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2、喜放生 ...

  •   神、是、毁灭性、的/

      /无法、抵抗,惨——淡—收、场/

      /抗衡……?

      哈。//

      一段一块一/片一团、碎、碎、碎

      。《《疼》

      ‘‘’死死死/

      离人好远了。

      杀妻杀子杀父杀夫、尽杀了、都是肉/

      【■■■■■,】有东西在笑,【■■,■■■■■?】

      【■■■■■■,■■■。】

      在说话。

      涂上来,戳了来。

      模糊瞧不清,梦呓怪话似的。

      【真要死了。】

      近了些,在笑呢。

      那笑像场屠杀。

      不是战场上的、有人长吁短叹并跌足顿脚的、“光荣”的那种屠杀,而是屠宰场大门敞开,路人闻见血气,微醺地笑起来,想着明日的肉定然新鲜的那种。

      …%¥……&%&&%(@!#¥|}{)

      ……

      …………

      ………………

      疼。很疼。

      有洞,体表有洞,但哪个用来说话,哪个用来听,哪个用来喘气?哪个归哪个?分不清,洞未免太多,密密麻麻、疏松孔隙,风过去,能吹出哨似的……

      那头月神发话了。

      伟大的、高洁的神明,发出祂的宣告了。

      没听清就完了。

      要惭愧非常、以头抢地,溺死在自己流的血里。

      但没能听清。

      ……那现在完了。

      思维折进小巷子里,踮起脚,熟络挂上绳圈,绳子“欻”地绷紧,举起胳膊,要将脖子往里套,模样简直谄媚。

      陈西又急急喊停。

      伸手搅了绳结,顿住了,不知往哪去。

      不防天塌地陷。

      抓着绳索挂住,荡忧两下,望下去——

      一潭貌比西施、又仿佛鹰头雀脑的眼睛,遥遥地咕嘟冒泡,甚美极丑,不像这头能见着的东西,诡极艳极恸极,将眼睛活活烤干,剩炙肉两团,烫熟地塞在眶里。

      心脑脆弱锤地,咚咚擂墙,用懊恼拷打自己,好好听神讲话就好了。

      陈西又挂着。

      伤得不轻。

      血从皴开的口里泼出来,一合一合下小雨,慢工出细活,淅沥沥的,也泼人一身新鲜血味。

      想起来。

      神说的那团■■里兴许有宇宙奥秘、逃生指南、人生哲理。

      想起来一点试试。

      嗯,嗯。

      想想看看,说来听听。

      想到中途,绳索崩开,人坠下去。

      坠进那片眼睛的海里,触感韧弹,睫毛粗挠。

      离得太近,没压住叫。

      于是又死一次。

      “记起来了,”她坐起来,怎么小心也还是流了很多血,“我记起来了。”

      神静静的。

      乐剑埋在神伟岸的躯体里,也是静静的。

      “你说——”甫一张嘴,伤口便响,不是一个伤口,是一串伤口,鞭炮似的,一个一个牵紧,崩开,出血,株连九族架势,反应过来闭上嘴,血已然流满鞋底。

      稍停了停。

      到底还是张嘴。

      “你说的是‘没想你这样,谢谢,还是对不起?真就起不来了,起来啊’。”陈西又颤巍巍坐着,骨头痛得坐不住,捏住腿,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鼻端有脂粉气。

      不知哪来的。

      看不见。

      眼珠化了,如先前瞧见的小孩、如先前瞧见的症状重的侍奉者,伸出手摸索,能从眼球摸进脑。

      兴许会烫着手,颅里或许生着火。

      神在哪也辨不清。

      不肯显出盲态,便无人撑腰地自负,仰着脸,想要高深莫测与老神在在,声音却是抖。

      确实是抖。

      没办法,总是没办法。

      掐住喉咙,好了点,没那么抖了。

      “你不该再说什么,”她声气淡、平,一意孤行把路走窄,“你该去——”

      大不敬话。

      没出口就被舌头扑了。

      心肺跟着造反,联袂将她弄死一回。

      又醒,学不乖,仍旧挑衅,仍旧拔剑,骨头里是个硬茬,拎起来一身反骨叮咚,对着伟大的东西,烂泥样纠缠。

      冥顽命硬如厮,仿佛也算本事。

      到后面不会说话了。

      架打到后头,越打越是轻装上阵,兵刃血肉飞完了,白森森骨架也给打丢,及至最后,只剩副牙齿。

      神拾起那幅牙。

      被咬了。

      牙齿吐掉睫毛,茫然片刻,决定继续复仇大业。

      神捏住它。它咬了来。

      它是铁了心做东坡的狼、农夫的蛇的。

      她言出必行了——此恨绵绵,绝无消歇之日。

      怎么做到的。

      神都想笑了。

      寂静,只有牙在孜孜不倦,开合碰,敲着长恨歌。

      【……】

      神想。

      【自命不凡的点心。】

      或许该嘉奖她的奋斗,或许该挽留她的刚直。

      她究竟是罕见。

      惨叫像嘤咛,嚎啕如短歌,泪洇湿眼睛,血洇湿皮囊,灵魂埋在雪里,露出双湛清润亮眼睛,像孩子。

      眼熟。

      祂想起点什么。

      神亿分之一的脑一动,想起她的出生,想起其母在神堂夜以继日的踱步、祈祷,她活着降世,对人而言,对其母体而言,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她不该活着。

      神朦胧意识到这点,意识到祂早该意识到的东西。

      正因她不该活着,所以察觉她气息那天,那年那夜,祂探出触手,推了林平月一下。

      祂想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活着。

      大抵是块有心的肉。

      祂那时想。

      不想是人,活生生,有手有脚,人。

      她不该是人。

      她该是鸟、鱼、花、草、兔子、云,她不该是人。

      她的残缺对人是致命的。

      就像要的是桌子而掏出弓,就像人骑了羊而生出狗,她的出现意味着、荒谬。

      人是欲壑难填、情天孽海。

      外来血脉入望舒,不淘洗几番待不住,洗了几轮血,胞里重塑千回筋骨,照着完人捏,完人无欲无求一心向道。

      什么都好,什么都行,但不当活着。

      死了的完人才是完人。

      活着的完人是蠢人。

      还是蠢出生天的蠢人。

      她的两个姐姐明白这道理,落地便是飞升相,直接死,万丈红尘一刹看透,不必多一言。

      独她生出私欲。

      利他的私欲。

      完人若非要有,便只能是这笑话般的私欲。

      飞升相扭转,生生跌作完蛋相。

      她顶着副完蛋相,对着母体笑,母体却在那之后失温,祂看完,便走开,对结局不甚感兴趣。

      她当然命途多舛、薄福短命。因她本不该出生。她不该存在。

      命数天定,最吝啬,不追着她杀便算不错。

      她活不长。

      月神念及此处,忽觉索然。

      以为是道送上门的点心,诱人采撷的香气飘忽而美,察觉有望舒血脉,捉来玩玩,想着小快朵颐,不想是命数。

      些许厌烦。

      再一想,这点心密密一身烙印,想也不是头回碰上怪东西做局。

      方圆对她倒是肯下死手。

      想到这,亿分之一的伟大存在停止了思考。

      祂实在没必要想这么多。

      思考于祂是无用之物。

      人才找意义,人才找原因。

      祂只管做。

      祂将她捏回去,东拼西凑、南拉北拽,吹捧西风、裁段月光,佐上点清甜可笑的欲.念,捉出她飞的魂、散的魄。

      推她一把。

      【好了,你是厉害的。】

      陈西又站着,彷徨状。

      “……”

      【剑还你。】

      一把剑哐啷跌在她脚边。

      她抱了起来:“……”

      【心还你。】

      她面露痛色,捂住眼,眼里有泪:“……”

      【回去。】祂下令。

      “……我……”她彷徨地、陷在过于冷硬的世界里,踩在过于冷漠的辇车上,像团学不乖的、带头脑的云,“……我恨你,你把人当宠物、当畜生养,你根本也不在乎,你为了消遣,拿他们——”

      她说不下去。

      像个被拖欠工钱而责怪门框的大人,咬牙站住了,怕丢更大的人。

      神仿佛听了,也许听完了,也许只听了几个字眼,但——

      【……】

      【我很高兴。】

      祂这么说。

      【你也该高兴的,我放过你了。】隔一会,又是这么说。

      “嗯,”陈西又低眼,灿白而倦怠,眉眼凄清道,“高兴,高兴死了。”

      宛若人断了脊椎。

      走上条长且宽的绝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2章 喜放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就像音游断连后会连环失误,总之今天也更新失败了(呜呜呜一个前滚翻接五体投地式道歉 ——2026.1.27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