着,手指在墙壁圈划节点:“显而易见,找出口。”
衔蝉勾起下巴:“显而易见,那边就是。”
陈西又睬也不睬:“那是你的画境,总不见得这里黑点,我们的猫儿大人就路也不识得了。”
衔蝉:“……那你往前走?”
陈西又:“往前是画境连画境,还不知有哪路神仙在那候着,光你一个就有我受的了,我为何要去?”
衔蝉不语。
她蒙头探索画境和画境间的薄弱处,听得它心声,哑然失笑:“没在告白,衔蝉大人想岔了。”
衔蝉憋气:“……”
陈西又恼了:“别骂人,我听得到。”
猫跳过来,仰起脑袋,拿两只眼睛瞪她。
陈西又:“对,我就是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你待如何?”
衔蝉磨牙霍霍。
她又声气随性地温声问道:“怎么弱成这样了?来找我么?却是不巧,既是不跪,也无道歉给你听。”
明知故问,极可恶,它一爪子挠她鞋。
“哎,不是藕断丝连情难自已吗?”她半真半假抱怨,半嗔半恼睨它,“就这么对故交?”
衔蝉两眼有如火烧。
她垂了眼望它,一下,又一下,终是笑出来。
——可爱欸。
它头一回听见她心声,起时反应不及,半晌才回过味来,简直要跳起来挠她脸。
“脾气也太差了。”她蹲下来,捋它尾巴,衔蝉烦得不行,拿尾巴抽她,她倒是不和它剑拔弩张了,谁知道她想的什么!不知所谓!
“想着怎么和你逃出生天啊。”她一手扶墙,一手支颐,对了它笑,笑眯眯的。
衔蝉先是悲切地欢喜,随即猛然冷静。
“你在骗我。”它道。
——没有。
这心声也是,它先前听不见她的,她却将它听了个底掉,她能控制这个,她又要利用它。
“你在哄我。”它道。
她微笑着不说话。
“你没有诚意。”它听见它的声音,音色冷硬得像装。
“假若我有诚意呢?”她问。
那我毫无底线。
它想。
[鸽子]
有点被强.暴的感觉:来自林奕含的博客——“ 马龙白兰度那场□□戏,女孩不是只演戏。无论人称它为什么,像导演说的「我要Maria真实地感到羞耻与愤怒,而不是用演的」,或像Maria后来说的「有一点被□□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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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妙手得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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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失败了……(一个五体投地下跪 ——2026.2.23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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