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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猫猫大人 ...
猫不明白。
它确实是,不明白。
不明白也不碍它什么,或说,正是它的不明白让它愈发傲慢。
“那又怎样?”
猫昂起头,恣傲一览无余。
它挖苦道,“你们那遭瘟的蠢样,看看就有够倒楣,遑论明白,再者,”它将头摇了又摇,嫌恶、讥诮、冷漠,“我为何要明白?真够恶心。”
“输也没关系?”陈西又道。
“我会输?”衔蝉嗤笑。
她不言语。
衔蝉亦是不语,一瞬不瞬盯着她,目光戳在她眉心,如有实质,几截获殷红的血来。
陈西又攥住它脖颈。
衔蝉拧着身子,张口便咬,并身形膨大、毛发炸出,猫曈如山幽碧。
陈西又当即擒住猫前爪,揪住猫毛,一腿绞住猫腹,骑去衔蝉背上,衔蝉自然不许,就地一滚,要将修士按在爪下。
剑修却是贴身剑舞,身形灵巧非常,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衔蝉左扑右撞,使劲浑身解数,奈何不得她,不由大骂起来。
“?”剑修扯着它的毛,攀上爬下,长剑提掣在手,百忙里出声回它,听口气却是似笑似叹,游刃有余。
衔蝉如蒙大耻,忍无可忍,一头撞向断墙,怒道:“你这厮实是——!”
她从它背上滑下,捉住它腹下软毛。
衔蝉要的就是这一瞬,顾不得头,立时四肢用力,四爪携风朝剑修拍去,要将剑修捏死在怀里。
扑。
拍了个空。
陈西又蹬墙落地,一剑斜刺进肺,抽出剑来,血浠沥沥滴落,她轻巧地抽出剑来,指着它喉头。
衔蝉气红了眼,骂得极难听。
她侧头细听,听罢却是笑:“猫大人忘了说人话。”
“你不早说!!!”它吼回来。
“对不起嘛,”她笑笑,剑锋抵入它脖颈,贴着喉管,“我以为我们不是能互相打断的关系。”
“我是宁死不屈的,你想也别想,”衔蝉冷脸,语气骄矜,很是冰清玉洁,“你便是把我宰了害了,当场杀了,我也不会——”
“真的啊?”剑修尾音往上,是个喁喁私语的甜蜜腔调,衔蝉却是一颤,仿佛听见窸窣动静,那甜蜜下尽是砒霜毒物,蛇蝎行止簌簌,攀上它的脸,扒开它的唇。
它恍惚间干呕不止。
而后尾巴尖一痛。
剑修投出一支匕首,钉穿摸来偷袭的猫儿尾巴。
衔蝉:“……”
她笑吟吟。
衔蝉大怒:“嗬…呸!”
它用力扑腾起来:“管你用了什么邪术!不过如此!你是强弩之末,越发地虚!我却有的是时间和你耗,咱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她充耳不闻,顶着它小腹,压住它后足,隔着层柔软皮.肉,单膝跪在它内脏上,剑锋挑开它血肉,不再往里。
一手玩着另一支匕首,浑然一副慢待的斯文模样:“好猫不学坏人,脏话别学。”
“你他■的有他■的毛病吧!”衔蝉怒目而视。
她凝望它。
衔蝉渐静了。
它受了潮。
愤怒的火再点燃它,它也只冒出黑色的烟。
“我不会放你出去的。”它简短道,咬字奇快,它重申得像是它生了病,与其说这事没得商量,不如说只是央求。
人总在死前乞求平静。而它是只和人走得很近的猫,它很难免俗。
至于原因,大抵它自己也说不清。
她旋腕,手指自然用力,匕首悬在它心口,低眉垂眸,悲悯好似神佛:“所以我自己找路。”
“我心里没有路。”它说。
她笑了,笑得凄茫,被终生流放的荒凉。
“那眼睛里面会有吗?牙齿里面会有吗?脑子里面会有吗?肺叶里面会有吗……肠子里面会有吗?”
她的目光往下。
衔蝉微微颤抖,它流了太多血,多少有些失温,或许还有几分应激,身体反应纠结混乱,违反伦常地拧在一处,某几个刹那,它以为自己是发.情。
“你变态罢。”它没力气生气了,只是骂。
她将匕首按了下去。
衔蝉暴起,喉头插.着乐剑,弥留之际如斯生龙活虎,和陈西又打了个猫毛漫天。
它连扑带咬,昏招频出。
灵机一动下无师自通些下三滥招数,她防得滴水不漏、水泼不进。
趁着它体力不支,一手探入它脖颈伤口,一手将匕首扎进心房。
在它吃痛僵滞之际,两腿盘上它脖颈,腰腹用力,绞断它颈椎,再压着它脖子攀去它头顶。
衔蝉叫一声,那叫声难听得它不想认领,倒了地,再难起身。
眼前血色浓黑,不甘有之,释然亦有之。
末了仍是输。
剑修受不轻不重的伤,同它两两相望,侧过头去,似是相看两厌,衔蝉望着,不情不愿地满意上些许,想着到此才好,她望上去终于不算清白。
喉咙满是血泡,疼痛杖责它骨头。
剑尖直入腰腹,它在大难下蜷起身子。
“欸,”有气无力,良言辣口,“你就非刨不可,说了没有,我不知道,刑讯逼供也是没路的,屈打成招也是没有。”
它盯着那柄剑,透亮剑身没入它,而后是她的手,剑穗缠绕的纤长手指,再后是她的眼睛,眼中是一蓑烟雨,人生白费。
“却是平白脏了手。”它道。
“我自有打算。”
“招…你惹……你了。”猫断断续续,疼得不住,连皮带骨地哆嗦。
“不是你先招惹的我吗?”她捧起它头颅。
猫失了声。
疼,真疼,死也死不掉,动也动不得,一身皮.肉被押在上头,什么都多余,一切都剧痛,熬出皮冻来了,仍有痛觉,还是有痛觉。
“闭眼。”她在它体内劳作,身上沾着它的血。
她像蘸了它的血在它敞开的腹腔里写字。
它想看清那字迹。
“你不会闭眼了吗?这个你也学不会了?”她觉出它动向,抬眼睨它,嗔也淡,怨也浅,呼吸间眼睫微颤,连疲惫也是浅淡的。
衔蝉张了张嘴。
想说“滚”以示骨气,想说“求”以表谄媚,最终都是太荒诞的妄想,喉间只有仓惶的嗬嗬声,简直像哭。
她略想过,将左手在身上擦干净,伸向它。
猫瞪着那只手。
她迟疑地触碰它,下颌、面颊,逐渐往上,是头顶和耳朵,冰凉手指无关痛痒地抚摸它,谨慎、轻柔、也冷淡。
仿佛结过尾款的临终仪式,孝女贤孙跪坐一地,肃穆垂听,但毕竟尾款已结,已然尽到对死者的告慰责任,于是留在此处也不为告别,仅仅为了结束。
衔蝉觉出异样痛苦,不是肉.身上的,是皮囊更里的某物,它愕然张大眼,同自己的软弱面面相觑,与那软弱下奴颜婢膝的谄媚对视。
近乎不堪。
不可思议。它渴求这样的对待?渴求一个人因为它在疼而抚摸它?它期待这个?多荒谬哪。
它是个口吐人言、害人无数、阴险诡诈的猫不假,但归根到底,它到底是只猫,还是家猫,它想要主人?它想被爱,它甚至已经在自己都不曾意料到的时刻,悄悄实践着开始爱人了?
哇。
它痛笑起来。
它被自己羞辱了。
羞辱个彻底,三刀六洞,不大想活。
下意识想躲,躲去哪?她的手就在它体内,内脏牵来扯去,它贫瘠的自尊和羞耻无处可逃,赤.裸裸见光。
爱是多么可怕的东西,一只猫开始为自己的赤.裸感到羞愧。
她:“没什么的。”
它惊恐,像鸟再高空忘了怎么飞。
她垂眸,眉眼静定:“如若我有一个画境,将用于看守囚徒,疲囚徒筋骨软囚徒心智,使其困守一隅永不见天日,而我仅有一名手下,需入境千年,任劳任怨而不出疏漏,为保看守不出错漏,我也会令看守情迷囚徒,心甘情愿,亿万斯年。”
衔蝉睁了眼不出声。
她笑了:“同理,为囚徒着想,爱上看守有助于坐监,此为两情相悦,千载以来锁人无数。但看守毕竟只一人,为防看守意乱情迷、监守自盗,我自然不告诉看守钥匙在哪。”
“但钥匙还会在哪呢?在哪个地方,会让一对爱侣无从下手?”
她微笑着,剥开它内脏,逐一掰开瓣膜,在血如泉涌的内脏间找见咒文,连篇累牍的晦涩,指尖划过,看守大人颤抖不已。
衔蝉想叫而叫不出,只见剑修倾身,发丝倾落,落在它血迹渐干的皮毛上。
湿热的血濡湿毛发,它成一只红色的猫。
她会喜欢血红的猫吗?她会想要只血红的猫吗?
“不是所有猫都爱主人,”她笑得近乎失声,“只是偏生不巧,此处由不得你我,我要爱猫,你要爱人。”
衔蝉想尖叫。
闭嘴,真是闭嘴。
说它不懂,她又懂到哪里去?
再廉价也是爱,再肮脏也是爱,再怎么难看的诡计结出来的孽果也叫爱,难过又不会因为卑劣少半分。
它不知道它被算计,被摆了一道,被扔进爱河半死不活了吗?
要她戳破?她不知道痛吗?
她不知道痛。
她只错愕,摸摸它喉咙,弯了眉眼笑。
衔蝉:“……”
爹的日的■的狗■的。
它真叫出来了。
她怎么还在笑?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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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就像音游断连后会连环失误,总之今天也更新失败了(呜呜呜一个前滚翻接五体投地式道歉 ——2026.1.27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