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9、浪头 ...
——它要一颗胃并一颗心。
城主仅存的脑要的东西,一听就会招致不幸,像个俗套的市井怪谈,不给没好下场,给了也没好果子。
陈西又没搭理的意思,敷衍地翻,直到阵法收束洪水滚沸,也没在自己体内以外的地方找出第二副器官。
洪水翻滚,术法如枷缚身。
天地如炉,,如烹鱼鲜般烘烤这叶小筏。
五内渐熟她管不上。
她只低头。
看那颗脑吵闹兼作乱,在腾起的蒸汽间腾挪,伞上伞下地吵,活得聒噪用力。
脑说:“要心和胃作陪。”
它在化,或说变性成块,掉落几颗灰白组织,像熟烂的果。
但没有死的苗头。
陈西又冷眼旁观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她倒持长剑,在雨幕和雷电中站直些。
脑仍在唱。
荒谬扭曲的调子,跟着雨下沉,跟着水汽升。
她刺了几剑,脑哎哎叫了几声,没躲。
她剁了几下,脑噗嗤笑了,抱住她的剑。
它的“嘴”一张一合,鱼的鳃,鸟的喉囊,总之,不像嘴。
陈西又最后一次提起剑时,雨势奇迹般地休止一瞬,长剑再不遮掩锋芒,一线尖锐寒芒。
在她身后,雷电如蛇绞杀天幕。
脑笑了,笑得滚来滚去,吻上那柄剑,吃透那剑光。
完全荒诞的混乱场面。
看过街巷的童戏么,花哨打扮的演员们唱念作打俱不行、声台行表全捉急,却很受孩子欢迎,演员们夸张地争吵、交手、倒地吐血、拍地而起,死去活来,变脸无常。
大人看久了头疼,说情理何在,两人莫非是疯子不成,简直无稽之谈。
——是本分人误入疯子世界的头疼。
陈西又如今,感到了相似的头疼。
赵城都快完了,罪魁祸首伏诛十回不止了,狡兔都要没窟了,怎么城主还有后手?
脑串在剑上蠕动,期期艾艾往陈西又靠。
“是我疯了?”陈西又笑,略感索然和萧瑟地笑,“还是你就是这么难杀?”
话音未落。
天穹掷下巨响,好像天拦腰断了,塌了生灵万物满头雷光。
方才稍小的雨势,也以惊人的力度卷土重来了。
那甚至不能说是雨,雨滴与雨滴间没有空隙,是江是河是海,是平空一场荡平所有的海啸。
陈西又抬了头,望见百尺浪头,惊也来不及,兜头便被打入水底。
无计可施的关头,想的是这回总能从青试里出去了。
……
她醒了。
命真硬,不,这具被城主点中的躯壳真硬。
她手上握着乐剑,乐剑上串着城主的脑,像个丧心病狂的剑格。
水是温的,且有升温迹象。
布阵修士是真想让城主府上到邪祟、下到虫鸟统统死光,下手可谓又重又狠,不留余地。
拖着尸体活的感觉已经够糟,陈西又不想知道拖着熟了的尸体活是什么滋味。
她按住城主的脑,将它从剑身上拔下来。
她往上游。
水变烫了,方向不对。
“……”
剑修望着渐烫的水底,眼睛在生水里泡得发红,看过后,她调整方向,重新往上游。
踩着水冒出头。
筏子不见影踪,大抵是碎了。
有许多个柔软的东西在水面上柔软地起伏,陈西又抓了一个,充当救生的浮筒。
凑近才发觉,是泡发了的邪祟尸体。
入手滑腻。
陈西又心头一跳,松了手又攥紧手,颇咬牙切齿地抓住了。
四面都是水,头顶也是,身下也是。
水和水和水里,浮着一个人。
陈西又将头发撩去身后,看见城主的脑,从邪祟的另半边身子爬了上来。
她看了好一会儿。
冷不丁笑了。
境遇可笑到一定地步,当事人也会发笑。
“要不要这么难杀?”
音色清,咬字脆,凑一堆更像个笑话,活生生的笑话。
城主府修士处是穷途末路。
布阵修士处,则是另有一番说法。
“阵法不是落成了吗?里头得烫成火山罢,衍魔这也没死?”
“咱不是衍魔力量催长的小邪祟吗,我们都还在,衍魔自然还剩一口气。”
“原要淹了赵城的水全施法引到城主府了,一冷一热,会不会反而给衍魔留了生机?”
“你要这么说——还得进城再打一回城主?”
众说纷纭,众口难调,修士们看向易心宿。
“易道友,你怎么看?”
易心宿翻着手头一只信蝶,从城主府飞出的最后一只,能看出陈西又的手笔,他拧起的眉头松开些。
“我当探路。”他说。
“呃……”修士们瞧着他。
易心宿:“若我死后,秘境仍未崩解,便由你们谴人再探城主府。”
修士们无可奈何,便也无有不可,纷纷点头。
易心宿进了城主府。
迎面开水来迎,忙忙织出灵力屏障阻隔,往上踩水,待到浮上水面,阵法效力收拢,修为尽废,已与常人无异。
他划着水寻人,穷目四看,没找见端倪,吃了好几口水后,他看见一片小小的、由邪祟尸体拼凑成的浮岛。
他游了去。
看见一片裙角,临水垂下,在水中荡开,流光溢彩的绮艳。
他抬起头。
水镜霎时一黑。
“不是?”修士懊恼地叫出来,“这陈道友身上是长了刺么,到她就被掐?”
“你就知道抱个水镜瞧,”挂着黑眼圈的修士踢他一脚,“看看,藏书峰有人掘来衍魔的资料了,竟然是照着往年旧案还原的试炼秘境,看,这不,都对得上。”
懊恼修士瞥一眼,愈发懊恼地捂住脸:“之乎者也的,人言否?”
“明着写了都看不明白,啧啧,”黑眼圈摇头晃脑,“不怪满长老敢直接搬来用。”
“少挖苦,总之,上头写的什么?”
“写的是衍魔难杀,赵姜城百姓日死,尸身填道塞河,修士屡试不得救,不得已,屠城。”
“屠城?”
“嗯,屠城。”
懊恼修士张大嘴,彻底忘了那面倒霉水镜。
水镜无法显示的那一头,易心宿往上看,顺溜地将陈西又一览无余。
她很狼狈。
青紫瘀痕并咬痕,脖颈处手掌状的淤青扇形旋开,皮肤是残弱的白,于是大小伤口明显得像白糕上的斑。
不用她开口,他也知道她死里逃生许多回。
他张嘴,又张嘴,没想起说什么话。
他是没机会受这么重的伤的,因而他并不知晓用什么字句作问候的开场白,脑海里存的语句派不上用场。
也许他该放弃无关紧要的寒暄,直切正题,和陈西又聊衍魔的事。
他的舌头忽然干涩。
陈西又卷着身下尸体的毛发,戳着颗烟粉色的脑,戳得那颗脑一晃一晃。
察觉到什么,投来目光。
易心宿与她对视。
她的瞳孔颤了颤,如涟漪漾开。
她小声嘀咕:“改路数了?”
重新低下头。
易心宿感觉陷入团濒死的血雾,遥远的血气勒住他脖子,他有点想微笑。
他下意识地追着她的眼角眉梢,猜测她的伤势心情。
不知为何,当她笑着和他说话时,他觉得两人相距甚远,当她只这样看来一眼,以为是幻想,浑不在意地收回视线后,他却觉得两人更为贴近。
“你还好吗?”他说。
究竟不是正事里的任何一句。
“唔,我觉得,”她戳着那颗脑,没头没脑地笑了,愤怒也干了,期待也干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你真这么觉得?”易心宿茫然的睁圆眼睛。
“问都问了,怎么不信啊。”她半真半假地抱怨,垂眼来看。
她连这力气也没有。
案牍劳形地累疲了,精气流干地疲麻了。
掀眼来看,又挪去他处。
仿佛抬眼也是宗累人的大事业。
停一停,反应过来什么。
“咦?”
她猛回头。
易心宿捏住了手,没有原因,就是捏住了。
“啊,”她终于看到他,“你来了。”
“你给我送了信,”易心宿说,急于介绍什么,证明什么,于是俊逸眼眉在雨水外又添另一分狼狈,“我收到后,把外头的事了结便入府,不曾拖延。”
“不用向我解释啊,”她笑了下,累到惨淡、因而柔软到不祥,“别急,先上来。”
易心宿攀上这邪祟浮岛。
他不自觉地战栗,骨头蜷起,要高高浮起,要沉沉坠下。
冷热交替,病了似的。
“你发来信上写的是——”易心宿道,“易心宿道友或受波及,遭衍魔附身,抱歉,应是受我所累。”
“……”
“有错漏?”久不得应,他抬头,眉头攒起,问询神色近乎期艾。
“没有,只是,”陈西又将湿凉的手贴上他额头,停一停,点头,“你果然是病了。”
明天,咱要从副本里出去!(握拳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79章 浪头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都放春节假后反而很难挤时间了,怎么这样……(今晚无,读者宝宝早点睡哦(哼唱摇篮曲 ——2026.2.10留
……(全显)